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两千块,一天,包吃包住?”

“成交。”

“你都不问问我要干啥?万一我是把你卖到山沟沟里呢?”

“就你?看着还没我能打。再说了,这大过年的,只要不是去相亲,干啥都行。”

“……巧了,还真就是回家过年。”

寒风裹着雪沫子,陈松缩着脖子,看着眼前这个大口嚼着关东煮、把电动车停在便利店门口的姑娘,心里只有两个字:荒唐。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场荒唐的交易,最后竟然让他那个倔了一辈子的老爹,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腊月二十八的北方小城,风像是带着哨子,刮得人脸生疼。满大街的红灯笼已经高高挂起,春晚的预告片在商场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到处是一片喜气洋洋。可对于陈松来说,这红火的气氛简直就是一道催命符。

他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攥着那个屏幕已经碎了一角的手机,刚刚挂断老妈的第十二通电话。老太太这次下了最后通牒:“陈松,你今年要是再一个人回来,大年初一就给我去隔壁镇相亲!那个王屠夫的女儿离异带俩娃,人家说了不嫌弃你没正式编制,只要你肯干活就行!你要是不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陈松叹了口气,把烟头狠狠按灭在雪地里。他今年二十九,在这个如果不考公务员就被视为“不务正业”的小县城里,他这个在装修公司当项目经理的职位,在长辈眼里跟街溜子没啥区别。虽然他在外地包工程赚得不少,但在老爹陈金河那个八级老木匠眼里,这就是个“伺候人的活儿”,没技术含量。

“不想相亲,除非天上掉下个林妹妹。”陈松嘟囔着站起身,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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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进背后的便利店,想买个面包垫垫肚子。便利店门口,停着一辆沾满泥点的旧款爱玛电动车,挡风被已经磨得发白,把手处还缠着两圈电工胶布。

“老板,再加两个福袋,多给点汤啊,暖和。”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陈松侧头一看,是个穿着军绿色劳保大衣的姑娘。她戴着个粉色的旧头盔,把脸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有些疲惫但十分灵动的眼睛。她身上那件大衣厚实得像是个粽子,袖口还蹭着些白灰,看着像是刚从哪个工地上撤下来的。

陈松脑子里那根名为“绝望”的弦突然崩断了。与其回去面对王屠夫那二百斤的女儿,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清了清嗓子:“那个……美女,接活吗?”

姑娘正喝着热汤,闻言差点喷出来,警惕地退后半步,手里的关东煮签子像暗器一样指着陈松:“你想干嘛?劫财还是劫色?我这车电瓶刚换的,带锁!”

陈松赶紧举起双手:“别误会!我是说……我是想租个……不对,请你帮个忙。”

他语速极快地把自家的情况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应付老爹”和“只演一天”。

姑娘——也就是林初夏,听完后上下打量了陈松一番。陈松长得周正,虽然一身工装略显沧桑,但眼神还算清澈,不像是个坏人。

“两千?”林初夏挑了挑眉,“现结?”

“立结!”陈松掏出手机。

林初夏咽下嘴里的鱼丸,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行。但我有个条件,我这车得找个地儿停,还有我这行头,换不了,我刚下班,累得慌。”

“不用换!”陈松急忙摆手,“我爸是个老顽固,最看不惯那些花枝招展的。你这身……艰苦朴素,劳动人民本色,正合适!真的,这就是最好的伪装!”

林初夏耸耸肩,把最后一口汤喝干,随手拎起脚边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走吧,雇主。既然拿了钱,咱就得敬业。”

陈松把她的电动车寄存在便利店,领着她上了自己的那辆二普桑。上车的时候,林初夏把那个帆布包往后座随手一扔,“咚”的一声闷响,听着像是两块石头撞在了一起。

“你这包里装的啥?炸药包啊?”陈松吓了一跳。

“吃饭的家伙。”林初夏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舒舒服服地闭上眼,“到了叫我,昨晚熬了个大夜,困死姑奶奶了。”

陈松看着副驾驶上这个瞬间入睡的“临时女友”,心里七上八下。这姑娘心也太大了,这要是带回家,真能骗过那个火眼金睛的老爹吗?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陈松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不管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先过了年三十这一关再说。

陈家的老宅是个带院子的二层小楼,虽然有些年头了,但被陈金河收拾得井井有条,门窗都是老手艺做的雕花,透着股古朴劲儿。

车刚停稳,陈松就看见院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奥迪A6,车牌号那是相当亮眼。他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二婶来了。

在这个家族里,二婶就是个行走的“焦虑制造机”。她女儿嫁了个事业单位的小领导,也就是她口中的“金龟婿”,每次见面,二婶都要全方位无死角地炫耀一番,顺带把陈松踩到泥里。

“哟,松子回来了啊!”

