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司仪刚递过来那杯热气腾腾的改口茶。

我提着厚重的婚纱裙摆正准备屈膝,婆婆王翠萍猛地站起身。

她一把推开茶杯,抢过麦克风,眼神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精光。

“进了老周家的门,就得顾全大局,知道心疼你弟弟。”

“婚后每个月必须拿四万块钱补贴家用,否则这婚别结!”

满座宾客瞬间哗然,新郎周正却在一旁低着头装聋作哑。

我迎着所有人看笑话的目光,极其乖巧地双膝跪地。

手里稳稳端起那杯滚烫的茶水,难道我真的甘心做这个提款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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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破小的墙皮因为受潮剥落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灰暗发霉的砖块。

这是周正父母早年买下的一套二手房,一直空置着,如今被拿出来当做我们的婚房。

我经营着一家女装电商工作室,旺季时月收入能稳定在六七万上下。

周正在一家传统制造企业做中层主管,每个月领着一万出头的固定薪水。

他脾气向来温和,恋爱三年里对我可谓是百依百顺。

那些我熬夜加班的日子,他总是默默包揽了出租屋里的所有家务。

正是这份看似踏实可靠的体贴,让我心甘情愿地拿出了三十万积蓄。

我找了专业的设计团队,企图将这套破败的旧房翻新成我们未来的避风港。

拆墙敲砖的刺耳动静持续了整整两个月,新家的雏形渐渐显露出来。

我满心欢喜地憧憬着婚后的生活,却没料到王翠萍的黑手伸得如此之长。

那是上个月的一个周末,我特意调开会议,去新房验收全屋定制的实木橱柜。

刚推开主卧的门,眼前的景象就让我瞬间愣在了原地。

原本设计图上预留给独立衣帽间的位置,被硬生生砸掉了一堵非承重墙。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颜色极其暗沉、款式老旧的红木双人床。

王翠萍正指挥着几个搬家工人,把几个散发着霉味的破樟木箱往床底下死命地塞。

我压着心底蹿起的火气走过去,冷声询问她到底在干什么。

她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理直气壮地瞥了我一眼。

“我大儿子马上要结婚了,我这个当亲妈的偶尔过来住几天不行吗?”

这种毫无边界感的干涉,简直让人窒息。

“年轻人要知道孝顺,主卧采光好,留给我和你公公住正合适。”

那副反客为主的傲慢姿态,瞬间浇灭了我对新婚的所有美好期待。

但这还不是最荒谬的,更让我难以接受的事情发生在了厨房里。

我明明在品牌专卖店全款订购了一台一万多的进口双开门智能冰箱。

此刻摆在预留位置上的,却是一台不到三千块的国产品牌基础款。

不仅是冰箱出了问题,连带洗烘一体机和客厅的中央空调,全被悄悄换成了廉价的低配版。

我立刻拨通了周正的电话,强压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意让他马上滚过来解释。

半小时后,周正满头大汗地跑进屋,面对我的质问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王翠萍倒是不慌不忙地在沙发上坐下,拉着周正的胳膊开始挤眼泪。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年轻人好,那些洋品牌全都是骗钱的花架子!”

“省下来的那几万块钱差价,我拿去给你弟弟周浩交了新车首付。”

理直气壮的语气里,没有半分私自挪用他人财产的心虚。

“你们当哥哥嫂子的赚得多,帮衬一下亲弟弟怎么了?”

她这番歪理邪说,字字句句都透着明抢的强盗逻辑。

我死死盯着周正,等他拿出一个男人应有的态度来维护我们这个小家庭的底线。

周正却极其窝囊地搓着手,凑过来小声劝我息事宁人。

“瑶瑶,我妈也是穷怕了,大半辈子节俭惯了,你别跟老人计较。”

他那句轻飘飘的劝慰,像一根淬了毒的冰冷长针扎进我心里。

“浩子刚谈了女朋友,没辆好车充门面人家姑娘不愿意,咱们做长辈的担待点。”

我出钱辛辛苦苦装修的房子,买的家电被偷偷退掉,换成差价去倒贴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

这种毫无底线可言的剥削,在周正眼里竟然成了理所当然的兄弟情深。

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表面一团和气的老实人家庭,底色究竟烂得有多么彻底。

三十万的装修款,似乎成了我主动跳进火坑的投名状。

家电被调包的恶劣事件,最终以周正写下一纸保证书勉强翻篇。

考虑到喜帖已经发出去了一小半,我强行压下了取消婚约的冲动。

婚期逐渐临近,两家父母终于正式坐在了酒店的包厢里商讨最后的结婚事宜。

我父母心疼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易,顾及我的感受没提买新房的过分要求。

他们只提出要十八万的彩礼走个过场,给女方亲戚一个体面的交代。

这笔钱父母早就私下跟我交过底,会连同陪嫁的资产一起打进我的个人账户,作为我们小家庭的启动资金。

饭桌上的气氛原本还算融洽,服务员刚端上一盘清蒸石斑鱼。

王翠萍却猛地放下了手里的青瓷茶杯。

杯底重重地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

“亲家,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新时代女性要精神独立、财务独立。”

“瑶瑶自己开公司赚大钱,是个女强人,还在乎这十八万的死板彩礼干什么?”

