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纸不再有墨香,
灯笼不再亲手扎,
年味去哪儿了?
这个春节,
一群余杭少年拿起竹篾、
举起相机、握住笔杆,
给出了他们的答案——
传承里的年味:
非遗在舌尖、指上苏醒
南湖幼儿园的“和美寻年味 童趣乐传承”老底子年俗活动热闹非凡,打年糕、爆米胖、做麻酥糖、腌醋萝卜……孩子们在烟火气里摸到了“老底子”的温度。年味,成了从小记住的根。
寒假期间,杜甫小学的丁一同学蹲坐在老匠人身旁,手执竹篾,一编一织。这不是普通的手工课,而是余杭非遗竹编的活态传承。竹篾为骨,传承为光。当他和妹妹提着亲手扎制的花灯,在乡野间相视而笑时,千年的竹艺在童真的眼眸里焕发新生。
在径山小学俞潇枫同学的家中,另一种年味正在油锅里绽放。春日鲜嫩的荠菜,搭配香干、鲜肉,裹进薄皮,炸至金黄。外皮酥脆掉渣,内馅清鲜多汁——“一口咬下,满是春日气息。”这是余杭人刻进基因里的味觉密码,是春节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仪式感。
千盏花灯映红古巷,万株红梅临水傲立。良渚勾庄幼儿园的小朋友踮起脚尖,伸出小手触碰灯笼,又咚咚地敲响祈福铜锣。笑声绽放在花间灯影里,比任何烟花都绚烂。在这里,余杭的年俗不是陈列在博物馆里的展品,而是暗香浮动间,触手可及的快乐。
镜头里的年味:
烟火人间正当时
闲林和睦小学的陈述同学举起相机,用镜头捕捉家乡春节的烟火气与传统韵味。镜头从灯火阑珊的灯会开始,滑过糖画艺人以勺为笔、糖液为墨的专注眉眼,定格吹糖人指尖的灵动巧思,又转向手打年糕的热闹场景——洁白的糯米在石臼里反复捶打,化作寓意“年年高升”的美味。而镜头的终点,落在阖家团圆的年夜饭餐桌。满桌佳肴,蒸腾的不只是热气,更是亲情与祝福。
仓前中学的陈浩扬同学将寻找网络素材与生活记录相结合,串联起更广阔的年俗图景。灵动喜庆的非遗鱼灯,踏着欢快节奏传递吉祥;气势恢宏的打铁花,以威武之姿纳福呈祥。这些流传千年的传统年俗,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珍贵瑰宝,更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年味与乡愁。
时光里的年味: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在所有关于年味的故事里,良渚二中钟辰轶同学笔下的曾祖父,是最动人的章节。“这是他第九十三次迎接除夕,也是他最后一次亲手挂灯笼。”
第九十三个除夕
良渚二中803班 钟辰轶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记忆中,童谣总伴着新年的脚步悠悠响起。或是那一句“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早已刻进中国人的骨子里。新年,于我们而言,从来不只是一个节日,更是一场盛大的情感仪式。
我站在屋檐下,夕阳穿过门前的红绸,在祖父花白的发间镀上一层暖光。这是他第九十三次迎接除夕,也是他最后一次亲手挂灯笼。
“来,搭把手。”祖父的声音依旧洪亮。我扶住木柜,看他熟练地系紧最后一个绳结。红灯笼在暮色中轻轻摇晃,像一团不肯熄灭的暖火。这个动作,他重复了近一个世纪。
晚饭后,祖父从木箱里取出一个布包。层层叠叠的蓝印花布里,裹着一叠泛黄的红纸。“你看,这是你太爷爷写的春联。”他小心地展开,墨迹虽已斑驳,那个“福”字却依旧饱满有力。窗外传来几声零星的爆竹,惊起了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进浓稠的夜色里。那一刻我忽然懂得,年味就藏在这一张张红纸里,藏在几代人重叠的指纹中。
大年三十的清晨,我被厨房的声响唤醒。推开房门,院子里已是白茫茫一片,老枣树的枝头托着厚雪,灶房的炊烟笔直地升向高空,久久不散。祖母正在炸年货,油锅里翻滚着金黄的肉丸,香气穿透木格窗,与院角腊梅的冷香交织缠绕。“你爷爷最爱吃这个。”她笑着说,眼角的皱纹像朵绽开的秋菊。祖父坐在灶门前添柴,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庞,也映出一脸慈祥。七十年的相濡以沫,就在这柴米油盐的烟火气里,熬成了最醇厚的年味。
