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老家几千公里外的中亚沙漠边缘。竟然生活着35万朝鲜族人。他们长着一副标准东亚面孔。他们日常交流全靠俄语,就连吃的泡菜都是胡萝卜做的。

这群人到底经历了什么?这群被称为“高丽人”的群体,是怎么被历史车轮推到异国他乡的?这场跨越世纪的大迁徙背后,到底藏着多少心酸和无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异国他乡的东亚面孔

这些高丽人主要扎堆在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其中乌兹别克斯坦就占了 18 万,光是首都塔什干就有 6 万高丽人聚居,形成了一片特殊的东亚社区。

剩下的 10 多万则散落在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等国,还有少数人搬到了俄罗斯或者韩国谋生。

但不管住在哪,他们都面临着同一个尴尬问题 —— 身份认同混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随便拉个中亚高丽人问问,他可能都答不上来自己到底算哪国人。

说自己是朝鲜族人吧,他们大多不会说朝鲜语,连祖辈的传统习俗都快丢光了;说自己是乌兹别克人或哈萨克人吧,当地人打心底里把他们当 “外来户”,外貌上的差异更是一眼就能分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更离谱的是语言断层,根据统计,1959 年的时候,还有 79.3% 的中亚高丽人能说朝鲜语,但到了 1989 年,这个比例直接跌到 47.2%。

现在的年轻人更夸张,90% 以上只会说俄语,连简单的朝鲜语问候都不会,姓氏也早就改成了俄语后缀,比如 “金” 变成 “金诺夫”,“李” 变成 “李耶夫”,彻底被俄化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塔什干的市场里,你能看到一点高丽人的痕迹 —— 朝鲜泡菜,但有意思的是,卖泡菜的大多是乌兹别克商贩,高丽人自己做的传统泡菜已经很少见了。

他们的生活习惯也完全中亚化,吃馕、喝奶茶,住平顶房,只是偶尔在婚丧嫁娶时,会偷偷保留一点模糊的朝鲜民俗,这种文化上的 “四不像”,让他们在当地处处受排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学校里,高丽人的孩子偶尔会被同学嘲笑 “长得不一样”,通婚也受到限制,当地家庭大多不愿意把女儿嫁给 “外来的高丽人”。

更无奈的是,有些高丽人想移民韩国寻根,结果到了韩国发现,自己除了外貌,和韩国人没有任何共同语言,签证期限短,法律地位不稳定,找工作只能做体力活,还会被韩国本地人歧视。

而之所以会造成如今的情形,还得从 19 世纪说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被逼无奈的逃亡路,跨越江水寻生机

当时朝鲜半岛土地兼并严重,加上连年饥荒,很多农民实在活不下去,就开始往东北方向迁徙,一部分人去了中国东北,另一部分则越过边境,跑到了当时的沙俄远东地区。

那里土地肥沃,人口稀少,沙俄政府也愿意让他们来开垦荒地,所以到 1914 年,沙俄境内的朝鲜人已经达到 6.4 万,1923 年更是突破 10 万大关,大多靠种水稻、捕鱼为生,日子也算安稳。

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灾难就来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37 年,苏联斯大林政府突然宣称,日本要利用远东的朝鲜人做间谍,于是下了一道强制迁徙令,把所有居住在远东的朝鲜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部迁往中亚。

这可不是自愿搬家,而是赤裸裸的强制驱逐,当时 17 万朝鲜人被赶上拥挤的火车,像牲口一样被运往几千公里外的陌生土地,其中 10 万人被送到哈萨克斯坦,7 万人被送到乌兹别克斯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迁徙的过程简直是一场噩梦。火车里挤满了人,粮食少得可怜,很多老人和孩子没等到目的地就饿死了。冬天的火车没有暖气,不少人冻得失去知觉,直接被扔下车。

就算侥幸活下来,到了中亚又面临新的绝境。

他们本来是水稻农民,可中亚全是干旱的草原和沙漠,根本种不了水稻,政府承诺的搬迁补偿也迟迟不到位,只能靠挖野菜、啃粗粮勉强糊口,很多人因为适应不了气候和饮食,陆续病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更惨的是,他们被严格限制居住区域,只能住在指定的集体农庄,不能随便迁徙,也不能和当地人过多接触。

直到 1956 年斯大林去世后,赫鲁晓夫才允许他们自由定居,这些高丽人才慢慢搬到城市里。

可苏联解体后,新的麻烦又找上门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中亚各国独立后,纷纷推行 “本土优先” 政策,免费教育取消了,公共教育体系崩溃,高丽人的孩子上学变得困难,就算成绩再好,也很难进入顶尖大学。

就业市场更是对他们关上大门,政府部门和国企几乎不招高丽人,他们只能自己创业或者做些零散的工作。

经济困难让很多高丽人不得不再次迁徙,一部分去了俄罗斯,一部分则尝试回到 “母国” 韩国。

但韩国也不是天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虽然韩国政府因为人口危机,想吸引这些高丽人定居,缓解劳动力短缺,但实际情况却很残酷。

这些中亚高丽人不会说韩语,只能从最底层的体力活做起,签证期限短,随时可能被遣返。

他们的孩子在学校里因为语言不通,成绩跟不上,还会被同学孤立,高中入学率比韩国本地学生还低。很多高丽人在韩国待了几年,实在适应不了,又只能回到中亚,继续过着漂泊的日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如今,这些高丽人还夹在大国博弈的夹缝里。

俄罗斯看到远东地区人口稀少,想吸引他们回流开发远东,开出了免费提供土地、给予生活补贴、解决就业等优惠政策,不少在中亚日子不好过的高丽人动了心,举家搬到俄罗斯远东种地、开工厂。

但远东的气候比中亚更寒冷,基础设施也不完善,很多人去了之后又后悔,陷入两难选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而中国则用更务实的方式帮助他们。中国和中亚国家合作建工厂、修铁路,不少项目会优先雇佣当地的高丽人,给他们提供稳定的收入。

同时,中国还开展文化交流活动,邀请中亚高丽人的青少年来中国学习汉语,了解中国文化,帮助他们联系中国东北的朝鲜族亲人,让他们重新找到文化归属感。

在塔什干,中国企业投资的纺织厂、食品加工厂里,随处都能看到高丽人的身影,他们靠自己的努力赚钱,日子慢慢有了起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现在的中亚高丽人,老一辈还会对着老照片怀念祖辈的生活,偶尔做一顿不地道的朝鲜泡菜,讲讲模糊的家族故事;中年人忙着赚钱养家,在歧视和困境中挣扎;

年轻人则大多接受了现实,他们说着俄语,过着中亚人的生活,对朝鲜半岛的记忆只剩下 “那是祖先来的地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35 万高丽人的漂泊史,其实就是普通民众在历史洪流中身不由己的缩影。

而这段跨越百年的历史,也成为了人类迁徙史上一段让人唏嘘的记忆,提醒着我们珍惜当下的安稳,也尊重每一个为了生活而努力的灵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