“依我看,咱们两家为了孩子好就各退一步,给个三万块意思意思就行了。”

我妈夹菜的手猛地顿在半空,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

十八万直接拦腰斩断降到三万,这已经不是正常的讨价还价。

这是明目张胆的轻视,是对我们全家极其恶劣的侮辱。

我爸更是直接将筷子拍在桌面上,质问对方是不是把儿女结婚当成了菜市场买大白菜。

王翠萍毫不示弱地挺直了腰板,甚至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做派。

“我们家老正也是个一表人才的部门主管,配你们家瑶瑶那是绰绰有余的。”

她甚至开始对着我妈指手画脚起来。

“再说了,瑶瑶现在收入高,婚后多承担点男方家庭的开销也是应该的。”

“总不能结了婚,还让我这个当婆婆的去喝西北风吧?”

这番话彻底撕破了双方极力维持的虚伪面具,露出了令人作呕的贪婪底色。

我冷眼看着坐在旁边低头猛喝茶水的周正,心底那股寒意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在这个本该由男人出面周旋的时刻,他再次选择了最懦弱的逃避。

那天晚上的饭局最终不欢而散,连单都是我爸甩下几百块钱去结的。

我爸站在酒店门口甚至放出了狠话,彩礼少一分这婚就坚决别结。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周正每天下班都准时守在我公寓楼下苦苦哀求。

他捧着极其艳丽的红玫瑰,发誓自己绝对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一定会凑齐这十八万。

三天后的傍晚,他果然气喘吁吁地拿着一张存有十五万的银行卡交到了我手里。

加上之前定亲时给的三万块钱定金,正好凑齐了我父母要求的数目。

我看着他眼底熬出来的浓重红血丝,心里隐隐闪过一丝不忍。

我天真地以为,他终于有了脱离原生家庭掌控、为我们未来负责的魄力。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谎言的保质期比我预想的还要短暂得多。

去民政局顺利领完结婚证的第二天晚上,周正去浴室洗澡,手机随意落在了沙发上。

一条银行发来的催缴短信突兀地亮起在屏幕中央,伴随着刺耳的震动声。

点开那个没有任何伪装的对话框,赫然是一笔十五万元消费贷的还款提醒。

本息合计每个月要还款将近六千块钱,期限长达极其漫长的三年。

我的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轰的一声,血液瞬间逆流直上。

周正工作这么多年,平时的吃穿用度几乎全是我在承担,他明明有一笔二十多万的死期存款。

为什么要跑去借利息极高的消费贷款来填补彩礼的这个窟窿?

直觉驱使我立刻用密码解开了他的手机,直接打开手机银行查阅。

我手指颤抖着翻看他近半年的所有流水记录,寻找那笔存款的去向。

在一个月前,也就是我们刚刚商定好婚期的时候。

那笔二十万的定期存款被悄悄提前解冻,分毫不差地转入了一个极其熟悉的户名。

周浩,他那个只会啃老的宝贝弟弟。

转账备注的附言框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字:浩子婚房首付。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尖锐的剔骨刀,彻底将这段感情仅存的温存刮得一干二净。

看着那些刺眼至极的转账记录,我双腿发软地跌坐在沙发上。

浑身止不住地发冷,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拿自己辛苦攒下的全部积蓄去给弟弟付首付,却背着高额贷款来骗取我父母的信任。

这笔因为彩礼而产生的烂账,最终毫无疑问会变成婚后共同财产里的一条吸血水蛭。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周正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出来。

看到我手里紧紧攥着他的手机,他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我没有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更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只是异常平静地把手机扔回茶几上,指着大门让他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那一晚,我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整夜未眠。

脑海里不断复盘着这段即将步入坟墓的婚姻,清醒的理智开始全面接管我的情绪。

距离办婚礼的酒席只剩不到半个月,很多事情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无法强行撤回。

父母心疼我受了婆家的委屈,背着我全款提了一辆价值四十万的轿车作为陪嫁。

车子挂着极其喜庆的红绸带,停在小区楼下的那天下午。

周浩竟然带着他那个浓妆艳抹的女朋友闻风而来,连门都没敲就闯进了新房。

小叔子根本没把我这个嫂子放在眼里,直接从玄关的鞋柜上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冲。

