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建国,咱们离婚吧。”王建国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对面收拾碗筷的妻子。

林美华停下动作,沉默了几秒:“好。”

三天后,民政局门口,王建国拿着刚到手的离婚证,竟然哭得像个孩子。

这一切,还要从26年前说起。

1979年的春天,22岁的林美华穿着一身红色的确良衬衫,怯生生地跨进了王家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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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藤条箱子,里面装着她全部的嫁妆。

王建国比她大三岁,在县里的机械厂上班,算是个有正式工作的人。

那个年代,这样的婚配已经让村里的姑娘们羡慕不已。

美华的父母早逝,是叔叔婶婶把她拉扯大的。

能嫁给王建国,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婚后的第三天,婆婆张秀兰就中风瘫痪在床。

那是一个初夏的午后,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择菜,突然就倒下了。

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摇摇头:“左半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了。”

王建国当时就愁眉苦脸:“这可怎么办啊。”

美华却主动说道:“妈,我来照顾您。”

张秀兰躺在病床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美华,苦了你了。”

“妈,您别这么说,我是您儿媳妇,照顾您是应该的。”

从那时起,美华开始了她长达26年的照料生涯。

每天清晨五点,她准时起床为婆婆准备早餐。

白粥要熬得稠一些,青菜要切得碎一些,这样老人家好消化。

喂饭的时候,她总是很有耐心,一口一口地喂。

“妈,慢点吃,不着急。”

有时候婆婆的手会不自觉地颤抖,粥会溅到美华的衣服上。

美华从来不嫌弃,总是笑着说:“没关系,衣服脏了洗洗就干净了。”

最难熬的是夜里。

婆婆大小便失禁,美华每隔两个小时就要起来帮她翻身、换尿布。

冬天的夜里,屋子里没有暖气,她的手经常被冻得发紫。

“美华,你歇歇吧,太累了。”婆婆心疼地说。

“妈,我不累,您舒服就行。”

王建国在工厂上班,早出晚归,很少参与照顾母亲的事情。

他下班回来,美华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

“辛苦了。”王建国偶尔会这样说一句。

美华总是摇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1981年,他们的儿子王小军出生了。

美华一边照顾婆婆,一边带孩子,忙得团团转。

婆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美华,要不咱们请个保姆吧。”

“妈,咱家哪有那个钱啊,再说了,外人哪有自家人用心。”

1984年,女儿王小红也出生了。

家里的负担更重了,美华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王建国看着妻子憔悴的样子,也心疼:“要不你别管我妈了。”

“那怎么行,妈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现在她需要人照顾,我不能不管。”

美华的话让王建国无言以对。

他知道自己娶了个好媳妇。

时间一年年过去,美华的青春也在一天天消逝。

她的手因为长期洗洗涮涮变得粗糙,脸上也开始有了皱纹。

王建国的事业有了起色,从普通工人升到了车间主任。

家里的经济条件好了一些,但美华依旧舍不得为自己买新衣服。

她把所有的钱都用在了照顾婆婆和抚养孩子上。

“美华,你买件新衣服吧,这件都洗得快没颜色了。”婆婆心疼地说。

“妈,这衣服还能穿,不用买新的。”

婆婆握住美华的手:“好孩子,你这些年太苦了。”

美华的眼眶有些湿润:“妈,您别这么说,我心甘情愿的。”

孩子们渐渐长大,也开始懂事了。

小军和小红都很孝顺奶奶,放学回来总是先跑到奶奶床前问安。

“奶奶,今天身体怎么样?”

“奶奶很好,你们乖,听妈妈的话。”

张秀兰经常对孙子孙女说:“你们要记住,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孩子们点点头:“我们知道的,奶奶。”

转眼到了1995年,美华已经38岁了。

这一年,王建国升任了厂长,收入比以前翻了好几倍。

他开始在外面有了应酬,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有时候喝醉了酒回来,美华要一边照顾婆婆,一边伺候他。

“美华,给我弄点醒酒汤。”

“马上就来。”

美华从来不抱怨,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婆婆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建国变了。”

“妈,他工作压力大,我理解。”

“美华,你太善良了。”

2000年以后,王建国的应酬更多了。

他经常不回家吃饭,有时候连个电话都不打。

美华一个人照顾婆婆,还要操心两个孩子的学习。

儿子考上了大学,女儿也上了高中,学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美华开始在服装厂打零工,补贴家用。

“妈,我去上班了,您有事就喊小红。”

“美华,你歇歇吧,身体要紧。”

“妈,我身体好着呢,您放心。”

白天在工厂干活,晚上回来还要照顾婆婆,美华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王建国偶尔看到妻子疲惫的样子,也会说几句关心的话。

“要不你别上班了,家里又不是没钱。”

“多挣点总是好的,孩子们上学要用钱。”

“那你注意身体。”

“我知道的。”

