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2月16日,荷兰政府向安世半导体拨付6000万美元信贷支持,表面看仅是用于产线技术迭代的常规资金安排,实则是一次精心设计、直击要害的定向压制行动。
这笔款项绝非市场驱动下的商业授信,而是国家意志深度介入产业博弈的明示信号,更是逆全球化趋势加剧背景下,西方阵营公然绕开公平竞争原则、重构产业链控制权的标志性操作。
这场围绕企业主导权展开的激烈交锋,其本质从不在于所谓“运营失序”或“治理缺陷”,而根植于安世半导体不可替代的地缘战略地位,以及欧美对我国高端芯片制造能力加速突破所滋生的系统性焦虑。
2025年9月30日,荷兰当局率先启动行政干预程序,以“防范潜在安全风险”为由,紧急冻结安世半导体在全球范围内的全部资产,总额达147亿元人民币。行政命令的核心优势在于即时性——先锁定资金与核心资源,令目标主体丧失基本调度能力,此为整套组合拳的起手式。
次日即10月1日,局势陡然升级:三名非中国籍高管现身阿姆斯特丹企业法庭,身份并非被诉方,而是以申请人姿态提出紧急司法动议,核心诉求直指闻泰科技实际控制人张学政在安世董事会中的决策主导权。
尤为值得关注的是整个司法流程的压缩节奏——听证尚未完成法定环节,闻泰方面甚至未能完成律师委任程序,法院已迅速作出裁定:张学政董事资格即刻中止,其表决权限移交至指定“中立第三方”。此后节奏持续加快,10月7日,一名新任命的独立董事正式入驻董事会,并被赋予“一票定音”的关键表决权,实质上将企业最高决策中枢的关键杠杆牢牢握于外部力量之手。
若从现代公司治理逻辑审视,这一系列操作的底层逻辑并非聚焦债务清偿或责任厘定,而是奉行“先控权、后论理”的策略路径:行政冻结负责切断现金流命脉,司法裁决专注瓦解治理结构,二者双轨并进,即便后续进入复议或上诉阶段,涉事企业也往往深陷被动响应泥潭,难以扭转既成格局。
截至2025年10月,闻泰科技在荷兰的实际处境已极为清晰:法律登记层面仍保有股东身份,但日常经营权已被实施事实接管;这家由闻泰于2019年斥资330亿元人民币全资收购的企业,脱胎于恩智浦标准器件业务,在汽车电子芯片领域素有“车规级标杆”之称,曾长期作为闻泰集团重要的盈利引擎与现金支柱。
然而风向逆转之后,张学政对安世的控制力迅速瓦解——荷兰企业法庭授权“中立第三方”代行表决职能,继而引入具备“决定性投票权”的独立董事,此举无异于公开宣告:股东名册上的署名权仍在,但董事会决议走向、重大投资方向、核心技术分配等核心事项,均由外派管理层一手主导。
闻泰科技于10月13日发布公告表示将依法采取一切必要法律手段维权,但现实困境在于,在“国家安全”这一极具政治弹性的高阶标签笼罩下,企业常规法律应对节奏根本无法匹配对方行政指令与司法裁定的双重加速度;更严峻的是,荷兰上诉法院在今年2月再次驳回申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竟是“管理失当问题尚待查证”,因此调查将持续推进,张学政停职状态亦随之无限期延续。
只要调查程序未终结,控制权回归便无时间表;拖延本身即构成一种结构性杀伤——拖得越久,企业战略窗口越窄,经营损耗越重,抗风险能力越弱。
这股寒意并非骤然降临,早在2024年6月,就有美方官员低调造访海牙,意图明确:敦促荷兰在安世高层人事安排及股权控制机制上主动出手,并同步抛出交换条件——若能更换现任中国籍CEO,美方或将考虑给予“实体清单豁免”待遇。
此类提议看似提供协商空间,实则暗藏单边主导逻辑,本质是一道无法自主解绑的政治绳索。结果印证预判:2024年12月,美国仍以“参与军事现代化建设”为由,将闻泰科技列入出口管制实体清单。
清单落地后,荷兰方面随即援引美方定性,进一步强化“国家安全”叙事,为其后续冻结资产、接管运营、启动调查等动作铺设更具说服力的政治掩护:既然已被美方认定存在风险,那么本国加强监管似乎顺理成章。而控制权一旦易主,冲击立刻传导至实体经济层面。
去年底,通过司法路径上位的欧洲管理团队首项举措,便是单方面中止向中国东莞封装测试工厂供应晶圆原料。供应链源头断供直接导致东莞基地全线停产,产业链关键节点遭人为阻断,闻泰所承受的已不仅是声誉折损,而是实实在在的营收塌方与利润蒸发。
行业多方信源显示,闻泰科技2025年度净亏损极有可能超过百亿元人民币;更为棘手的是,只要荷兰方面坚持以“调查未结案”为由延宕程序,张学政的停职状态便可合法化延续,企业控制权也将长期处于悬置状态;在此期间,安世原本具备强劲造血功能的核心资产,或将逐步转向资本消耗型结构,甚至演化为对中国股东利益缺乏兼容性的新型业务生态。
通盘观之,此次事件远非传统意义上的公司治理纠纷,而是地缘政治压力经由行政指令与司法程序精准传导至微观企业资产与全球供应链的一次实质性切割。
此时此刻,荷兰国家投资机构向安世半导体批准6000万美元信贷额度,不仅意味着财务输血,更是一场意味深长的主权归属宣示。
试想一下:一家名义上由中国企业100%控股的跨国公司,在母公司遭遇国际制裁、董事长被强制停职的极端情境下,竟能从荷兰政府获得专项资金支持,这释放了何种信号?
答案显而易见——在荷兰官方认知框架中,安世半导体已完成事实上的“去中国化”转型;这6000万美元,正是授予当前欧洲管理团队的“合规经营认证书”。
依托这笔资金,他们可在2026年全面推进产能扩建与先进设备引进;至于那位远在中国、正面临百亿级亏损压力的“名义母公司”,除在合并报表中记为一笔长期应收款外,几乎再无实质干预空间。
这是一种高度成熟的“柔性国有化”实践:无需耗费数百亿资金回购股份,仅凭一道法院禁令与数千万美元的政策性贷款,即可将一家具有国家战略价值的半导体龙头企业,牢牢锚定于欧洲大陆的产业版图之中。
参考资料:
安世半导体案裁决结果公布,中方回应 2026-02-13 21:41·环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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