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丈夫月薪5200,我跟他分房睡了五年。

我以为他对我的嫌弃毫不在意,可以永远像个影子一样活在我的鄙夷之下。

直到他被调到外省后彻底失联,我打通了他同事的电话,那头的人用一种陌生的语气问我:“你现在才知道你是他的爱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叫林晚晴。

晴天的晴。

我妈说,生我那天天气特别好,希望我一辈子都活得像个晴天。

她可能没想到,我活了三十二年,人生里下的大多是雷阵雨。

尤其是在同学聚会这种气象灾害多发地带。

今天这场局,攒在城中最贵的那家中餐厅,叫“观云阁”,人均两千,不含酒水。

包厢很大,大到能装下我们各自的心思和别人家老公的成功。

王婧的老公,刚给她换了辆红色的保时捷,钥匙就放在餐盘边上,那马头的标志像是在低头喝汤。

李菲的丈夫,前阵子刚升了副总,她手上那只绿水鬼,在水晶灯下绿得像一片浓缩的海洋。

她们聊着欧洲的古堡,马尔代夫的沙滩,还有新请的月嫂一个月要三万。

我坐在角落,用筷子戳着碗里的东星斑。

鱼是好鱼,可惜我的心情配不上。

有人终于想起了我,可能是觉得冷落了我不太好。

“晚晴,你家陈默最近在忙什么呢?好久没见他了。”

我扯出一个练习过很多次的微笑。

“他呀,调岗了,升了职,去外省负责一个挺重要的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我说得云淡风轻,好像陈默真是什么人物。

实际上,他是一个月薪5200块的上门女婿。

这个数字,在这里可能还不够一瓶酒钱。

一桌子人“哦”了一声,脸上带着“原来如此”的客套表情,迅速转移了话题。

没人再问我。

这种被无视的滋味,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人难堪。

聚会散场,我拒绝了王婧用保时捷送我回家的“好意”。

我开着自己那辆开了七年的大众,汇入城市的晚高峰。

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霓虹,车窗里是我黯淡无光的脸。

家,一个听起来很温暖的词。

我的家,是两室一厅,我和陈默一人一间。

五年了,我们之间隔着一堵墙,和两个冰冷的枕头。

分房睡的理由很简单,我嫌他睡觉打呼,嫌他身上有汗味。

说到底,我嫌弃的是他这个人。

回到家,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陈默去外省“调岗”,已经一个月了。

这个月的家用,他还没打给我。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月薪5200,还要拖拖拉拉,这就是我丈夫的“出息”。

我烦躁地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他的号码拨了过去。

我准备好了满腹的斥责,准备好了他一如既往的沉默和道歉。

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他那永远温吞的声音。

是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女声。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愣住了。

关机?

好啊,陈默。

五年了,你终于长本事了。

敢跟我玩失联了?

我把手机狠狠扔在沙发上,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行,我看你能撑多久。

一个星期过去了。

陈默的电话还是关机。

我的生活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失控。

先是物业打来电话,催缴这个季度的物业费和停车费,一共一千六。

接着是燃气公司发来短信,提醒余额不足。

水电费的电子账单也躺在手机里,数字冰冷。

我那辆老旧的大众,仪表盘上的保养灯也亮了很久了,去4S店问了一下,不大修,光是常规保养换个零件,就要三千出头。

我的工资,刨去化妆品、新衣服和偶尔的下午茶,每个月基本月光。

以前这些烦人的账单,都是陈默处理的。

我从不过问,也懒得过问。

我一直觉得,他那5200的工资,也就只配干这些杂事。

现在,这些杂事像潮水一样涌到我面前,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回了趟娘家,想找我妈拿点钱应应急。

我妈张爱芳,正在客厅一边敷着面膜一边看电视。

听我抱怨完,她把面膜一揭,露出一张比面膜还白的脸。

“我就说他靠不住!你看看你,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找了这么个东西!”

“一个月五千多块钱能干什么?在咱们这城市,讨饭的都比他挣得多!”

“现在好了,人直接没了消息,钱也不给了,他这是想上天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妈的声音尖利刻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本就烦躁的神经上。

“他一个上门女婿,吃的我家的,住我家的,还敢跟我们耍脾气?晚晴我告诉你,等他回来,必须让他跪下给你认错!”