2003年,儿子王小军大学毕业,在省城找了份工作。

女儿王小红也考上了大学,读的是师范专业。

美华终于松了一口气,孩子们都有了出息。

婆婆也为孙子孙女的成就感到高兴:“美华,这都是你的功劳。”

“妈,这是孩子们争气。”

“没有你这么用心地教育他们,哪能有今天。”

美华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这些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2004年年底,儿子结婚了,娶了个城里的姑娘。

女儿也谈了男朋友,是同学介绍的大学老师。

美华觉得自己的任务基本完成了。

婆婆的身体这些年也算稳定,虽然还是不能下床,但精神状态不错。

“妈,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大的福气。”

“是啊,美华,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美华没想到,这竟然是她们最后一次这样温馨地聊天。

2005年的春节刚过,婆婆突然病重了。

那天早上,美华像往常一样去给婆婆喂药。

“妈,该吃药了。”

婆婆没有回应,美华走近一看,老人家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妈,您怎么了?”美华吓坏了。

她赶紧给王建国打电话:“建国,妈突然不行了,你快回来。”

王建国放下手头的工作,急忙赶回家。

看到母亲的情况,他也慌了神:“快,送医院。”

在医院里,医生诊断是脑梗复发,情况很危险。

“家属要有心理准备,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机能衰竭。”

美华听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握着婆婆的手:“妈,您一定要挺住,我还要照顾您呢。”

婆婆虚弱地睁开眼睛:“美华,这些年...苦了你了。”

“妈,您别说这些,好好养病。”

“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有些话...想对你说。”

“妈,您别胡思乱想,您会好起来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美华几乎没有离开过医院。

她在病房里搭了张小床,日夜守护着婆婆。

王建国因为工厂里的事情,只能偶尔来看看。

“美华,你这样身体受不了的。”

“我没事,妈需要人照顾。”

“要不请个护工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美华每天给婆婆翻身、按摩、喂药,一刻都不敢松懈。

护士们都被她的孝心感动了:“这样的儿媳妇真是难得。”

婆婆的病情时好时坏,美华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妈,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我什么都不想吃...就想看看你。”

“妈,我一直在这里陪着您呢。”

“美华...我有个东西...想给你...在家里的...老柜子里...”

美华以为婆婆是神志不清,就安慰她:“妈,您好好休息,别想那些。”

3月15日的晚上,婆婆安详地走了。

她在美华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妈...妈...”美华哭得肝肠寸断。

26年的朝夕相处,她对婆婆的感情就像对亲生母亲一样。

王建国赶到医院的时候,母亲已经走了。

他看着妻子悲伤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美华,妈走得很安详,你别太难过。”

“我知道...只是舍不得...”

丧事办得很隆重,亲朋好友都来了。

大家都夸美华是个好儿媳:“26年如一日照顾婆婆,真是难得。”

“美华这孩子心善,老太太有福气。”

“这样的媳妇上哪找去。”

美华听着这些话,心里更加难受。

她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没能让婆婆多活几年。

丧事办完的第三天,王建国突然对美华说了那句话。

“建国,咱们离婚吧。”

美华正在厨房洗碗,听到这话,手中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她转过身,看着坐在客厅里的丈夫:“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离婚吧。”王建国的语气很平静。

美华擦了擦手上的水:“为什么?”

“咱们没有感情了,孩子也大了,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吧。”

美华沉默了很久:“你是认真的?”

“我想了很久了,趁着现在还不算太老,重新开始。”

美华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王建国有些意外,他以为美华会哭闹、会不同意。

“你...真的同意?”

“既然你都想好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美华的平静让王建国有些不安。

这26年来,他第一次觉得看不透自己的妻子。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随便你,你定时间。”

美华转身继续洗碗,好像刚才的对话只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王建国坐在客厅里,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他原本以为美华会挽留,会哭着求他不要离婚。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答应了。

第二天,王建国就去联系律师,准备分割财产。

房子、存款、股票,他都算得清清楚楚。

“美华,房子归我,存款咱们一人一半,老房子给你住。”

“行。”美华依旧很平静。

“你不问问为什么房子归我?”

“你愿意要就要吧,我无所谓。”

王建国心里更加别扭了。

他觉得美华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这个女人为他付出了26年,现在他要离婚,她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美华,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没有,我只想快点办完手续。”

“你...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美华看了他一眼:“是你要离婚的,不是我。”

王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的确,是他提出离婚的,现在反倒觉得不舒服了。

孩子们知道父母要离婚,都很愤怒。

儿子王小军专门从省城赶回来:“爸,你怎么能这样对妈?”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我都25岁了,还是小孩子?妈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女儿王小红更是直接:“爸,我以后不会认你这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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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别乱说话。”美华制止了女儿。

“妈,你为什么要答应离婚?你应该让他净身出户。”

“孩子,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

王建国看着一家人的反应,心里开始动摇了。

也许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反悔吧。

而且,他心里确实有了别的想法。

厂里新来了一个年轻的女会计,叫李娟,才25岁。

她对王建国很仰慕,经常找机会接近他。

“王厂长,您真有魄力。”