陈松刚推开院门,二婶那尖利的声音就穿透了风雪。她穿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手里磕着瓜子,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过陈松身后的林初夏。

此时的林初夏刚睡醒,头盔摘了抱在怀里,头发被压得有些乱,身上那件军绿色的劳保大衣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扎眼。

二婶的表情瞬间精彩极了,先是错愕,然后是鄙夷,最后变成了一种看好戏的戏谑。

“哎呦,这就是松子找的对象啊?”二婶吐出一片瓜子皮,阴阳怪气地拔高了嗓门,“这姑娘……挺朴实啊。是刚从地里干完活回来,还是送快递路过顺便来串个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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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门帘一掀,陈松的老爹陈金河走了出来。老头穿着一身中山装,背着手,脸色黑得像锅底。他先是看了看陈松,又把目光落在林初夏身上,眉头瞬间锁成了“川”字。

“爸,二婶。”陈松硬着头皮打招呼,伸手想去拉林初夏的手,却被林初夏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林初夏一点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冲陈金河点了点头:“叔叔好,我是小林。路上风大,穿得厚了点,让您见笑了。”

一行人进了屋。屋里暖气烧得挺足,二婶的女婿李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状也没起身,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饭桌上的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二婶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她给自家女婿夹了块排骨,故意大声说:“小李啊,你那单位年终奖发了吧?听说是五万?哎呀,这还是少的,关键是稳定,有面子。不像有些工作,风里来雨里去的,赚那两个辛苦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说着,她转头看向正在埋头吃饭的林初夏:“姑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这大过年的还骑个电动车,连辆代步车都没有,陈松也真是的,也不说心疼心疼你。”

陈松刚想开口反驳,桌子底下的脚却被轻轻踢了一下。

林初夏咽下嘴里的红烧肉,笑眯眯地抬起头,一脸诚恳:“阿姨眼光真准,我是搞‘土木工程’运输的,平时经常在工地上跑,穿这身耐脏,抗造。”

“土木工程运输?”二婶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不就是拉板车的或者是送建材的吗?哎哟,这活儿可累人,怪不得穿成这样。”

主座上的陈金河一直没说话,只是闷头抽烟,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林初夏脚边那个脏兮兮的帆布包。那是林初夏进门时特意拎进来的,宝贝似的放在脚边,刚才不小心踢到,又发出一声闷响。

二婶见陈金河脸色难看,以为他也嫌弃这个“穷酸”儿媳妇,更是肆无忌惮起来:“大哥,不是我说你,松子这眼光真得练练。咱们老陈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书香门第,找个做苦力的……这要是传出去,街坊邻居不得笑掉大牙?我娘家侄女还单着呢,人家可是小学老师……”

陈松终于忍不住了,“二婶,初夏虽然工作辛苦,但她很有才华!而且她特别懂事,这次来还特意给我爸带了礼物!”

为了转移话题,陈松也是拼了,直接把火引到了那个帆布包上。他心里也没底,只能祈祷那包里别是什么扳手锤子之类的工具。

“礼物?”二婶瞥了一眼那个满是灰尘的包,捂着嘴笑,“这破布包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别是路边捡的烂木头吧?或者是工地上剩下的废铁?”

陈金河也抬起了头,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个包。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松硬着头皮,蹲下身子去解开那个帆布包的系带。绳结系得很紧,陈松的手有点抖,费了好大劲才解开。

随着布包层层解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准备看笑话。二婶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句嘲讽的台词。然而,当里面的东西完全显露出来时,二婶嘲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正在抽烟的陈金河更是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烟头烫到了手都浑然不觉!

只见那布包里放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烂木头,而是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