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里打拼了五年,我以为自己已经熟练掌握了所有的职场生存法则,懂得如何察言观色,如何经营人脉。
但一箱被我随手送人的酸菜,却结结实实地给我上了一课。
“林姐,陈总想请您下午去他办公室喝杯茶,”那天下午,当领导的秘书小王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异常郑重的语气在电话里对我说,“他说……他要当面,好好地感谢您,和您的婆婆。”
那一瞬间,我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不祥的预感。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五下午,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准备迎接一个可以彻底放松的周末。
一出电梯,就看到家门口堆着一个巨大的、用黄色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白色泡沫箱,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我的名字和电话。
不用想,又是婆婆从四川老家寄来的“爱心包裹”。
我有些头疼地把箱子拖进屋。
我和老公张强结婚五年,婆婆每年都会不定期地给我们寄各种她认为城里买不到的“好东西”——自己熏的腊肉、满是泥土的红薯、甚至还有活蹦乱跳的土鸡。
每一次,都让住在高档公寓、习惯了精致生活的我,感到一阵无所适从。
我找来剪刀,划开胶带,打开箱子。
一股浓烈、霸道的酸臭味,瞬间从箱子里喷涌而出,像一颗无形的炸弹,迅速占领了整个客厅的空气。我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连连后退了几步。
箱子里,塞满了大大小小十几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的,是婆婆引以为傲的、她亲手腌制的四川老坛酸菜。
那股独特的、混杂着发酵和陈年味道的气息,一下子把我拉回了去年春节去婆婆家的记忆里——那个潮湿、昏暗的院子,角落里那口布满青苔的老旧地窖,以及地窖里那股永远也散不去的、让人皱眉的味道。
就在这时,老公张强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老婆,收到妈寄的酸菜了吧?我跟你说,那可是咱们家的宝贝!妈亲手腌的,用的都是后院自己种的青菜,味道绝了!晚上咱们就做个酸菜鱼,再炒个酸菜肉末,想想都流口水!”
听着他在电话那头的馋样,我却只想赶紧把这箱“生化武器”处理掉。
我住在一个人均白领精英、注重生活品质的小区里,这股味道要是飘出去,让邻居闻到,不知道会怎么想。
更要命的是,我周末约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来家里开派对,这箱酸菜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和我精心营造的小资生活格格不入。
我不敢直接扔掉,那样肯定会跟张强吵得天翻地覆。他总说我不尊重他的家人,不懂得珍惜婆婆的心意。
可我也实在不想把它留在家里,让这股味道污染我刚刚做过香薰的客厅。
我看着那箱散发着浓烈气味的酸菜,左右为难。它就像一个不受欢迎的、来自乡下的穷亲戚,赖在我的家里,让我坐立难安。
那时的我,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箱被我嫌弃到骨子里的酸菜,会在一个月后,以一种我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彻底改变我的职场命运。
整个周末,我都处在一种焦虑和烦躁之中。
我把那箱酸菜用三个大号垃圾袋套起来,塞进了阳台最偏僻的角落,又在客厅里点了双倍的香薰,才勉强盖住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同事聚会时,我提心吊胆,生怕有人问起“你家这是什么味儿啊”。幸好,大家玩得很开心,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周一去上班的时候,我还在为如何处理那箱酸菜而头疼。
路过领导陈总的办公室时,我看到他的门虚掩着,他正一个人坐在里面,按着太阳穴,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突然划过我的脑海。
陈总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裁,四十多岁,行事果断,能力极强,但为人严肃,不苟言笑,让人有些敬畏。
我突然想起,有一次公司聚餐,听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同事闲聊时提起,陈总是地道的北方人,口味偏重,尤其喜欢吃各种腌制类的发酵食品。
这个信息,在此刻,仿佛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里慢慢成形。
把酸菜送给陈总!一来,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二来,这可是来自“老家”的“特产”,是“婆婆亲手制作”的,多有人情味儿啊!比起那些昂贵却俗气的烟酒茶,这份礼物显得多么别出心裁,多么真诚!