等我穿着拖鞋追到楼下时,他已经大喇喇地坐在了驾驶座上。

正得意洋洋地向副驾驶的女友吹嘘,这是自己家为了他结婚刚买的新车。

“嫂子,我这周末带小雅去隔壁省自驾游,你这车借我开两天磨合磨合。”

他摇下车窗,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借用的余地。

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完全是在向我下达毫无道理的通知。

不仅如此,他甚至大言不惭地提出了更加令人发指的过分要求。

“反正你平时上班都在家办公,一年到头也用不上几次车,这车就干脆留给我开两年。”

“等我后年正式结完婚,买得起大奔了,再把这破车还给你代步。”

四十万的陪嫁新车,在他嘴里成了可以随便霸占的玩具。

甚至是用来在他女朋友面前充胖子、长面子的免费道具。

我几步走过去,拉开车门,伸手直接按灭了发动机的点火开关。

冷着脸命令他立刻从我的车上滚下来,把钥匙交还给我。

周浩显然没料到我会当着他女朋友的面这么不留情面,觉得自尊心受挫。

他涨红了脸开始大声嚷嚷,说我越俎代庖,不把周家人当一家人看。

激烈的争吵声很快引来了正在楼上监工装修收尾的王翠萍。

老太太连厨房的破围裙都没摘,气势汹汹地就冲了下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扯开嗓门在人来人往的小区里破口大骂。

“不就是一辆四个轱辘的破车吗,自家亲兄弟借去开几天怎么了?”

“你一个当大嫂的,心眼简直比针尖还要小,一点都不顾及家庭的团结和睦!”

周正闻讯从公司赶来,面对这极其荒谬的场景,他不仅没有制止他妈的泼妇行径。

反而一把死死拉住我的胳膊,试图把我往楼梯口的方向拽。

“瑶瑶,算了吧,浩子在女朋友面前好面子,你就当满足一下年轻人的虚荣心。”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借他开几天又不会少块肉。”

他那副委曲求全、毫无底线的和稀泥嘴脸,只让我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用力甩开周正钳制的手,当着所有围观邻居的面把车钥匙死死攥在手里。

随后回到主卧,当着他们的面把钥匙锁进了带有密码的保险箱。

“我的东西,我不点头同意,你们周家谁也别想碰一根手指头。”

那天下午闹得极其难看,王翠萍直接一屁股坐在花坛边哭天抢地。

逢人便控诉我还没过门就开始欺负他们孤儿寡母,是个极其不孝顺的扫把星。

我反锁了主卧的房门,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喧闹声。

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了一个全新的加密U盘,插进了笔记本电脑里。

既然他们已经彻底撕破了虚伪的脸皮,我就必须为自己留足反击的后路。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配合他们去婚纱店试穿礼服。

私底下,我找了在银行做信贷部主管的高中同学。

托关系彻底摸清了周正名下的所有财务状况和征信记录。

那些隐藏在极其平淡的日常花销下的猫腻,比我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百倍。

不仅是首付款和高息车贷,周浩平时出去花天酒地刷爆的几张信用卡。

几乎全都是周正在用自己的工资,拆东墙补西墙地偷偷替他还。

这个自诩老实本分的男人,早就被他母亲洗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扶弟魔”。

而我,就是他们家千挑万选出来的,那个用来填补无底洞的超级血包。

接亲的红色鞭炮声在小区楼下极其刺耳地炸响。

浓烈的火药味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屋里,呛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今天是举办正式婚礼的正日子,外面的娘家亲戚朋友已经闹腾成了一团。

按照当地一直流传的结婚习俗,新郎撞开闺房门后,需要给堵门的伴娘团塞讨喜的红包。

闺蜜穿着伴娘服拦在门口,笑着伸出手要个好彩头活跃一下气氛。

周正却极其不情愿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几个干瘪的红纸包递了过去。

闺蜜顺手撕开一个纸包查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吉利的数字,竟然只包了一块钱的硬币。

甚至有几个红包里塞的,是几张已经极其破烂的一角纸币。

伴娘们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原本喜庆热闹的气氛直线降到了冰点。

周正极其尴尬地站在门外搓着手,试图用他那副招牌式的傻笑蒙混过关。

身后跟着来迎亲的周浩却极其不识趣,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嫂子开工作室那么有钱,还在乎这点小红包?随便意思一下就行了,伴娘们也别太物质。”

