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2月21日,山西交口川口。
八路军115师工兵营营长王耀南突然下令:“反击时冲到半山腰就撤,把鬼子尸体背上山!”
战士们全愣了。
打仗命都快没了,背敌尸?图什么?
可就是这道“离谱”命令,救了整支部队。
事情得从几天前说起。
日军第20师团大举进攻晋西,目标是切断八路军黄河补给线。
115师急调343旅阻击,工兵营提前出发勘察地形,带队的就是王耀南。
他没上过军校,但背景特殊:江西萍乡人,家里做鞭炮,从小玩黑火药;后来在安源煤矿当矿工,精通爆破和挖坑道。
1927年参加秋收起义,是红军最早的工兵骨干。
长征时架桥、炸路,抗战初期搞地雷战,早就成了“爆破专家”。
这天,工兵营完成任务返程,走到川口,碰上343旅侦察员:“别往前了!大批日军来了,685团已经交火!”
东面枪声密集。情报很快确认:日军1500人,装备精良。
而343旅旅部刚过此地,686团还在两三里外——兵力分散,情况危急。
别人慌了,王耀南却冷静判断:日军孤军深入,只要抢占有利地形,等686团赶到,就能夹击。
正说着,686团团长李天佑带兵赶来,要冲下去支援。
王耀南一把拦住:“你弹药有鬼子多?现在冲,就是送死!”
他指着左侧山头:“先占高地,修工事!陈旅长他们肯定边打边撤,我们掩护,等合围。”
李天佑虽急,也知他说得对,立刻下令抢占山头。
工兵营迅速指导挖战壕,并在河滩前方100米处,快速埋下一批地雷。
半小时后,343旅旅长陈光率685团退到山下,见山头已被控制,马上调整部署:
685团守河滩,686团和工兵营控山头,形成掎角之势。
日军追到河滩,一脚踩进雷区。
几声巨响,队伍大乱。
因不知还有多少地雷,进攻被迫暂停。
缓过劲后,日军用炮火覆盖,再发动冲锋。
但怕踩雷,士兵间距拉大,火力分散。
激战后,河滩留下几十具尸体,攻势陷入僵局。
日军转而集中兵力,猛攻山头——他们见山上工事简陋,以为守军薄弱。
眼看敌人冲到半山腰,王耀南终于下令:“冲出去,背鬼子尸体回来!”
200多名战士呐喊冲锋,接近敌尸后突然转身,扛起尸体就往回跑。
日军一时懵了,竟忘了开枪。
尸体一运回,王耀南马上说:“快,解下他们的皮带!”
战士们这才明白:日军子弹盒挂在皮带上。
当时八路军弹药极度匮乏,在枪林弹雨中捡子弹太危险。
背尸体既能挡子弹,又能安全缴获——一举两得。
更意外的是,日军向来重视收尸。
见战友尸体被拖走,进攻变得畏手畏脚。
有战士灵机一动,把尸体挂到战壕前的树上。
日军指挥官看见,竟下令停火。
趁此机会,河滩阵地的685团从侧后发起突袭,日军腹背受敌。
天黑后,几十名日军打着白旗靠近,用生硬汉语喊话:
“别开枪!用你们的伤员和烈士,换我们同伴的尸体!”
陈光同意交换。双方顺利完成交接。
王耀南受此启发,请示后让工兵用木棍、铁锹做担架,盖上白布转移伤员。
日军以为又是交换,未加阻拦。
入夜,日军担心八路军援兵,悄悄撤退。
此战,八路军牺牲200余人,毙伤日军200余人,粉碎了其围歼343旅一部的企图。
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王耀南回忆录》等权威资料记载,川口战斗是早期敌后作战中一次典型以弱胜强战例。
王耀南凭借工兵专长和战场直觉,用最务实的办法解决最紧迫的问题。
他没上过军校,却用智慧和经验,在绝境中打开生路。
那道“背尸体”的命令,看似荒唐,实则是对战场细节的精准把握。
真正的英雄,不是天生神勇,
而是在资源匮乏、生死一线时,
仍能冷静思考,找到破局之法。
王耀南做到了,八路军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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