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妈,你也要一起玩吗?”深夜,八岁的女儿在我怀里,用气声问出这句话。

我笑了笑,正要哄她睡去,她却突然凑到我耳边,用一种分享天大秘密的语气说:“爸爸……他一直躲在床底下20天了,是要跟我们玩捉迷藏吗?”

那个瞬间,我感觉血液都凉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天真的疑问和我疯狂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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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薇,三十二岁。

是一名室内设计师。

我相信生活就像一套精装修的房子,每一处细节都应该在你的掌控之中。

从插座的位置到窗帘的颜色,从晚餐的营养配比到女儿的睡眠时间。

秩序,是我安全感的唯一来源。

我的丈夫,陈凯,是一名销售总监。

他是我这套完美房子里最坚固的承重墙,可靠,坚实,但常年在外。

这次他又去了南方一个省会,项目棘手,说是要待上一个月。

电话里,他的声音永远带着那种让人安心的疲惫。

“老婆,辛苦了。”

“家里就拜托你了。”

我总是回答:“放心,有我呢。”

这是我们之间的一种默契,一种成年人之间关于责任和分工的契约。

今天是他出差的第二十天。

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二。

我处理完公司发来的最后一份设计图,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七点整。

分秒不差。

女儿童童在客厅看她最爱的动画片,咯咯的笑声像一串银铃。

晚餐是三文鱼,西兰花,配一小碗菌菇汤。

营养均衡,摆盘精致。

一切都在我设定的轨道上,平稳,安静,有序。

我打开冰箱,准备拿酸奶,却愣了一下。

昨天刚开封的一升装的牛奶,现在只剩了不到三分之一。

我记得很清楚,昨天童童只喝了一杯,我也只在咖啡里加了一点。

怎么会消耗得这么快。

我皱了皱眉,大概是自己记错了。

最近项目赶得紧,脑子有点乱。

我在购物清单的备忘录上写下:牛奶。

一个小小的插曲,像水面一道无声的涟漪,很快就平复了。

晚上八点半,动画片结束。

我陪着童童在她的游戏垫上拼乐高。

我在书房整理资料,能听到客厅里动画片热闹的背景音。

中间,我似乎听到了一点别的声音。

一种很轻的,像拖鞋在木地板上摩擦的声响。

“童童,你刚才是去喝水了吗?”我扬声问了一句。

“没有呀妈妈,我在看电视呢。”童童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走出书房。

客厅里,只有童童一个人,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也许是楼上传来的声音。

或者是我的幻听。

最近确实太累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今晚早点睡。

睡前故事时间,是童童最喜欢的环节。

她献宝似的从枕头下拿出一张新的画给我看。

蜡笔画,色彩很鲜艳。

画的是我们的卧室。

有我,有她,还有一个代表爸爸的、戴着眼镜的笑脸小人。

我们一家三口,手拉着手,站在一张漂亮的公主床前。

只是,在那张床的下面,童童用一支纯黑色的蜡笔,涂了一个浓重的人形轮廓。

那团黑色,像一个突兀的补丁,破坏了整幅画温馨的色调。

“宝宝,画得真好看,”我笑着抚摸她的头发,“不过,床底下这个黑乎乎的是谁呀?”

童童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是我的新朋友。”

“他最会玩捉迷藏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根冰凉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

小孩子嘛,都有自己的幻想朋友。

我安慰自己。

这很正常。

我笑着说:“是吗?那他可真厉害。”

但我的目光,却无法从那团不祥的黑色上移开。

它像一滴晕开的浓墨,在我那套完美无瑕的生活设计图上,留下了一个无法忽视的污点。

从那天起,我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觉,像雷达一样在我身体里启动了。

我开始下意识地留意家里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曾经被我归结为“记错了”或者“太累了”的异常,开始有了清晰的轮廓。

周三早上,我出门前特意检查了所有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

晚上回家,客卧的窗户,却开着一道微小的缝隙。

风吹动纱帘,像一声无声的呼吸。

我问过物业,今天并没有安排外墙清洗。

周四,玄关的地垫上,出现了一小块深色的泥土印记。

不是童童那双粉色运动鞋的,也不是我任何一双高跟鞋的。

很模糊,等我第二天拿着吸尘器准备仔细看看时,它又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些线索,都太微弱了。

微弱到我只要稍微松懈一下,就会被自己强大的理性所推翻。

“林薇,你疯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竟然被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吓到。”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面色有些憔悴的女人,反复对自己说。

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像藤蔓一样,越收越紧。

我跟陈凯视频。

他的背景是酒店纯白色的墙壁,看上去又瘦了一些。

我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半开玩笑地提起这些事。

“我跟你说啊,我们家好像闹鬼了。”

“牛奶会自己减少,窗户会自己打开。”

陈凯在屏幕那头笑了。

他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

“我看你是太想我了,想出幻觉了。”

“一个人带童童是辛苦,等我这个项目结束,一定好好陪你们。”

“别胡思乱想,早点休息。”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可这一次,我却没有感到丝毫安慰。

一种巨大的孤独感,混合着不被理解的委屈,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挂掉视频,我把家里所有的门窗都检查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那晚,我失眠了。

