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喂,大叙啊,你到底上车没?你二婶都坐咱家炕头一下午了,非说给你介绍那隔壁村离异带俩娃的,说你这岁数别挑了!”
“妈,我信号不好……”
“别挂!我跟你说,今年你要是再敢一个人回来,我就……我就去住养老院!你听见没?人家二婶说了,今晚除夕饭,她要当着全族人的面给你‘把把脉’!”
“妈,我带人了,真带人了!挂了啊!”
陈叙挂断电话,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荒野,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转头看向身边那个正塞着耳机听相声的年轻姑娘,心里七上八下。
腊月二十八的北风刮得人脸生疼,陈叙站在高铁站的出站口,缩着脖子,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屏幕里是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姑娘,备注写着:“全能型过年搭子(林妙妙)”。
这是陈叙这辈子干过最疯狂的事。作为一个在互联网大厂天天跟代码死磕的后端开发,性格温吞得像杯温开水,哪怕被产品经理骑在头上改需求都不敢吭声。可今年实在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老妈赵春花的夺命连环Call加上二婶王桂香那张损死人不偿命的嘴,让他不得不兵行险招——租个女友回家过年。
“老板,陈叙是吧?”
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叙猛地回头,眼前一亮。姑娘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着红色围巾,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妆容淡雅,眼神清澈,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箱。这形象,简直就是长辈审美里的“标准儿媳”模板,跟他想象中那种染着黄毛的精神小妹完全不沾边。
“我是林妙妙。”姑娘大方地伸出手,“放心,职业素养我有,这几天我就是你那谈了三年、准备买房、温柔贤惠的女朋友。”
两人上了陈叙租来的那辆看起来还算体面的轿车。车门刚关上,林妙妙那种温婉的气质瞬间切换,她熟练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翻开全是密密麻麻的批注。
“老板,虽然咱们签了合同,但我得丑话说前头。”林妙妙一边翻着那本名为《陈家村亲戚作战图谱》的笔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这人嘴有点毒,主打一个‘反矫情’。要是把你家那些奇葩亲戚气出个好歹,我不负责赔医药费,这在补充条款里写了。”
陈叙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心里直打鼓:“那个……尽量别动手,动口也……收着点。”
车子驶入村口,远远地就看见家门口围了一圈人。二婶王桂香穿着大红袄,正站在人群中央,指着门口那台崭新的按摩椅唾沫横飞:“哎呀,都跟我那女婿说别买别买,非要买!这一万多块钱呢,说是怕我腰疼。你说说,这孩子就是太孝顺!”
王桂香那双聚光的小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路面,一眼就瞅见了陈叙的车。她立马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扭着腰迎了上来,嗓门大得半个村都能听见:“哟,这不是咱家大叙回来了吗?听说在大城市混得不错,怎么开个租车公司的车就回啦?”
陈叙刚停稳车,心头火就窜上来了,正要开口解释,副驾驶的林妙妙按住了他的手。
林妙妙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极其自然地别在领口内侧,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刘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老板,好戏开场了。”
陈叙愣住了,回家过年而已,带录音笔干什么?还没等他问出口,林妙妙已经推开车门,那笑容甜美得让人心里发毛。
陈家堂屋里,气氛有些诡异。赵春花看着儿子领回来这么标致的姑娘,乐得嘴都合不拢,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可这喜庆劲儿还没热乎起来,王桂香就带着她那个在县城某单位当临时工的儿子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名为接风,实为找茬。
饭桌上,王桂香刚坐下,筷子还没动,那双势利眼就开始在林妙妙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估算一件商品的价值。
“姑娘啊,听说你是大叙在城里谈的?今年多大啦?做什么工作的?一个月工资多少啊?”王桂香发出了经典的灵魂三连问。
陈叙正准备用早就背好的那套“公务员、工资保密”的说辞来搪塞,林妙妙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她放下筷子,一脸天真崇拜地看着王桂香:“二婶是吧?听陈叙说您家里特别有钱,女婿还是大老板。您这么关心我的工资,是不是打算给我介绍个年薪百万的活儿呀?要是不行,那您问这么细,是打算给我补差价吗?”
王桂香被噎了一下,脸色微变,但很快调整过来:“哎呀,这孩子嘴真厉害。我是怕大叙被人骗了,毕竟他在城里也不容易,买房了吗?车子是贷款的吧?现在年轻人压力大,不像我家那个女婿,全款买的大平层。”
林妙妙眨巴着大眼睛,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唠家常:“哎呀二婶,既然女婿这么孝顺,买了那么大的房子,怎么过年没把您接去城里大平层享福,反而让您在村里受冻呀?是不是他们嫌您太唠叨,怕影响夫妻感情呀?”