我没心情听她发泄。

现实的窘迫,比我妈的辱骂更让我感到焦虑。

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我一直看不起的丈夫,竟然是这个家虽不起眼,却必不可少的经济来源之一。

我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这不像他。

陈默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但有一个优点,就是听话。

五年了,我再怎么对他冷言冷语,他最多就是沉默,从没跟我红过脸,更别说玩关机失联这种“硬气”的把戏。

我按捺住性子,决定不再等他主动联系我。

我在网上查到了他公司总部的电话,打了过去。

“您好,我找一下人事部。”

电话转接了几次,一个听起来很官方的女声接了电话。

“你好,我是陈默的家属,我想咨询一下他的情况。”

“陈默?”对方似乎在电脑上查着什么,“哦,对,是有这个人。”

“他不是被调到外省了吗?我想问一下他具体的地址和新的联系方式,我有点急事找他。”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不好意思女士,这个我们无法提供。”

“为什么?”我的心往下一沉。

对方的回答非常客气,但内容却让我脊背发凉。

“陈默工程师确实被调动了,但他参与的项目有保密协议,具体的工作地点和个人联系方式,我们不方便对外界透露。”

工程师?

项目涉密?

我拿着电话,愣在了原地。

一个普通的结构工程师,一个在我眼里只配画画图纸的男人,他的调动,怎么会“涉密”?

这已经不是夫妻吵架闹脾气那么简单了。

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挂掉电话,我站在客厅中央,一种陌生的恐惧感,像藤蔓一样从脚底慢慢缠绕上来。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是陈默的房间。

五年了,我几乎没有踏进去过。

那里面是他的世界,一个被我排挤在外的,狭小、憋屈的世界。

今天,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拧开了门把手。

一股混杂着书本和淡淡皂角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柜,一张书桌,就占满了所有空间。

但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被子叠得像豆腐块,桌上的书本按大小排列整齐。

这种过分的整洁,反而透着一股压抑和孤独。

我像一个闯入者,也像一个侦探,开始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翻找。

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或许是他的新手机号,或许是他藏起来的私房钱,或许是他背叛我的证据。

任何一样,都比现在这种“涉密”的未知要好。

我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是各种专业书籍和计算稿纸。

我翻遍了他的衣柜,除了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工作服,什么都没有。

我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床底。

那有一个看起来很陈旧的木箱子,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

我把它拖了出来,箱子不重,上面没有上锁。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它。

箱子里没有我想象中的任何东西。

没有钱,没有秘密信件。

里面装的,全都是一些……垃圾。

一些被我丢掉的,“垃圾”。

最上面,是我去年随手扔掉的一把梳子,因为断了一根最外侧的齿。现在,那根断齿被什么透明的胶水小心翼翼地粘了回去,虽然痕迹明显,但看得出粘的人很用心。

梳子下面,是一本画册。

我翻开来,瞳孔猛地一缩。

里面是一幅幅钢笔速写,画的全是世界各地的著名建筑。

埃菲尔铁塔,罗马斗兽场,悉尼歌剧院……

每一幅画的旁边,都用他那清秀的字体标注着一行小字。

“以后带你去。”

“你肯定喜欢这里的夜景。”

“在这里拍婚纱照应该很好看。”

我记得,有一年我生日,看到朋友圈里李菲在土耳其坐热气球,我冲着他大发雷霆,骂他没本事,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

原来,他把我的虚荣,当成了他的梦想。

我继续往下翻。

箱子深处,是一本厚厚的工作笔记。

我随意翻开几页,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工程数据和结构图,我一个字也看不懂。

可在笔记本的扉页,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句话。

“愿晚晴,日日晚晴。”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合上笔记本,准备把它放回去。

就在这时,我手指触到了箱子底部一些更硬的纸张。

我把笔记本拿开,下面是一沓用皮筋捆着的纸。

最上面几张,是工资单。

我抽出一张,上面的数字让我瞬间停止了呼吸。

姓名:陈默。

岗位:高级结构工程师。

税前月薪:15240元。

一万五?

怎么可能!他明明告诉我他只有五千二!

