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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公婆实在承受不了亲子早逝,决定返回江南老宅休养身体。

临行前,他们把侯府的所有事宜以及结交人脉全部托付给了我。

握着我的手喃喃道:[侯府荣辱,日后就都在你一人肩上了……

大权在握之后,我稍作抽身,轻驾马车,悠然前往西郊的一处静谧别院。

在这喧嚣尘世中,寻得一方宁静之所,暂避纷扰。

数年未见,阿莹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

往昔模样尚在心头萦绕,如今再见,她姿容愈发姣好,恰似一朵悄然绽放的花,美得动人心弦。

眉眼间的影子愈发清晰。

像极了医女。

也像极了赵桓。

若是公婆和赵桓在,见了定要大惊失色。

可惜,自族谱宴后,她便被遗忘在此,无人问津。

「夫人。」

阿莹见了我,规规矩矩地行礼。

我嘴角漾起笑意,双手恭谨地呈上一个厚重的包袱,语调温和:“这里备下些许银票,足可保你往后安稳无忧,顺遂度日。”

今日就启程前往苏州吧。

那是你生母的桑梓之地,于你而言,此番前去,恰似落叶归根,寻回生命里那抹最初的温情与归属。」

阿莹瞬间红了眼眶,扑通跪下,连连磕头:「夫人大恩大德,阿莹没齿难忘!

她情绪激昂,急切地挽起衣袖,皓腕之上,一只翡翠镯子映入眼帘。

镯子水头尚佳,盈盈光泽似在诉说着独有的韵致。

「夫人您看,您当年送阿莹的镯子,阿莹一直戴着,从不敢离身!

我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镯子上,稍稍驻留片刻,唇角笑意渐浓,轻声道:“难为你依旧留着它。”

起来吧。]

她起身,仍用戴着镯子的手抹泪。

我佯装不经意地开口询问:“你可还记挂着你的生母?”]

阿莹立刻点头。

「记得。

娘亲是天底下对阿莹最好的人,是阿莹最重要的人。」

我心中叹了口气,那便留不得了。

她脸上悄然泛起一抹浅淡笑意,语调轻柔,缓缓说道:“她确然是位不同凡响的女子。”

陪着先侯爷在边关吃苦,行医救人。

我心里,一直是佩服的。

阿莹闻言,眼泪流得更凶,又是好一番感恩戴德。

望着载着她的马车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于视线,我才转身折返府邸。

刚迈进府门,我即刻差遣下人唤来了赵安。

赵桓死后。

赵安便急不可耐地围拢过来,声称愿为我做尽所有污浊之事,换一个长相厮守。

我亲手为他斟了一盏热茶,轻轻推至他面前,神色郑重道:“有一事,非你亲力亲为不可。”

他眼睛一亮,握住我尚未收回的手,语气急切:[枝意,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但祈诸事顺遂、功成业就之后,君能许我长相伴,朝暮相依,自此岁月温柔缱绻,再不与寂寞清欢邂逅。可好?」

我任他握着,没有抽回。

只抬眼看他,微微一笑:[好啊。只要你办好这件事。」

几日后,地方官府上报,城外山中发现两具尸体。

一具是年轻女尸。

衣衫普通,身中数剑,腕上空无一物。

另一具尸首为男性。

其面容遭利器肆意划割,破碎不堪,已难以辨别本来面目。

经查验,此男尸系中剧毒而亡。

此案已递至京城。

依既定流程,本当对其展开细致入微之审查,以明其中究竟,确保公正无偏。

我给父亲写了一封家书。

不出半月,此案便草草了结,再无波澜。

彼时,我的书房阳光正好。

轻启妆匣,一只翡翠镯子静卧其内。

它宛如凝了一泓春水,水光潋滟流转,盈盈翠意似要溢出匣外,那动人之美,直抵心魂。

与阿莹腕上那只一模一样。

我拿起镯子对光细看。

这镯子来自西域,在打造时,以特殊技艺渗入了一味奇药。

长期佩戴,不会立刻要人性命。

只会让佩戴者的血液渐渐变得粘稠,难以与他血相融。

多年后,母亲拉着我到内室,眉头紧锁忧心忡忡:「你爹近来总说事忙,三天两头晚归,身上有时还带着脂粉香。」

「枝意,为娘该怎么办?

我聆听着,心中并无讶异之感。

于我而言,父亲仕途顺遂、官职渐高,似是水到渠成之事。

面对诱惑,迟早忍不住。

毕竟那些圣贤书教男人修身齐家,功成名就则纳美妾、享齐人之福。

我给她倒了杯安神茶,缓缓道:「听说南边几个州府遭了水灾,朝廷正愁派谁去督办赈灾、重整河工。」

母亲愣了一下:「你打算……]

「我会请公公上个折子,举荐父亲去。

我缓缓放下手中的茶壶,动作轻柔而舒缓。

而后,目光上移,凝望母亲的双眸,似要从中探寻岁月的痕迹与无尽的温柔。

倘若爹爹身边唯有我们母女相伴,那么于你而言,他是相濡以沫的丈夫;

于我而言,他是恩重如山的父亲。

家宅安宁,前程似锦。

倘若他于外另有所爱,且诞下子嗣,这该如何是好?

如此变故,实难预料,往后的日子又该如何继续?

你便是他的糟糠妻,亲疏远近,到时可就难说了。」

「与其整日猜忌不安,不如让他去该去的地方。」

就像赵桓一样……

但这话我没说。

母亲的脸色缓缓失去了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是在内心进行着一场艰难的挣扎。

最终,她微微颔首,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是年八月,工部侍郎何年殉职。

其妻封诰命,享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