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消费金融行业迎来标志性事件,国美正式退出消金行业,宣告了一个时代的落幕。
一、 国美退出,是股权重构还是合规求生
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厦门监管局批复显示,国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正式退出厦门金美信消费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美信消金”),将其持有的33%股权分别转让给中国信托商业银行(16%)和厦门金圆金控(17%)。
交易完成后,金美信消金由三方均衡持股(34%:33%:33%)重构为两大股东各持50%的格局,国美彻底出清股份。
这一变动并非简单的资本腾挪,而是金美信消金在监管高压下的“合规求生”。
2024年4月施行的《消费金融公司管理办法》将注册资本门槛从3亿元大幅提高至10亿元,并要求主要出资人持股比例不低于50%。而金美信消金注册资本仍停留在5亿元,且此前因股东分歧导致增资计划搁浅,成为业内少数未达标的机构之一。
国美的退出,直接解决了“主要出资人持股不足50%”的合规硬伤,为后续增资扫清了障碍。
另外,对国美而言,或许是求生欲下的无奈之举,也意味着能够抽出更多的资金和精力回归主业。
二、 行业退潮:大厂与消金的“断舍离”
事实上,国美的退出并非孤例,而是2024-2025年小贷及消金行业深度洗牌的冰山一角。
据央行数据,截至2025年9月末,全国小额贷款公司数量已降至4863家,较峰值时期缩水近半,仅2025年就有超400家小贷公司告别市场。
阿里巴巴旗下浙江阿里巴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阿里小贷)因“决议解散”完成注销,其业务已由网商银行全面承接。搜狐集团旗下的狐狸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也被注销试点资格,标志着互联网巨头正加速清理冗余金融牌照。
同时,人保集团旗下的重庆人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正式退出行业,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曾高达89.89亿元)也宣布更名并退出小贷业务。这些资本“大户”的离场,反映出央企在金融业务上的战略收缩。
同时,湖南、广东、重庆等多地集中公示并清退了大量“失联”、“空壳”及严重违规的小贷公司,行业出清速度明显加快。
三、 深度剖析:监管收紧与盈利模式崩塌
这一轮密集的退出潮,背后是监管逻辑的根本性转变和行业盈利模式的崩塌。
1. 行业生态面临重塑。
2026年1月实施的《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及后续的《综合融资成本管理工作指引》,对小贷行业进行了“外科手术式”的精准打击。
新规不仅严禁出租出借牌照、规范外部融资,更关键的是将新发贷款综合融资成本上限压降至24%,并要求逐步压降至1年期LPR的4倍以内(约12%)。这意味着小贷公司赖以生存的“高息覆盖高风险”模式被彻底击穿,大量机构因无法覆盖获客与风控成本而被迫退出。
2. 资本门槛与股东责任双升。
无论是消金公司的10亿注册资本门槛,还是小贷公司的“1+4”融资杠杆限制,都意味着金融业务不再是“轻资产”的流量变现游戏,而是重资本的合规经营。
监管要求主要出资人承担主要责任,这使得实力不足或战略摇摆的股东选择退出,资源加速向资本雄厚、合规意愿强的国资和头部机构集中。
3. 经济周期下的风险暴露。
宏观经济承压导致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偿债能力削弱,不良贷款率攀升。传统小贷公司缺乏银行的不良资产核销政策支持,不良资产持续消耗资本金,形成恶性循环。
同时,传统催收手段受限,诉讼执行回款率低,进一步加剧了经营困境,若不及时抽身,资产或将成为累赘。
结语
总的说来,国美退出金美信,是消费金融行业告别野蛮生长、回归服务本源的必然结果。
在强监管与低利率的双重挤压下,行业正经历一场残酷的“挤泡沫”过程。
未来,只有那些具备真实场景、合规风控能力和低成本资金优势的机构才能存活,行业将从“数量扩张”彻底转向“质量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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