我迅速翻看其他的工资单,每一张的薪水都在一万五左右浮动。

但在每一张工资单的下面,都有一笔固定的近万元的扣款。

扣款名目,写着四个刺眼的字:家庭特殊款项偿还。

在工资单的最下面,压着一份已经有些泛黄的合同。

我颤抖着手打开它。

标题是:《债务代偿协议》。

甲方:林国栋。

乙方:陈默。

协议内容很简单,乙方陈默,自愿为甲方林国栋偿还因生意失败欠下的高利贷债务,总计八十万元整。偿还方式为每月从工资中直接划扣,直至还清为止。

落款日期,是五年前。

也就是我们分房睡的那一年。

什么“家庭特殊款项”……

什么债务……

八十万……

我感觉我的大脑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凑在了一起。

五年前,我爸生意突然垮了,家里有段时间天天有人上门讨债,鸡飞狗跳。

但没过多久,那些人就再也没来过。

我妈说,是我爸找老战友借钱把窟窿堵上了。

我当时也信了。

现在想来,那段时间,正是陈默对我愈发顺从,愈发沉默的开始。

也是我对他愈发嫌弃,最终把他赶出卧室的开始。

我拿着那份陌生的代偿协议,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

我猛地抬起头,透过房门,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身影。

是我爸,林国栋。

他正端着茶杯喝茶,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与我对视。

一个我从未想过,甚至不敢去想的可怕真相,在我脑中疯狂成型,发出尖锐的嘶鸣。

我拿着那份协议,像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冲出了房间。

“爸!”

我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正在喝茶的林国栋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烫得他“哎哟”一声。

我妈张爱芳从厨房探出头来,不耐烦地说:“喊什么喊!你爸烫着了你看不见?”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我爸面前,把那份协议狠狠拍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

林国栋看着那份协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

“这……这是……”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东西啊大惊小怪的。”我妈擦着手走过来,拿起了协议。

她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从不耐烦变成了惊骇。

“八十万?林国栋!你……你不是说你找老战友借钱还了吗?这……这是陈默的签名?”

我爸的嘴唇哆嗦着,再也藏不住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了脸。

“是……是陈默还的……”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五年前,我做生意让人骗了,不仅把家底全赔进去了,还借了八十万的高利贷……那些人天天上门,说再不还钱就要我的命……”

“我走投无路,准备去跳楼……是陈默,是他拉住了我。”

“他找到了他以前读研时的导师,接了一个薪水很高但特别辛苦的私活,预支了一大笔钱,先把最急的债堵上了。然后,他就跟我签了这份协议,每个月从他工资里扣钱,替我还剩下的。”

“他说,他是一家人,不能眼看着我去死。他还求我,千万不要告诉你和**你妈**,他说他怕你们知道了会瞧不起我这个当爹的,怕你……怕你夹在中间难做人。”

林国栋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我妈张爱芳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脸上的刻薄和尖酸被一种巨大的荒谬和震惊所取代。

我感觉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那些尖酸的嘲讽。

那些鄙夷的眼神。

那些冰冷的夜晚。

五年,整整五年。

我嫌弃他月薪5200,没出息,是个窝囊废。

我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把他贬低得一文不值。

我享受着他用尊严和血汗换来的安稳生活,却把他当作这个家里最底层的垃圾。

他不是没出息。

他是在替我们全家,替我这个看不起他的妻子,背着一块重达八十万的石头,负重前行。

而我,就是那个站在他背上,还嫌他走得太慢的人。

一记响亮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灵魂上。

悔恨,像最猛烈的毒药,瞬间流遍我的四肢百骸。

恐慌,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必须找到他!

我必须立刻找到他!

我要跟他道歉,我要忏悔,我要跪下来求他原谅!

我发疯一样冲回陈默的房间,在他的东西里胡乱翻找。

对了,那本工作笔记!

我抓起那本扉页写着“愿晚晴,日日晚晴”的笔记,疯狂地翻动。

在笔记的夹层里,我找到了一张名片。

高劲。

西南建筑工程集团,桥梁一部。

下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我颤抖着手,拿出自己的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那串号码。

每按下一个键,我的心脏就往下沉一分。

电话拨通了。

“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在对我进行凌迟。

电话接通了。

“喂,你好。”一个略带沙哑和疲惫的男声传来。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决堤,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你好!请问是高劲吗?我是陈默的爱人林晚晴!求求你让我跟陈默说句话,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十几秒钟,长到让我的心沉入了马里亚纳海沟。

然后,那个叫高劲的男人,用一种夹杂着疲惫、同情和一丝不易察斥的愤怒的声音,反问了一句。

“陈默的爱人?”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不可思议。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我无法呼吸。我用带着哭腔的哀求语气说:“是,是!求你了!他在哪儿?他为什么关机?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做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才知道你是他的爱人?你现在才来问?”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像深冬的湖冰一样,异常沉重。

“林女士,你不知道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惧的嗡鸣。

“什……什么?”

而随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我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滑落在地。

屏幕,瞬间碎裂成无数张绝望的蛛网。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褪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