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赵春花低头扒饭,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王桂香的脸刷地一下变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这看似乖巧的小丫头片子,嘴里藏着刀子。
王桂香啪地放下筷子,决定使出杀手锏。她眼珠子一转,阴阳怪气地叹了口气:“大叙啊,你也别怪二婶说话直。咱们做人得有良心,五年前你爸生病,要不是我家借给你那两万块钱,你家能撑过去?现在有钱了,找了漂亮女朋友,就把穷亲戚忘了?”
陈叙一听这话,火气直冲天灵盖。那钱明明第二年就还了,还多给了两千利息,这几年王桂香逢人就拿这事儿说项,好像陈家一辈子欠她的。
“二婶,那钱我早就……”陈叙刚要发作。
只见王桂香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啪”地拍在桌上。那是当年那张欠条的复印件,她居然随身带着,就为了在关键时刻拿出来羞辱人,暗示陈叙一家是忘恩负义的穷鬼,想借此离间林妙妙。
王桂香得意洋洋地指着欠条,正准备长篇大论羞辱陈叙一家。谁知林妙妙不但没被吓跑,反而笑眯眯地站起来,从自己那个看起来像是高仿的LV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了王桂香面前的菜盘子边上。
“二婶,既然您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看到那叠文件上的内容,王桂香原本嚣张的脸瞬间惨白,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全屋死一般的寂静,我凑过去一看,整个人都震惊了,后背冷汗直冒。
我瞪大了眼睛,那叠文件最上面一张,竟然是打印得清清楚楚的《民法典》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条款,重点部分还用红笔圈了出来。而下面压着的几张截图,更是让人触目惊心——那是王桂香那个宝贝儿子在单位违规兼职做微商、甚至在朋友圈售卖三无保健品的证据,连单位内部通报批评的网页截图都有!
林妙妙是怎么弄到这些的?我想起来了,高铁上她问我要了家里亲戚的名单和基本信息,没想到这姑娘竟然一路顺藤摸瓜,把底裤都给扒出来了。
林妙妙依旧笑眯眯的,像个耐心的普法老师:“二婶,根据法律规定,您当年要的那利息可是属于高利贷范畴哦,要是真较真,您得倒找给陈叙钱。还有啊,表哥这工作性质可是有规定的,这要是被举报了,哪怕是临时工也得卷铺盖走人吧?造谣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哦。”
王桂香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她那个儿子更是吓得脸都绿了,拉着王桂香的袖子就要走。王桂香灰溜溜地收起那张破欠条,连句场面话都没敢留,带着儿子狼狈逃窜。
这一战,林妙妙在陈家一战成名。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陆续来了各路七大姑八大姨。林妙妙仿佛开启了“自动防御模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面对三姑妈的催生:“哎呀妙妙啊,趁年轻赶紧生,生两个才好。”
林妙妙笑靥如花:“阿姨您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响应国家号召生三胎呀?您虽然绝经了,但科学这么发达,您可以试试科技与狠活啊,别光劝别人,自己也要努力嘛。”
面对大伯的劝酒:“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女孩子喝点酒怎么了?”
林妙妙反手倒了一满杯白醋放在大伯面前:“大伯,我这人酒精过敏,但我以醋代酒,感情深一口闷。您要是非逼我喝那杯白的,我就当场躺下打120,说您涉嫌投毒,到时候咱们在派出所慢慢喝。”
她用一种“虽然很没素质,但是真的好解气”的方式,把陈叙憋了三十年想说不敢说的话全说了。陈叙偷偷观察母亲赵春花,本以为传统保守、死要面子的老妈会生气,觉得这儿媳妇太泼辣。没想到赵春花只是低头喝汤,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甚至在林妙妙怼得大伯哑口无言时,默默给林妙妙夹了个大鸡腿。
陈叙心里暗爽,但这爽感里又夹杂着一丝不安。这一切顺利得有点过头了。
大年三十,除夕夜。
剧情在这一晚进入了白热化。王桂香显然不甘心前几天的失败,她纠集了家族里辈分最高的“太婆”来施压。太婆已经八十多岁了,老眼昏花但威严犹在,被王桂香撺掇着,非要陈叙给个说法,暗示林妙妙来路不正,甚至造谣说有人看见陈叙给林妙妙转账,肯定是花钱租来的不正经女人。
堂屋里坐满了人,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陈叙看着母亲微红的眼眶,心一横,正准备坦白顶罪,承认是自己租的,不想让母亲再受委屈。
就在这时,林妙妙突然“戏精”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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