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铁浮屠
编辑 |铁浮屠
1991年1月4日,台湾荣民总医院,一名护士推开病房门,原本准备查看病人恢复情况,却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作家三毛静静地挂在输液架上,嘴角微扬,仿佛在笑。
自那一刻起,无数猜测,她的死因成谜。
一个写尽异国风情、浪漫爱情的女人,为何选择如此决绝的方式离开人世?背后又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经历?
三毛生于1943年3月26日的重庆黄桷垭正街,彼时的中国,动荡不安,孩子的哭声和警报声常常交织在一起。
五岁那年,三毛随家迁往台湾。
台湾初到之时,陌生的语言和环境让年幼的她倍感孤独。
她不像其他小孩那样活泼外向,更多时候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把小椅子、一摞旧书,就能安静坐上一整天。
父亲给她买来《红楼梦》,她便一头栽进了贾府的繁华与哀愁,读得如痴如醉。
书中那些个敏感、执拗、才情横溢的女子,让她感到亲切,仿佛她的心事,也能从这些角色之间找到出口。
她从小就是个“偏科天才”,语文成绩出类拔萃,但数学却是她永远的梦魇。
初中二年级时,因一次语文满分的作文引起数学老师的质疑,对方认为一个数学如此之差的学生,不可能在语文上有如此天赋。
当众羞辱过后,她脸上被老师用粉笔画了圈,她没有辩解,默默地走出教室,回到家后一头扎进房间,从此拒绝再踏进学校一步。
她的父母并未责怪,反而想方设法为她找寻兴趣所在。
她学过钢琴,练过芭蕾,画过油画,也尝试国画山水,但没有一样能比得上翻书阅读时的专注神情。
那时她读遍中外文学,从鲁迅到莎士比亚,从普希金到老舍,她的房间像一个小型图书馆。
她在笔记本上用繁复的语句记录感想,有时写完一整篇散文,便悄悄夹在父亲的书里,等着被发现。
她的性格敏感、自尊、孤独,十五岁那年,她拿起刀片试图割腕,幸得家人及时发现,这才捡回一条命。
从此以后,她开始看心理医生。
医生告诉她,她不是“病”,只是太过敏锐。
在别人眼中微不足道的细节,在她心中能掀起滔天巨浪。
幸运的是,她遇见了几个真正的朋友,画家顾福生、作家白先勇,他们没有把她当成“问题少女”,而是真心欣赏她的才情。
顾福生常带她去看展,白先勇则鼓励她投稿,两人一文一画,成为她走进文学世界的引路人。
她的第一篇作品《惑》,发表在《现代文学》杂志上,用词犀利、句句带刺,让许多编辑惊呼,“这是谁家的女儿,文字如此犀利冷冽?”
她笔下的人物没有脸谱化的善恶,而是夹杂着迷惘、挣扎与无法安放的灵魂。
正如她自己,她既对世界怀有深深的好奇,又对现实充满警惕,一种“看得太透却又无法改变”的无力感,贯穿了她日后的创作生涯。
她宁愿在文字中痛苦,也不愿在现实中麻木。
而这些文字,终将在多年后,带着她那被风沙洗礼过的灵魂,惊艳整个中文世界。
1967年,三毛在西班牙马德里邂逅荷西。
那是一个皮肤而呈健康的小麦色,大眼睛清澈得像海水的少年。
荷西会在课后骑着摩托车等她下课,会拿着一束廉价却鲜艳的野花站在宿舍楼下,还会在她失眠的夜里跑上跑下只为送来一杯刚刚煮好的热牛奶。
他对她说,“你写故事,我陪你去经历,你爱旅行,我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离开我。”
1973年,他们选择前往西属撒哈拉沙漠定居。
撒哈拉的风极大,沙粒拍打在脸上像细小的针尖,但三毛喜欢那里的辽阔。
而荷西更喜欢这片沙漠,因为这是让三毛变开心的地方。
两人在沙漠的小屋里,过着看似贫穷,却极其浪漫的生活。
他们用手捧水洗脸,用木板和碎布拼成桌子,把一只坏掉的煤油罐改造成花盆。
日子虽然清苦,却被两人的笑声与创意塞得满满的。
荷西常常在风沙最烈的时候,领着三毛站在沙丘顶上看日落。
沙丘在脚下不断变化,而太阳在天边缓缓坠落,散发着橙红色的光芒,照亮三毛眼底的温柔。
他们的婚礼在沙漠中举行,三毛穿着半新不旧的细亚麻淡蓝色长裙,裙摆被沙漠的风吹得飘起来。
她笑着把头靠在他肩上,心里久久未平的浪潮被轻轻安抚。
这一段异国婚姻,为她带来了广大读者熟悉的《撒哈拉的故事》。
她把沙漠的荒芜写得生动,把爱情写得质朴,把生活写得诗意盎然。
书中那些轻快、幽默的语气,都是她和荷西真实生活的映照,是他们一起养骆驼、煮面条、修水管的日常,是他们之间的眉目交流、吵架与和解。
然而幸福往往很短,1979年,荷西在拉帕尔马岛进行潜水作业时意外身亡。
三毛接到消息后,整个人像被掏空。
她机械般地整理着他的遗物,最终亲手挖开墓穴确认遗体。
当她看到荷西静静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一般,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坍塌。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三毛的人生再也没有真正亮起来。
她回到台湾,却始终走不出悲痛的边界。
四十岁的她,突然像变成了一个迷路的孩子,白天看似平静,夜里却哭得无法入睡。
她的文字也从轻松变得沉重,她开始反复书写回忆,把荷西的影子藏在句子里,仿佛只要写得再多一点,他就能从纸页上活过来。
然而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荷西的死,不只是夺走了她的爱人,更像是把她生命中的支柱连根拔起。
从此以后,她的人生开始向另一个方向倾斜,倾向孤独、倾向神秘的精神世界。
她第一次接触“通灵”,是她受邀去朋友家喝茶,席间大家说起亡者、轮回的故事,三毛听得出神。
那天夜里,她独自坐在书桌前,翻着荷西留下的旧照片。
照片里他眼睛亮亮的,笑得像在喊她名字。
就在那一瞬间,她突然涌起一个念头,如果人真的有灵魂,那么他,会不会也在某个地方等她?
