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阿勒泰时,我先直奔了将军山滑雪场 —— 这座全国唯一建在城市里的滑雪场,从市区打车 10 分钟就到,雪道的尽头就是热闹的街巷。我租了一套雪具,在初级道上摔了好几次,直到哈萨克族教练哈力木拉提过来扶我,他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笑着说:"别急,阿勒泰的雪软得像棉花,摔不疼的。" 他教我把重心放低,膝盖微屈,顺着雪道的坡度慢慢滑,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粉雪簌簌作响,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银光,那种自由的感觉,是在城市里永远体会不到的。
离开将军山后,我包车去了禾木,沿着阿禾公路行驶,两旁的白桦林全被雪压弯了腰,偶尔有几只松鼠从雪堆里钻出来,叼着松果窜进树林里。到禾木时,已经是傍晚,村子里的木屋都升起了炊烟,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混着雪雾飘向天空。我住进了图瓦人玛娜的木屋,她在火炉上煮着咸奶茶,铜壶里的茶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她给我端上一盘包尔萨克,金黄酥脆的面团蘸着奶茶吃,暖得我从胃里舒服到骨头里。
第二天,我跟着玛娜的丈夫去了吉克普林滑雪场。这座藏在禾木深处的滑雪场,是亚洲最大的粉雪滑雪场,雪道从海拔 2848 米的山巅一直铺到山脚下,站在缆车的观景台上往下看,整片雪原像一块巨大的白丝绒,偶尔有几道滑雪道的痕迹,像在丝绒上画的线条。我在中级道上滑了一下午,累了就坐在雪道边休息,哈力木拉提给我递来一壶热马奶酒,酸甜的味道混着酒香,一口下去,浑身的寒气都散了。
在禾木的最后一天,我赶上了哈萨克族的冬宰。玛娜的邻居巴合提汗家要宰羊,整个村子的人都来帮忙,男人们在雪地里宰羊,女人们在屋里煮肉、炸包尔萨克,孩子们在雪地里追着玩,笑声在雪地里传得很远。巴合提汗把刚煮好的羊肋条往我碗里塞,说:"冬天的羊最肥,多吃点,抗冻。" 我咬了一口,羊肉软烂脱骨,带着雪山水的清甜,一点膻味都没有。晚上,大家围在火炉旁,弹着冬不拉唱歌,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却满是烟火气。
离开阿勒泰的那天,我在机场的候机厅里,看着窗外的雪还在飘,手里攥着玛娜给我装的奶疙瘩,心里满是不舍。这趟冬日之旅,我不仅滑到了最棒的粉雪,还感受到了哈萨克族和图瓦人的热情,明白了阿勒泰的冬天,从来不是寒冷的代名词,而是藏在雪地里的温暖牧歌,是刻在游牧人骨子里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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