更重要的是,最近公司内部正在竞聘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经理的职位。
我是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但另一个部门的李梅也虎视眈眈。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果能在陈总面前刷一波好感度,无疑会为我的竞聘增加一枚重要的砝码。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抑制不住了。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一举多得的妙计。
说干就干。
那天中午,我趁着午休时间,特意回家了一趟。
我从那一大箱酸菜里,精心挑选了包装最完好、看起来最新鲜的两大罐,用干净的抹布把罐身擦得锃亮。
然后,我找来一个精致的礼品纸袋,把两个罐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为了显得更有诚意,我还特意找了一张漂亮的卡片,在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道:“陈总,一点家乡的小特产,是我婆婆从老家亲手做的,不成敬意,孝敬您尝尝鲜。”
下午三点,是公司约定俗成的下午茶时间。
办公室里的人大多都去了茶水间,正是一个送礼的好时机。我深吸一口气,拎着那个沉甸甸的礼品袋,敲响了陈总办公室的门。
“请进。”陈总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
我推门进去,脸上挂着最得体的微笑:“陈总,没打扰您吧?就是……我婆婆从四川老家寄了些自己做的酸菜,味道特别正宗,想着您是北方人,应该吃得惯这种口味,就拿了两罐过来,给您尝尝。”
陈总抬起头,看着我手里的礼品袋,愣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接过袋子,打开往里看了一眼,又拿出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就在他闻到那股味道的瞬间,我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那不是嫌弃,也不是欣喜,而是一种我完全读不懂的情绪。紧接着,我看到了一个让我感到奇怪的细节。
他握着玻璃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似乎在颤抖。
他盯着那罐平平无奇的酸菜,足足看了有十几秒,眼神悠远而迷茫,仿佛透过那黄绿色的菜叶,看到了什么遥远的回忆。
“陈总?”我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
他像是从梦中惊醒,猛地回过神来。他把酸菜放回袋子里,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谢谢,有心了。你先去忙吧。”
走出办公室,我心里有些打鼓。陈总最后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反常。他那微微颤抖的手,和那复杂的眼神,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过,礼物已经送出去了,再多想也无益。
我甩了甩头,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开始期待着这份“善意”,能尽快开花结果。
送完酸菜后的那两周,生活看似风平浪静,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我每天按部就班地处理着工作,和同事们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期待着项目经理的竞聘结果能早日公布。
但是,在这些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我却敏锐地感觉到,有一些细微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而这些变化,都或多或少地与陈总有关,也让我那颗原本因为“送礼成功”而有些得意的心,渐渐地悬了起来。
最明显的变化,来自于陈总看我的眼神。以前,在公司里,我和陈总的交集并不多。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需要仰视的领导。
他看我,也和看其他普通员工一样,是那种公式化的、不带任何个人感情的审视。
可现在,无论是在会议室里,还是在走廊上偶遇,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会有意无意地在我身上多停留几秒。
那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而是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时候是若有所思的探究,有时候是欲言又止的复杂,甚至有一次,我无意中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竟然从他那双一向锐利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感激?
这个发现让我感到既困惑,又不安。一箱酸菜而已,至于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除了眼神的变化,还有一些事情也让我觉得蹊跷。
公司里人尽皆知,陈总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但他也是个极度自律、注重效率的人。
他很少无意义地加班,总是能在工作时间内,把所有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可最近,他的秘书,也是我的好朋友小王,却不止一次地偷偷跟我抱怨。
“林姐,你说陈总最近是怎么了?”一次午饭时,小王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他最近老是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经常加班到深夜。好几次我都下班了,看到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昨天我走得晚,十一点多了,看到他办公室的门还开着,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对着电脑发呆,连我进去送文件都没察觉。那样子,看起来特别……特别的孤独。”
小王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经常加班到深夜?对着电脑发呆?这完全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杀伐果断的陈总。他到底在为什么事情烦心?难道……和那箱酸菜有关?
更让我焦虑的是,原定于上周五公布的项目经理竞聘结果,竟然被无限期推迟了。
公司内部流言四起,有人说项目本身出了问题,也有人说高层对候选人都不满意,准备从外部招聘。
我开始胡思乱想,心里越来越没底。
我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当初那个“灵机一动”的决定。
我是不是弄巧成拙了?那酸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比如太咸了,或者不卫生?陈总是不是吃了拉肚子了,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所以才用这种奇怪的方式来“敲打”我?
一想到这些可能性,我就坐立难安。
晚上回到家,老公张强又问起了酸菜的事。“老婆,咱妈寄来的酸菜呢?我这两天嘴里淡出鸟来了,就想吃口酸菜鱼。”
我心里一慌,只能继续撒谎:“哦……那个啊,我看着挺多的,就分给同事们尝尝鲜了。大家都说好吃呢。”
“分完了?”张强有些失望,“一罐都没留啊?”