义父徐訏过世之后,她握着笔,右手像被什么力量带着一般,在纸上写出了徐訏生前的字体,甚至写出他用法语给女儿的留言。
那封信寄出去后,被对方证实内容无误,那些她本不懂的法文准确得近乎诡异。
1984年,皇冠杂志社举办活动,邀请吕金虎法师施行“观落阴”。
台湾有这种古老的民间术法,据说能引人灵魂暂离肉体,看见久别的亲人。
那天,三毛坐在昏暗的屋内,一盏灯、一碗清水、几声缓慢的咒语,空气凝固得像一面薄冰。
她闭上眼,随着法师的声调起伏,身体似乎轻到快要飘起来。
等她再次“睁眼”,已不是肉身,而是“灵魂”的视角。
那次经历结束后,她心有余悸,却又有点兴奋,像看见自己打开了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一年后的1985年,那天她再次前往台北无极慈善堂,吕金虎为她施法,这一次她说自己进入了“元神宫”,那里静谧深邃。
书房中央放着一本册子,她一触碰,那册子自动翻开,显露出属于她的生辰、性别、家庭以及……她一生将出版的书的数量。
那时,她只写了十四本书,而“生死簿”上写着二十三。
她吓得手心发冷,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她反复梦见那本册子。
她再也无法平静面对日常生活了,她越是沉浸其中,越觉得通灵不是“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另一种沟通方式”。
她开始频繁记录与荷西“对话”的内容,她说那些字句不是她写的,是“他告诉她的”。
有一次,她和林青霞喝茶,茶香袅袅中她突然陷入一种奇异的专注状态,拿着小本子飞快地记录。
林青霞看着她的神情,既诧异又有点害怕。
在旁人看来,这是她“神思恍惚”,但在三毛自己心里,那是她重新与爱人“对话”的唯一方式。
她坚信荷西没有离开,只是换了种方式在她身边。
她越写越投入,甚至越写越依赖。
外界的目光却开始复杂起来,有人怀疑她精神出了问题,有人认定她是深陷悲伤无法自拔,也有人对她的经历深感好奇,认为她看到了常人无法看到的世界。
她自己却十分笃定,她说,“我只是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没有意识到,这条路越走越深,也越走越孤独。
可最令人奇怪的是,她死后出版社清点她所有的作品,总数刚好是,二十三本。
1991年1月4日,台北荣民总医院。
护士如往常一样推开三毛的病房门,窗帘半掩,室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安静。
她的身体,悬挂在那根仅有1.6米高的输液架上,棕色丝袜绕颈,双手合十。
那一刻,所有人都无法接受,这个曾写尽生命、爱情与沙漠诗意的女人,竟在一个清晨悄然离开,而且是以这样令人震惊的方式。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告别,只留下一具姿态安详的遗体和无尽疑问。
警方很快介入调查,初步判断,自杀。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力介入的迹象,病房门窗完好。
而她选择的“工具”,是一双轻而柔棕色丝袜。
她身高163厘米,输液架不过160厘米,外人难以想象,她究竟是如何完成整个自缢过程的?
更令人疑窦丛生的是,她的脸上没有挣扎的痕迹,反而显出一丝近乎宁静的笑。
外界纷纷猜测,她是因病厌世,还是精神错乱?有人认为她因长期承受背部疼痛和心理压力,终于崩溃。
也有人说她为情殉身,但问题在于,荷西去世已整整12年,这份悲伤是否能延续如此之久?
更诡异的是,她曾反复提到“生死簿”的预言,她知道自己会写出23本书,也隐约感知自己生命终点将至。
这一切,在当时只能归为“精神状态异常”或“情绪失控”的解释中,被草草掩埋。
直到2008年,湖南卫视一档名为《锋尚之王》的节目中,主持人眭澔平首次公开了三毛留给他的两件遗物,一封手写信与一段录音。
信写得不长,却字字诛心,“小熊,我走了,这一回是真的。”
“这次我带了白色的小熊去了,为了亲他,我已经许久不擦一点点口红。”
“小熊”是三毛对眭澔平的昵称,眭澔平说,他收到信的那一刻才意识到,她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有安排。
这场死亡,是她筹划许久的告别。
至此,人们才恍然大悟,她不是没有留下“遗言”,而是将告别藏进了特定的信中,只交付给某个值得信任的人。
而这份“只对一个人说”的离开,也像她人生中的一贯选择,可惜世人太迟明白。
有人质疑,这算不算“精神疾病”?
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不是病了,而是太清醒。
清醒到看穿生命本质,清醒到不愿再苟延残喘,清醒到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诗意又决绝地,写下生命最后一章。
她没有失败,只是把终点写成了一首无声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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