任何一点轻微的声响,水管的流水声,冰箱的启动声,都能让我的神经瞬间绷紧。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五的下午。

我手头的项目提前完成了节点,甲方很满意,我便破天荒地提前回了家。

我想给童童一个惊喜。

用钥匙打开家门,里面静悄悄的。

童童还在托管班,阿姨五点才会把她送回来。

我在玄关换鞋,身体靠在墙上。

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我的手肘碰到了挂在墙上的那幅装饰画。

画框被撞得歪了一下。

画的后面,是我藏备用钥匙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小挂钩。

我习惯性地伸手想把画扶正。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动作停住了。

那串备用钥匙,最下面一把铜质的旧钥匙,它的朝向不对。

我记得很清楚,为了美观,也为了拿取方便,我总是把钥匙的齿口朝内挂着。

但现在,那把铜钥匙的齿口,是朝外的。

并且,整个钥匙串的位置,似乎比我记忆中,向下移动了大概半厘米。

这半厘米,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都毫无意义。

但对于我,一个对空间、对尺寸、对秩序有着近乎偏执狂一般追求的室内设计师来说。

这无异于一声惊雷。

它以一种无可辩驳的姿态告诉我:

有人动过它。

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进入过这个家。

那个瞬间,童童画纸上那团模糊的黑色人形,猛地从二维平面里站了起来。

它变得立体,变得真实。

它有了呼吸,有了体温,有了……一双躲在暗处窥视着我们的眼睛。

我捂住嘴,强迫自己不要尖叫出声。

我内心的那道坚固的理性防线,在那半厘米的位移面前,彻底崩塌了。

我没有报警。

我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警察来了,听完我这些“感觉”和“猜测”,大概率会把我当成一个产后抑郁还没恢复的、丈夫又常年不在家的、精神紧张的全职妈妈。

我不能冒这个险。

更重要的是,我不能惊动童童。

还有,不能惊动……那个“他”。

我开始了一场不动声色的秘密调查。

我的家,成了我的勘察现场。

我表面上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做饭,打扫,陪童童玩耍,给陈凯打电话报平安。

但我身体里的每一个感官,都调动到了极致。

周六晚上,我趁童童睡着后,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了一根细长的头发丝。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搭在童童卧室门的门缝顶端,用一小滴透明胶带固定住一头。

只要门被打开,哪怕只是开一道缝,这根头发丝也一定会掉落。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根头发丝。

它不见了。

地板上,门上,哪里都找不到。

我假装若无其事地给童童做早餐,心里却翻江倒海。

吃完早餐,我陪童童看她小时候的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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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一张照片,那是我躲在窗帘后,和她玩捉迷藏。

我用一种很怀念的语气说:“妈妈小时候也特别爱玩捉迷藏,最喜欢藏在又黑又窄的地方,比如大衣柜里。一藏就是一下午,直到奶奶喊吃饭,闻到厨房飘出来的红烧肉香味,才忍不住跑出来。”

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童童的反应。

她听得津津有味,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然后,她一脸崇拜地对我说:“妈妈,我的那个朋友比你还厉害。”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哦?是吗?他怎么厉害了?”

“他可以一直不吃饭,也不用上厕所。”童童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就像一个真正的忍者。”

像一个忍者……

我的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我强迫自己笑了笑,用更随意的语气问:“那他渴不渴呢?不喝水可不行哦。”

童童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

“有时候……我晚上喝水,会故意把我的小水杯放在床边地上。”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我们俩知道的秘密。

“等我睡着了,他会自己悄悄地喝掉哦。”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偷吃食物,偷喝水。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一直藏在我的家里,藏在我女儿的床底下。

理智和恐惧,在我脑海里进行着一场惨烈的战争。

我不能再等了。

我打开购物网站,手指因为颤抖,好几次都输错了密码。

我订购了一个伪装成手机充电头的针孔摄像头。

加急,同城闪送。

两个小时后,快递员按响了门铃。

我拿着那个小小的、黑色的方块,感觉它像一块滚烫的烙铁。

晚上,我当着童童的面,把这个“新充电头”插在了她卧室墙角的插座上。

那个位置,正对着她的公主床。

“妈妈给你买个新的充电器,这个晚上会亮灯,可以顺便看看你晚上睡觉有没有踢被子。”

我用我毕生最平静的语气,说着这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童童毫无怀疑,还开心地说:“谢谢妈妈!”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就像一个在雷区里埋下探测器的士兵。

接下来,我只需要等待。

等待那个足以将我整个世界都炸得粉碎的,审判的来临。

这一天晚上,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严格按照平时的作息时间,给童童洗漱,给她换上她最喜欢的草莓睡衣。

然后,我坐在她的床边,拿起一本《晚安,月亮》。

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像一个演技拙劣的演员。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擂鼓一般,我甚至担心童童会听到。