这句话犹如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当众狠狠地打在了我和我娘家所有亲戚的脸上。

我穿着极其繁琐的出门纱坐在大红被面上,冷冷地看着门外这场极其荒诞的闹剧。

面对这种毫无下限的侮辱,我没有出声阻拦闺蜜们直接把实木房门重重关上。

既然他们想在极其细枝末节的地方恶心人,那就让他们多在门外站一会儿。

直到周正急得满头大汗,极其卑微地从伴郎那里借了几千块钱塞进门缝,房门才重新打开。

坐上前往婆家接亲的婚车,这辆极其惹眼的四十万陪嫁车今天理所当然地成了头车。

车厢里的气氛极其压抑安静,没有一点新婚燕尔的喜悦。

周正几次试图伸出手来握我的手,都被我极其自然却坚决地躲开了。

车队在一路极其虚假的鞭炮声中到达了婆家那个破旧的老小区。

按照婆家这边的规矩,新娘子下车前婆婆要亲自端一碗“下马面”过来喂一口。

寓意着新媳妇以后在婆家衣食无忧,一家人和和美美。

然而,婚车在单元楼下停稳了整整十分钟,车门外连个迎接的人影都没有看到。

透过贴着喜字的车窗,我冷眼看到王翠萍正跟几个闲散邻居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极其起劲,连个眼神都没往婚车这边瞟一下。

这是极其老套却又极其恶毒的下马威伎俩。

她想在所有亲戚邻居面前狠狠杀杀我这个“城里老板娘”的威风。

周正坐在副驾驶上有些坐不住了,极其烦躁地降下车窗朝那边大喊了一声妈。

王翠萍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极其慢吞吞地朝婚车这边走过来。

令人发指的是,她手里端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热腾腾的面条。

而是一碗飘着几根发黄剩菜叶子的温吞白开水。

“哎哟,今天事情实在是太忙了,面条忘记去菜市场买了。”

“你随便喝口汤对付一下就行了,我们老周家没那么多娇惯的臭毛病。”

她皮笑肉不笑地把那只极其寒酸、甚至缺了口的破瓷碗递到车窗前。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极其令人作呕的挑衅与压抑不住的得意。

她极其笃定我不敢在婚礼当天当着所有亲友的面撕破脸皮。

笃定我已经领了结婚证,上了他们老周家这条贼船,只能任人揉捏。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碗极其浑浊的汤水,胃里翻腾起一阵极其强烈的恶心感。

我随身携带的红色皮包里不仅装着那本滚烫的结婚证。

还装着三十万装修款的全部转账记录、周正的网贷明细和所有转移财产的流水截图。

我没有像个委屈的小媳妇那样去接那个破碗,也没有发脾气掀翻它。

而是极其冷静地直接推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

厚重的婚纱裙摆极其无情地扫过满是灰尘与烟蒂的水泥地。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这对极其自私的母子。

径直穿过错愕的人群,走向早已等候在路边准备去酒店的大巴车。

这场逢场作戏、极其滑稽的乡村戏剧,是时候该在聚光灯下落下帷幕了。

酒店的豪华宴会厅里灯光极其璀璨,两家的一百多位亲朋好友已经悉数落座。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夺目光芒,将这看似完美的一幕衬托得更加虚假空洞。

红地毯的尽头,是用极其昂贵的鲜花和白纱精心布置的舞台。

但在我眼里,那却是一条通往无尽深渊与剥削的黑暗入口。

极其煽情的婚礼进行曲轰然响起,我挽着父亲微微发颤的手臂。

一步步走向那个让我彻底寒心、极度虚伪的男人。

周正穿着一套极其昂贵的高级定制西装,那是花我的钱买的。

脸上挂着他那招牌式的温润笑容,伪善得让人极其作呕。

在父亲将我的手交到他手里的那个交接仪式瞬间。

我极其清楚地感觉到了父亲手掌里沁出的冷汗。

他作为极其敏锐的长辈,或许早已经察觉到了这场婚姻背后隐藏的暗流涌动。

繁文缛节的婚礼仪式在司仪的推进下一项项极其机械地进行着。

台下的掌声极其稀拉,透着些许极其尴尬的不自然。

终于到了整场婚礼最核心、也是长辈们最看重的重头戏环节——敬茶改口。

司仪用极其饱含深情和夸张的语调,请上了周正的父母。

两位老人极其端庄地坐在了舞台中央两张红木雕花的高背椅上。

身穿红色旗袍的礼仪小姐端着托盘极其轻盈地走过来。

上面放着两只极其精美的青花瓷茶杯,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我深吸了一口舞台上略带闷热的空气,抚平婚纱准备按照彩排好的流程屈膝下跪。

