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里,很多人都在为“休息”这件事而苦恼。快节奏提高了工作的效率,但也给人们带来了各种心理压力。所以不妨看看书,来缓解各种压力。

春节小长假,笋笋终于静下心来看书了。

最近看的是由英国自然作家西蒙·巴恩斯写的《我们赖以生存的植物》,看书名以为会是一本科普书,阅读后才发现这本书通俗易懂,描写的都是与我们人类息息相关、人类非常依赖的植物。即使是专业术语,也用浅显简单的语言加以描述,让人一下就有了画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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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500多页,沉甸甸,诚意满满,封面手感特别好,摸起来有一股磨砂感,还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味。

纸张也很厚实,就很分量和质感,书中穿插了许多植物的小画,让人耳目一新,看书也不感到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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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还配有100多幅精美的大插画,非常丰富,不仅有植物的细致特写,还有东西方的经典名画,中世纪的古籍插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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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改变世界,然而,植物却可以改变人类社会。

书里描述了100种植物,有生活中常见的玫瑰、苹果、竹子、兰花,也有离我们生活遥远的大王花、捕蝇草、猴面包树等不寻常的植物,还有古老神秘的纸莎草、菩提树、木蓝、番红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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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每一篇幅不长,却从植物的角度展开一个又一个有趣的故事,这些故事涵盖了历史、文化、人文、民俗、动物、医药、科学等多角度,轻松有趣,我们从中可以看到:人类在进化和发展的历程中,植物是如何被驯化和使用的,植物又是如何变成人类赖以生存的要素的,以及植物对于人类社会的建设的贡献。

这本书让寻常的草木都有了自己的故事,就像是写给植物的一封封动人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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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阴凉处坐看青葱草木,是最好的提神方式。”

打开第一篇,便被简▪奥斯丁这句话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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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永远依赖植物,正如我们永远依赖太阳。

我们每天的生活,都与植物息息相关。我们呼吸的氧气需要植物的光合作用;我们身上的衣物布料很多也来源于植物本身;我们吃的蔬菜、大米、面粉本身也是植物的一部分。

植物对人类如此重要,那人类对于植物来说又如何?我们人类赖以生存的植物都有哪些?它们有哪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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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吃的植物里,水稻、小麦、玉米,都是人类种植的最重要的粮食作物。

其中水稻最早于中国长江流域种植,据称已有1万多年的历史,对于西方人来说,大米也就是水稻只是食物中的一种,对于世界上很多地方的人来说,尤其中国人,大米是主食之一。

如今水稻遍布全世界,在许多地方生根开花,这不正是人类依赖植物的最好体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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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认为:苹果是人类最早驯化的水果之一。对于西方人来说,苹果亲切又神秘。著名的神话故事与它有关,夏娃亚当投师禁果,使苹果获得了“圣果”的形象,而在神话传说里,赫拉、雅典娜、阿芙洛狄忒三位女神为了得到金苹果纷纷向帕里斯贡献好处,间接导致了特洛伊战争。

苹果除了食用,酿酒,也有自己的商业版图,在这些用途里,可以窥见西方开拓精神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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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在书中说到:我们所种植的大多数水果樱桃都来自一个品种,即欧洲甜樱桃(Prunusavium)。这种物种最初可能是从土耳其传入欧洲的。

不同于如今色深味浓的舶来品“大樱桃”车厘子,中国自古就有樱桃,也是个底蕴特别深厚的吃樱桃大国。土生土长的樱桃晶莹剔透,色泽鲜艳,味道甘甜而微酸,如颗颗红宝石黄琥珀点缀在绿叶间。

这种樱桃,我们从宋朝便开始吃了,色淡微黄,偏酸,而现在的大樱桃要600多年后才会出现在中国,我们种植“大樱桃”也是近代才开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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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流行吃『樱桃煎』,但这个“煎”字可不是油煎,它跟“油”半点儿关系都没有,跟“饯”关系倒挺大,就是“蜜饯”的“饯”。宋朝酒宴的前菜之中,当属第一的便是这「蜜煎果子」。宋朝制糖工艺发达,皇宫有个专司皇室宴请的「四司六局」,而「蜜煎局」位列六局之一,做出的蜜饯果子有蜜渍、蔗糖干制两类方法,这足以看出蜜饯在宋朝宴会上的重要性。