“嗯……都分完了。”我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眼睛。
“唉,你也是,也不知道给自家留点。”他嘟囔了一句,也没再多问。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心里却是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
从最初送出礼物后的沾沾自喜,到现在的惴惴不安,我的心情,就像坐上了一架失控的过山车。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箱被我当作“敲门砖”送出去的酸菜,正在以一种我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式,发酵着一场未知的风暴。
而我,就处在这场风暴的中心。
日子在平静和焦虑的交织中,又过去了两周。
距离我送出那箱酸菜,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竞聘的事情,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陈总也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几乎已经认定,我那次“投机取巧”的送礼行为,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
就在我快要放弃所有希望,准备接受现实的时候,那个决定我命运的电话,毫无征兆地来了。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我正在自己的工位上,焦头烂额地修改着一个明天就要提交的方案。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我拿起来一看,是总裁秘书室的号码。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喂,您好。”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小王的声音。但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活泼和八卦,而是带着一种异常严肃和郑重的语气。
“林姐,是我,小王。”
“嗯,怎么了?”
“林姐,陈总让你下午三点整,准时去他办公室一趟。”
“啊?哦,好的。是有什么事吗?”我下意识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小王似乎在斟酌着用词。然后,她说出了一句让我大脑瞬间宕机的话。
“陈总说……他想请你喝杯茶。他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好好地,感谢你。”
“感谢我?”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林姐。”小王又补充了一句,让我的心跳彻底失控,“他还特意交代了,是要感谢你,和你的婆婆。”
“咔哒”一声,我因为震惊,手指一滑,键盘上的一串字符瞬间被打错。
感谢我?还要感谢我的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在职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我太清楚“领导请喝茶”这句话背后可能隐藏的含义了。
它通常意味着,要么是升职加薪的好事,要么,就是让你卷铺盖走人的“鸿门宴”。
可是,“感谢”这个词,用在这里,听起来是那么的违和,那么的不合常理。
它非但没有让我感到一丝喜悦,反而让我心里的那股不祥预感,攀升到了顶点。
挂了电话,我发现周围的同事们,都用一种好奇、羡慕,甚至带着些许嫉妒的眼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我。
显然,领导单独“召唤”的消息,已经在小小的办公区里,不胫而走。
“林姐,厉害啊!这是要高升了?”
“肯定是项目经理那事儿定下来了!林姐,晚上是不是该请客啊?”
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和打趣声,在我听来,却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耳朵里。我勉强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起身去了洗手间。
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惶恐和不安的自己。我一遍又一遍地用冷水拍打着自己的脸,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的手心,不停地冒着冷汗。
我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飞快地闪过无数种可怕的可能性。
难道是酸菜真的吃出了问题?让陈总生了重病?他所谓的“感谢”,其实是反话,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还是说,酸菜里……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比如添加剂超标?被哪个好事者拿去检测了,现在要追究我的责任?
我甚至开始担心,我是不是要因此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了……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我站在陈总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我准时站在陈总办公室门前。短短五分钟路程,我却走得双腿发软。
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
我抬起手想敲门,那只手却像灌了铅,沉重得不听使唤。深呼吸几次,手抬起又放下,反复三次,才终于鼓起勇气敲了三下。
"请进。"里面传来陈总低沉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眼前景象让我愣住了——没有想象中的狂风暴雨,空气中反而飘着清雅的茶香,顶级金骏眉的香气。
陈总没坐在老板桌后,而是坐在待客区沙发上,面前茶几摆着精致的紫砂茶具,他正专注地冲泡着。那行云流水的动作,显示出他对茶道颇有研究。
他亲自给我泡茶——这是我进公司五年来从未有过的待遇。
我的目光被茶几旁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白色泡沫箱,正是我一个月前送来的。箱子敞开着,空空如也。旁边整齐摆放着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空玻璃罐。
吃完了?全都吃完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林,来,坐。"陈总抬头,温和地笑了笑。
我拘谨地坐下,身体绷得笔直。陈总的眼睛有些发红,眼眶微微浮肿,像是刚熬过通宵,又或者……哭过?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尝尝,刚从武夷山带回来的金骏眉。"
"谢谢陈总。"我紧张地抿了一口,却品不出任何滋味,满嘴苦涩。
办公室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陈总静静喝茶,眼神复杂深邃。墙上挂钟的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敲打着我紧绷的神经。
各种最坏的设想在脑海翻滚:是不是酸菜有问题?他要开除我?调到偏远部门?我甚至开始盘算,被开除后这月房贷怎么办。
就在我快被压垮时,陈总终于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小林啊,"他声音沙哑,"今天请你来,是想说一声,谢谢。发自内心地谢谢你,和你的婆婆。"
"谢谢?"我完全懵了。
陈总自嘲地笑了笑,笑容带着苦涩:"你知道吗?你婆婆做的那箱酸菜,救了我母亲最后的日子。"
我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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