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速递

长期以来市场偏向将人口老龄化视为典型的通缩力量,认为其会通过抑制总需求、推高储蓄供给等渠道,对利率形成持续下行压力。然而近年来,以《人口大逆转:老龄化、不平等与通胀》(以下简称“《人口大逆转》”)为代表的研究,以及机构权威文献的实证结论,却逐步出现不同声音,认为老龄化可能是通胀力量。此外,在老龄化对实际利率的影响方面,权威研究同样存在诸多分歧,如美联储等较多机构仍将老龄化视为实际利率的下行推手。

持续加深的老龄化可能是延续未来百年的宏观趋势。老龄化究竟是通胀力量还是通缩力量,到底带动利率上行还是下行等命题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结合理论研究、宏观现实与数据证据,系统剖析人口结构转变对通胀、实际利率的传导机制,就此给出独立的分析与判断:

一、老龄化对通胀是正向影响

我们认为老龄化是通胀力量。劳动人口产出整体大于自身消费,是通缩力量;而老龄人口消费大于产出,是通胀力量。长期来看,未来全球逐步迈向深度老龄化,老年人口抚养比上升对通胀的正向影响将逐步加深。

此外,老龄化社会还会伴随少子化现象。小孩与老人类似,存在消费需求但无产出能力,同样是通胀力量。老龄化过程中儿童占比下降和老人占比上行对通胀的影响一负一正,但就总和抚养比(“老人+小孩”/“劳动人口”)来看,全球以2028年为界(以联合国预测数据为基准),呈现“U”型走势。2028年前少子化快于老龄化,总和抚养比下行(由1966年76%降至2028年53%),劳动人口占比提升;2028年后全球范围内老龄化对抚养比的影响开始大于少子化,总和抚养比上行(由2028年53%升至2100年68%),通胀压力可能加大。

日本老龄化期间的通缩和低利率,从人口维度来看主要受益于全球化(日本在海外再造一个“日本”,而制造业的外迁又适逢中国加入WTO和东欧劳动力进入全球市场的劳动力人口红利)。展望未来,逆全球化态势下,老龄化对通胀的正向影响将进一步凸显。

AI 对全球物价的影响可能整体呈现先通胀、后通缩的技术规律。发展初期,投资需求爆发较快,但实际供给能力不足,形成“通胀”效应。技术成熟后,全要素生产率提高,供给能力持续释放直至产能过剩,形成“通缩效应”。

综合来看,我们认为老龄化叠加AI前期的资本投入阶段,可能进一步形成通胀共振。

二、未来老龄化对实际利率可能转向正向影响

过去老龄化带动实际利率下行,未来可能带动实际利率上行。核心变化在于居民部门。

“预期寿命提升”和“出生率下降”两个“老龄化”的推动因子对实际利率的作用不同,前者加大储蓄需求对实际利率是负向影响,后者消耗储蓄需求是正向影响。

60年代至今的数据显示老龄化对实际利率的下行影响占据主导,其中人均寿命预期延长导致的储蓄增加是最主要因素。

然而,过去是浅度老龄化阶段,“预期寿命提升”对实际利率的负向影响更大;未来是深度老龄化、超级老龄化阶段,“预期寿命提升”受制于人体寿命的物理极限,对净储蓄增长的作用可能减弱;伴随人口出生率持续下降,其导致的“老年抚养比上升”将逐步成为老龄化的主要推动力,使得老龄化对实际利率的影响由负转正。

三、对长端利率的影响

伴随未来老龄化带来通胀中枢和实际利率双双抬升,可能驱动长期名义利率上行。

>>风险提示

AI技术进展对全要素生产率的改善超预期;

地缘政治波动改变人口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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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源自:券商研报精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