守岁夜,炭盆里的火炭烧得正旺。我第一次细细打量祖父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与裂纹,像老松树皮般粗糙,这是岁月盖下的专属印章。就是这双手,写过无数春联,贴过无数年画,包过数不清的饺子,也曾在风雨飘摇的岁月里,牢牢护住了一家人的安稳。窗外飘起雪花,一片一片落在玻璃上,转瞬又化成水珠。我轻轻握住他的手,那粗糙的触感里传来滚烫的温度,像握着一块被时光打磨过的暖玉。
零点的钟声敲响,祖父缓缓站起身,走到佛龛前点燃三炷香。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青烟袅袅升起,他深深鞠躬,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门槛边。那一刻,时间仿佛在此处折叠——从祖父的童年到如今,九十三个春秋的春节,就在这一炷香火中悄然连接。年味,原来就是这份对天地的敬畏,对祖先的追思,以及对团圆最执着的珍视。
大年初一的早晨,阳光洒满门楣,新贴的春联在雪后显得格外透亮,墨迹仿佛也鲜活了几分。夜里的落雪已停,薄薄一层铺在屋檐上,在朝阳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祖父坐在藤椅上,看着重孙们在院子里嬉闹。孩子们的脚印把雪踩得乱七八糟,笑声震落了枝头的积雪,簌簌地落下。他的目光悠远而柔和,仿佛在看眼前的热闹,又仿佛在回望自己的一生。
我终于明白,只要人味在,年味就永远不会消散。回头望向老宅,红灯笼在春风中轻轻摇晃,像一颗永远不肯老去的心。院角的腊梅依旧暗香浮动,雪地上那一串串大大小小的脚印,从院子深处延伸到门口,一直延伸向充满希望的远方。
时光里的年味有追忆,也有怅然。仓前中学葛婌涵同学回忆着儿时与爷爷手写春联的温馨场景:研墨、选对、裁纸、挥毫,每一笔都承载着时光与祝福。而今爷爷年迈无法握笔,家中只剩冰冷的印刷春联,那缕墨香再也无处寻觅。
那缕未散的墨香——家乡年味记忆
仓前中学812班 葛婌涵
是什么在朱红的门框上预示一年的祥瑞?是什么在凛冽的寒风中增添几许温馨?是什么在佳节的空气中弥漫缕缕墨香——是春联。
忆往昔,冬阳融融,冬天也变得可爱起来。每逢春节,我和爷爷便包揽了写春联这件事。小院里,方桌上,墨汁落入砚台,墨香也在我一圈圈的研磨中弥散开来。与此同时,爷爷则戴上老花镜,翻开《对联大全》,挑选起今年的“幸运儿”,它们将从无数对联中脱颖而出,满载祝福与期许,在我家门上安居一整年,接受人们的检阅、赞叹。
裁好红纸,洗净双手,一切就绪,爷爷便提笔蘸墨,开启这一年一度的仪式。“丰衣足食天天好,饭熟菜香日日鲜。”首先写成的是一副厨房对联。这行书潇洒飘逸,流畅自然,让我想起了水缸里活蹦乱跳的鲤鱼,灶台上滋啦飞溅的油花。“勇排学海千层浪,敢跃书山万仞峰。”这副自然是为我准备的,字里行间是爷爷殷切的期盼。最后一副对联更长更大,也更受爷爷重视,他时而眉头微蹙,斟酌每一笔的轻重缓急;时而自言自语,露出自我陶醉的微笑。随着笔尖和纸面的摩擦,墨汁依次滑下,汇聚成美好的祝福:“年年顺景财源进,岁岁平安福寿临。”每个字都笔力扎实,大气磅礴,似乎在呐喊,在宣告,在祝愿新的一年幸福安康。在等待墨迹变干的间隙,爷爷还要对着它们品评一番,和我絮叨着其中的好坏成败,说话间,墨香淡淡地散开,节日的喜庆也蔓延开来。
真正触动我的,是今年。爷爷已近九十,手抖得再也握不住笔。除夕前一天,我打开从超市买来的春联——印刷精美,金字描边,图案对称得无可挑剔。它平整地躺在桌上,没有墨香,没有笔锋的起伏,甚至没有一丝温度。忽然想起当年写完春联后,并不急着贴。他要等墨干,要一遍遍读,偶尔某个字不满意,会轻轻叹气,然后对我说:“这里要是再饱满一点就好了。”那时我不懂,春联不就是吉祥话吗?写得端正不就行了?
如今我懂了。他笔下的每一划,都是时光;每一句,都是心愿;每一次呼吸般的停顿,都是人与纸、与笔、与字的对话。那不是产品,是作品;不是工序,是仪式。我展开那副冰冷而完美的印刷春联,忽然意识到,我失去的不只是一手好字,更是一种与岁月、与亲人、与缓慢生活深深连接的方式。爷爷传承给我的心愿与祝福,我竟没能接住。
这个春节,触动我的不是欢聚,不是佳肴,而是那一缕始终萦绕在心间却无处寻觅的墨香。它让我明白:有些温度,只能在亲手书写时产生;有些传承,稍一松懈,便只剩回忆。
一年又一年,每逢佳节,心中便有个声音唤我去寻觅那缕墨香。可是,叫我到哪儿去找它呢?
年味去哪儿了?
它就在舌尖上萦绕,
指尖上流转,
灯火里闪耀!
只要你细细品味
亲手做、用心听、认真写——
年味,就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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