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今年六十五岁了，干了一辈子体力活，在工厂做过工，到饭店擦过桌子，后来就在小区里当保洁员，他的腰早就坏了，弯一下就会疼，医生说不能再蹲着捡东西了，他没有社保，也没有企业给过他补偿，退休金是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发的，每月两千多块钱，刚够买药和基本吃饭用。

2025年秋天，老张蹲在垃圾桶旁边捡塑料瓶，有个年轻人路过，一边看手机一边喊快点快点挡路了，老张手一抖瓶子掉在地上，他没说话，那天晚上回家后把工作服洗了三遍再也没穿。

十一月他跟物业说不想干了，有人劝他找份轻松的活儿，比如看大门，一天一百五，一个月四千多，他算了算账，药费八百，理疗三百，来回车费五十，真要干还得请假看病，一病就扣全勤，算下来不如不干，再说人家看他年纪大，说话带刺儿，总问你这岁数还来上班啊，动作慢点行不行，时间一长，人就像被抽了气的皮球。

现在他每天六点起床，去公园走两圈，回家煮点稀饭配咸菜，中午晒太阳，下午打会儿牌，邻居问他以后钱够不够用，他说担心钱不够，但更怕哪天蹲不下站不起，还被人指着鼻子骂。

网上有人夸他头脑清醒，也有人骂他懒散，其实他不是懒惰，而是发现有些钱赚了反而吃亏，年轻人总说奋斗重要，可对一个连弯腰都疼的人来讲，能自己决定几点起床、去不去买菜，这种自由比多拿五百块钱更实在。

最近社区招聘保洁员，工资提到两千二百块，报名表发下去后没人填写，老张听说这事，只是笑一笑，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