就在我的膝盖即将弯曲的瞬间,王翠萍却突然从椅子上极其蛮横地站了起来。

她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了礼仪小姐递到她面前的那杯热茶。

滚烫的茶水瞬间洒出来,极其狼狈地溅落在红色的地毯上,留下几块深色的水渍。

她一把抢过司仪手中的麦克风,目光极其嚣张地扫视了一圈台下的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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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结婚证都已经牢牢攥在手里了,她觉得现在就是彻底拿捏我的最佳时机。

“大家静一静,今天借着各位亲友都在场的这个好日子。”

“我作为长辈,得先当着大伙的面,给新媳妇立几条我们老周家的规矩。”

王翠萍极其尖锐的声音透过高功率音响,在宽阔的宴会厅里震耳欲聋。

全场瞬间陷入了极其死寂的沉默。

所有正准备动筷子夹菜的宾客都僵住了动作,极其错愕地抬起头看向舞台。

没人料到会在这种极其庄重的场合,上演婆婆训话的戏码。

“我们老周家向来不讲究什么彩礼嫁妆那种极其虚荣的东西。”

“但既然进了我家的门,就得懂得顾全大局,不能极其自私地只想着自己。”

“你小叔子现在准备买新房结婚,每个月还房贷的压力极其巨大。”

“你这个当大嫂的不能只顾着自己享乐,得承担起做长嫂的责任。”

“你一个月开工作室赚好几万,婚后每个月必须极其按时地拿出四万块钱来补贴家用。”

“否则,今天这杯改口茶我不喝,这婚你也别想极其顺利地结下去!”

这种明火执仗的公开勒索,没有丝毫掩饰的极其恶劣的贪婪。

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全场几百双震惊的目光下。

台下的亲戚们瞬间像炸开了锅的沸水,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如极其汹涌的潮水般涌来。

我转过头,极其冰冷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周正。

他极其心虚地躲避着我的目光,极其窝囊地低下了头。

一言不发,用极其可耻的沉默默认了他母亲的逼迫。

这四万块钱所谓的补贴家用,实则就是让我极其无偿地替小叔子还贷养家。

企图极其彻底地把我变成他们全家人的自动提款机。

面对这极其屈辱、毫无底线的当众刁难,我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当场崩溃大哭。

更没有因为极其爱面子而失控逃跑,让场面陷入混乱。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对极其自私的吸血鬼母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隐蔽的冷笑。

随后,我极其乖巧地抚平婚纱极其繁杂的裙摆。

双膝触地,极其平稳地跪在了铺满花瓣的红毯上。

双手极其恭敬地端起托盘里那杯剩下的滚烫茶水,高高举过头顶。

王翠萍看到我极其顺从下跪的动作,极其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得逞的褶子都极其夸张地笑开了花。

周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极其软烂地放松下来。

台下的女方亲属群里发出一阵极其痛心的叹息。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平时极其光鲜亮丽、独立自主的城里老板娘。

最终还是为了顾全大局,咽下了这口极其恶心的奇耻大辱。

以为我为了所谓的颜面和已经领取的结婚证,向婆家的强权和贪婪彻底服软了。

然而,我的手极其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

根本没有任何要把那杯热茶递过去的打算。

我缓缓拿过刚才司仪掉落的另一个麦克风,直视着王翠萍那极其贪婪的双眼。

我缓缓拿过刚才司仪掉落的另一个麦克风,直视着王翠萍那极其贪婪的双眼。

麦克风发出极其尖锐的刺耳爆鸣声,瞬间压过了台下所有嘈杂的议论。

我没有把那杯滚烫的茶水递过去,而是猛地站直了身体。

手腕极其果断地向下翻转,那杯象征着屈辱与妥协的改口茶,被我径直泼在了面前的红地毯上。

滚烫的茶水溅起一片白雾,几片茶叶极其狼狈地黏在王翠萍暗红色的旗袍裙摆上。

这极其出人意料的举动,让原本还在得意洋洋的王翠萍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刚要破口大骂,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里一直攥着的蓝牙遥控器。

舞台正后方那块原本播放着我们极其虚假婚纱照的巨大LED屏幕,瞬间切换了画面。

音响里传出我极其冷静、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响彻整个巨大的宴会厅。

“这杯茶您可以不喝,但既然话说到这儿了,我也当着各位亲朋好友的面宣布三个决定。”

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张极其清晰的转账汇总表格,红色的数字触目惊心。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