吴自牧的《梦粱录》曾经有详细记载“除夕,内司进呈精巧消夜果子合,合内簇诸般细果、时果、蜜煎、糖煎等品”。

贵族们有「四司六局」,民间自然也有专卖果子的小巷市集,宋代的北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卷二里,便出现过『樱桃煎』:“又有托小盘卖干果子,乃旋炒银杏、栗子、河北鹅梨……乌李、李子旋、樱桃煎、西京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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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煎的做法,许多典籍里都有记录。南宋陈元靓的《事林广记》记载了『煎樱桃』:“樱桃不以多少,挟去核,银石器内,先以蜜半斤,慢火熬煎出水,控向筲箕中令干。再入蜜二斤,慢火煎,如琥珀色为度,放冷,以甆器收贮之,为佳也。”

苏东坡在《老饕赋》里提到过的“烂樱珠之煎蜜”,即把樱桃放在锅中煮烂煎成蜜,和«事林广记»里的做法就差不多。

就连《本草纲目》也记录了樱桃煎的做法:“盐藏蜜煎皆可食,或同蜜捣作糕食,唐人以酪荐食之。”

清代的夏曾传在《随园食单补正》,也有『樱桃脯』一味,也可以理解为「蜜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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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樱桃煎味道好,到底多美味呢?

杨万里是樱桃的狂热爱好者,他认为“樱桃全身都是宝”,不仅有《樱桃》和《樱桃花》,还专门写了《樱桃煎》:“含桃丹更圜,轻质触必碎。外看千粒珠,中藏半泓水。何人弄好手?万颗捣尘脆。印成花钿薄,染作冰澌紫。北果非不多,此味良独美。”

将樱桃果肉被细细地捣成花钿那样薄的小饼,浸没在半融的冰水中,晕开后连水纹都呈现透亮的紫红色,最后再撒上白糖或淋上蜂蜜,这种滋味真是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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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人尤其英国人认为蒜是令人恶心可憎不被尊敬的,尽管它作为食材已经被使用了好几个世纪。

在烹饪中,蒜的味道不再刺鼻会柔和许多,给菜肴提供底味和层次感,给一些菜增加了活力,而一些特定的菜肴还具有保健功效。

关于蒜的保健功效,中国人最有发言权,糖蒜、酒蒜、腊八蒜,都有不同的风味。

而直到20世纪50年代,蒜在英国才慢慢被广泛接受,英国人们才得以品尝到蒜的多重独特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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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本书,不仅是植物的档案史,也是人类和植物求同存异到同频共振的发展史。

西蒙作为西方人,虽然大篇幅的描述了西方人对于西方植物的看法,也让我们看到了『西方人的视角如何看待中国原产地的植物』。

竹子作为东方文明的一部分,也是参与整个人类文明的伟大植物之一。在西方人眼里,竹子可以用来制作鞭炮、乐器、武器。而在中国文化里,竹子则代表着正直、坚韧、谦虚等重要的美德。

竹笋是是竹子的幼芽,主要用于食用,是中国菜中的常用食材。

其实竹笋在中国自古以来就被当作是菜中珍品、鲜味第一。《尔雅》中称其为“竹萌”,其白嫩如玉、口感恬淡、气味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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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食笋的历史已有三千余年了。关于笋,最早记载可见于《诗经》,《诗经·大雅·韩奕》中记载“其蔌维何,维笋及蒲。”说明在周代,笋便是招待贵宾的高级食材,而“加豆之实,笋菹鱼醢”则说明笋的受欢迎程度。

春日正盛,经历了一整个寒冬,雨水润泽后的春笋纷纷破土而出。而对于食客来说,这时正是吃笋的好季节,若是到了惊蛰时节的春笋则最为鲜美。

“食过春笋,方知春之味”。作为上海人的后代,笋笋很喜欢吃竹笋,尤以春笋为甚。每年从春笋刚上市一直要吃到落市。春笋可以做很多菜,腌笃鲜、春笋炒腊肉、荠菜笋丝炒年糕,油焖笋等,而最为出名的一道菜便是『腌笃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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腌笃鲜,是江南一代独有的春天回忆,它是江浙沪吴语地区的特色菜肴,是上海本帮菜里春天时令菜中最具有代表性的菜色之一,被誉为“上海人最爱的美食之一”,也有“高汤之王”的称号。

清代书画家,扬州八怪之首金农曾用一首诗将其做法和滋味描述的淋漓尽致:“夜打春雷第一声,满山新笋玉棱棱;买来配煮花猪肉,不问厨娘问老僧。”