我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墙角那个小小的充电头。

它上面亮着一圈微弱的蓝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

我一半希望它能拍到什么,一半又恐惧它真的拍到什么。

故事讲完了。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柔和的光线,把童童的脸蛋映照得像个天使。

这里是我的家,是我女儿的卧室,本该是世界上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

可现在,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粘稠和寒冷。

童童今晚似乎格外黏人,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

“妈妈,你再陪我一会儿。”她小声说。

我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楚和无边的爱意。

我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荒唐的噩梦。

梦醒了,陈凯就在我身边,阳光洒满房间,童童在客厅里唱歌。

我俯下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我的小公主,闭上眼睛,该睡觉了。”

我抽出我的手,准备起身,去关掉那盏最后的灯。

我感觉自己被一道看不见的闪电劈中了,从头到脚瞬间麻痹,动弹不得。

就在我起身的那一刻,童童毫无预兆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死死地拉住了我的衣角。

她用一种混合了天真、神秘与孩童式炫耀的气音,小声地、一字一顿地对我说道:

“妈妈,你也要一起玩吗?爸爸……他一直躲在床底下20天了,是要跟我们玩捉迷藏吗?”

时间,在那一刻彻底静止了。

我周围的一切,灯光、空气、声音,全都消失了,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我只能听到自己耳内疯狂的、海啸般的轰鸣。

爸爸?

陈凯?

我的丈夫明明在几千公里外的城市,我们昨晚才通过视频。

二十天?

这个数字,像一把烧红的冰锥,无比精准地刺入了我内心最深、最黑暗的恐惧之中。

我出差二十天,家里牛奶就莫名其妙地少,我的丈夫回来“陪”你二十天,躲在床底下。

这根本不是我的丈夫。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我的尾椎骨“噌”地一下,沿着脊柱,疯狂地窜上头顶。

我能感觉到,我的后背瞬间就被一层冰冷的汗水完全浸透。

我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像,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忘了。

我的瞳孔,一定在黑暗中剧烈地收缩成了两个针尖。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分析、判断,都在那句话面前,被碾得粉碎。

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个盘旋的、尖叫的念头——

那张漂亮的公主床下面……

那个被蕾丝花边遮住的,熟悉的黑暗里……

到底……是谁?!

我不敢动。

我甚至不敢呼吸。

我怕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动,都会惊动那个未知的“存在”。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极其艰难地,缓缓地,转动我的眼球。

我的视线,僵硬地越过女儿小小的肩膀,投向那张床。

那垂下来的、缀着可爱蝴蝶结的蕾丝床帏,此刻,在我眼里,像一道通往地狱入口的帷幔。

那片我每天都会打扫的、熟悉的床下空间,此刻,仿佛拥有了生命。

那片黑暗,是活的。

它在呼吸,在蠕动,充满了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恶意。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呀?”

童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像一根小羽毛,轻轻拨动了我那根快要绷断的神经。

我感觉自己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我想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调动了所有的面部肌肉,才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听的,极度扭曲的微笑。

我的声音,嘶哑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好……好啊……”

“宝宝……妈妈……”

“……也一起玩。”

我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惧和空白之后,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我不能慌。

我不能叫。

我不能让童童察觉到任何异常。

我更不能惊动床底下的那个东西。

我必须把童童带出去。

我继续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微笑,用一种我这辈子都演不出来的、充满惊喜的语气说:“哇,这个捉迷藏游戏听起来好刺激!”

“不过,妈妈觉得,我们可以升级一下游戏规则。”

童童的眼睛亮了:“什么新规则?”

“我们现在,要悄悄地去客厅的‘城堡’,”我指着沙发,“在那里建立一个秘密作战基地。只有这样,才能赢得最终的胜利。记住,一定要悄悄的,不能发出一点声音,这才是最厉害的特工。”

“好!”

对于新玩法的好奇,战胜了童童的困意,她立刻点了点头。

我伸出手,用最轻柔的动作,将她抱了起来。

抱着她温热的小身体,我的手臂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用最轻、最慢的脚步,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走出了这间卧室。

每一步,我都感觉身后有一道阴冷的目光,紧紧地贴在我的背上。

走出卧室,来到走廊,我迅速带着童童拐进客厅。

然后,我立刻转身,将客厅通往卧室走廊的那道木门,轻轻地合上。

“咔哒”一声。

我将门上的旋钮反锁了。

做完这个动作,我才双腿一软,抱着童童,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所有的坚强,都在这一刻瞬间崩溃。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涌出来。

我浑身都在颤抖,牙齿都在打战。

童童在我怀里,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迷迷糊糊地问:“妈妈,你怎么了?你哭了吗?”

“没……没有,”我哽咽着,拼命摇头,“妈妈是……是太激动了,我们的游戏……太好玩了。”

我把童童安置在沙发上,用毛毯盖好,然后拿出我的手机。

我的手指抖得连屏幕都点不准。

我点开了那个摄像头的实时监控APP。

载入的圈圈,每转一圈,都像是在凌迟我的神经。

画面终于出现了。

童童的卧室里,空无一人,一片死寂。

床头灯还亮着,光线柔和。

一切都和我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是童童在说梦话?是我自己疯了?

一个荒谬的念头升起,我甚至感到了片刻的解脱。

可下一秒。

画面的内容让我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