“王厂长,和您聊天真开心。”

这些话让王建国心里很受用。

他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有魅力,不应该就这样过一辈子。

美华虽然是个好女人,但她太平凡了,没有激情。

而李娟不一样,她年轻、漂亮、有活力。

和她在一起,王建国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青春年代。

“娟娟,等我离婚了,咱们就在一起。”

“王厂长,我等你。”

这句话给了王建国坚持离婚的勇气。

3月25日,王建国和美华来到了民政局。

这一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美华穿了一件朴素的蓝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王建国穿着新买的西装,看起来精神焕发。

排队等候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

美华看着周围那些准备领结婚证的年轻人,心里有些感慨。

26年前,她也是在这里,满怀憧憬地和王建国领了结婚证。

现在却要在同一个地方,结束这段婚姻。

“下一对。”工作人员喊道。

王建国和美华走到窗口前。

“办什么业务?”

“离婚。”王建国说。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的证件:“确定要离婚吗?”

“确定。”

“好,请在这里签字。”

美华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建国看着妻子坚决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后悔。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也签了字。

几分钟后,两本红色的离婚证递了出来。

“祝你们...各自幸福吧。”工作人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建国拿着离婚证,心里五味杂陈。

他原以为会很开心,可是现在却高兴不起来。

反倒是美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只是办了一件普通的事情。

“美华,以后...保重。”王建国说。

“你也是。”美华转身就走了。

王建国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妻子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楚。

这个女人陪伴了他26年,现在就这样分别了。

他想追上去说些什么,但是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美华走得很快,头也不回。

她的心里其实也不好受,但是她不想在王建国面前表现出来。

既然他选择了离开,那就彻底一点吧。

回到家里,美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要搬到老房子去住,那是婆婆留给她的唯一财产。

收拾东西的过程很漫长,每一样物品都承载着回忆。

这个家里有她26年的青春,26年的汗水,26年的泪水。

现在要离开了,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是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能后悔。

王建国也在收拾东西,他的心情同样复杂。

看着美华忙碌的身影,他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都忍住了。

离婚是他提出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美华,需要帮忙吗?”王建国问。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那个...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我能照顾好自己。”

美华的回答让王建国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这个女人真的要离开他了。

第2天, 美华搬到了老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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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套老式的平房,有些破旧,但是很安静。

王建国来帮她搬东西,表现得很殷勤。

“美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那个...老房子有些破旧,要不我出钱给你修一修。”

“不用,我有钱。”

王建国愣了一下:“你哪来的钱?”

“我这些年打工存的。”

“哦...那就好。”

王建国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美华真的不知道那笔钱的事情。

美华安顿下来以后,开始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没有了婆婆需要照顾,没有了丈夫需要伺候,她忽然觉得很轻松。

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做自己想吃的饭菜,可以看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

这种自由的感觉,让她有些不习惯。

毕竟26年来,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邻居们都很关心她:“美华,一个人住习惯吗?”

“挺好的,清静。”

“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说话。”

“谢谢大家,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美华的坚强让邻居们都很佩服。

她们都说这个女人有骨气,不像有些人,离了婚就哭哭啼啼的。

王建国的日子过得也不错。

没有了家庭的束缚,他可以尽情地和李娟约会。

“娟娟,咱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我早就想和你一起看电影了。”

“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旅游。”

“真的吗?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只要你开心。”

李娟听了很高兴,她觉得王建国比那些年轻男人有魅力多了。

有钱、有地位、还会疼人,这样的男人太难得了。

一个月后的一天,美华在整理房间的时候,想起了婆婆临终前说的话。

老柜子里有东西给她。

美华一直忙着搬家和适应新生活,把这件事给忘了。

现在想起来,她决定回去看看。

反正王建国白天上班,她可以趁他不在的时候回去一趟。

美华拿着钥匙回到了老房子。

这里已经空空荡荡的,只留下一些旧家具。

她走到婆婆的房间,打开了那个老式的大衣柜。

柜子里放着一些旧衣服和被褥,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味。

美华仔细翻找,在最下面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铁盒。

铁盒很旧,上面有些锈迹。

美华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有一些发黄的信纸和一个红色的存折。

美华拿起信纸,看到了婆婆熟悉的字迹。

虽然字写得有些歪斜,但是内容很清楚:

“美华我的好儿媳,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钱,本来想等你老了给你养老用的。如果我先走了,这些钱就全部给你。你照顾了我26年,比亲女儿还亲。建国这孩子我了解,他心里有别的想法,我早就看出来了。如果他真的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就拿着这些钱,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记住,你是个好女人,值得被人珍惜。”

美华看着这封信,手开始颤抖。

她翻开存折,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26年来的存款记录,每个月都有,从最初的几十元到后来的几千元,现在余额显示是28万元!

更让她震惊的是,存折的最后一页夹着另一张纸条,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