“腌”,指的是腌制过的咸肉或火腿,冬季里上海人都会腌制咸肉供来年开春食用;“笃”,是上海话的象声之词,其词义本身有加厚、增厚的意思,在这里是“小火慢炖”的意思,在上海话里是一种动态的炖,类似于“熬”;“鲜”,就是新鲜的肉类(五花肉、排骨、鸡、蹄髈等)和新鲜的竹笋。

这道菜的奥妙就在于“笃”字上。“笃”是用极微弱的火,将食材长时间慢慢煨炖,因为在烹调时,锅中会发出“咕嘟”声而得名。“鲜”的前提是肉之鲜、笋之鲜,其鲜味经“笃”综合之后,成为“鲜”之厚。由于长时间焖炖,食材的原味被完全释放出来,虽不额外添加调味,但鲜美无比,口味醇厚而滑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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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肉和咸肉都切小块焯水后,和春笋一起放到锅里,大火烧开,再用小火煨煮,半个小时至一个小时后,汤慢慢变白,加入百叶结,继续煨煮,至汤色奶白,味道再浓厚些,出锅,加葱花上桌。

汤色纯白,清淡适中,咸肉鲜肉肉质酥肥,笋清香脆嫩,千张结滋味醇厚,笋既能吸油又能吊鲜,咸肉鲜肉咸鲜交融,咸味里透出鲜味,无论咸肉、鲜肉均油而不腻,春天气息完全被包裹在口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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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笋脆嫩鲜美,作为一个江南小囡,怎么也得吃上个五六七八次吧。

在江南一带,春笋常见的烹饪方式之一便是『油焖笋』,油焖春笋选用清明前后出土的嫩春笋,以重油、重糖烹制而成,色泽红亮,鲜嫩爽口。虽为素菜,但口味不输任何一道肉菜。作为浙江人的蒋介石,就十分喜欢油焖春笋这道菜,餐餐必有笋,有时候还会亲自下厨。

『油焖笋』是春笋菜中的常青树,入门级春菜,也是所有竹笋菜中,最过瘾的一道菜,爽脆鲜嫩,百吃不腻还下饭。做油焖笋讲究有三:一是春笋要取得嫩些,以期口感良好,正所谓“物性不良,虽易牙烹之,亦无味也。”;二是拍碎而不刀切,以期笋块入味;三是整个烹制过程中不加水,以期味浓鲜美,色泽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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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的每个春天,餐桌上必有这样一道油焖笋。如果说『腌笃鲜』是本帮菜里“鲜”的代表,那『油焖笋』便是本帮菜“浓油赤酱”的典型代表,重油、重糖、重色,很是诱人,鲜嫩的竹笋仿佛也有了荤食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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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说我们不是在“观察”植物,我们根本就是自然世界“鲜活的一部分。”

兰花,在中国历来被看作是高洁典雅的象征,与“梅、竹、菊”并列,合称“四君子”。在西方兰花则带有很明显的性特征,因其异域情调备受推崇。

在笋笋的印象里,说到兰花则会想到奶奶种的韭菜兰,作为外来入侵物种也算是在中国遍地开花得到大家喜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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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与人类之间拥有着细密而坚固的关系,它们又是是口粮,有时也会变成表达感激和爱的礼物。

《圣经》里有一首美妙的情诗:“我是沙伦的玫瑰花,是谷中的百合花….”这出自《所罗门的歌》(Song of Solomon),有时也称作《雅歌》(Song of Songs),此诗的诞生距今大约有3000年的历史——当寻求表达理想之美时(叙述者是女性),诗人以玫瑰作喻。

原来3000年前,玫瑰就被赋予爱的诠释,被用来表达爱和欲望。如今在生活里,玫瑰随处可见,尤其情人节,世界各地的人们向心爱之人赠送玫瑰,用玫瑰表达爱意的需求从未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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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说,“没有植物,我们一天也活不下去。我们的过去都和植物息息相关;我们的今天也与植物休戚相关;没有植物,就没有未来。”

看完这本书再看看这个世界,原来万物都是植物的一部分。植物存在于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也许你播种的每一颗种子,在未来都会长成苍天大树,你吃的每一粒米,每一口蔬菜,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在与植物进行对话。

这些植物将陪伴着我们跨越过去,见证现在,走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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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呵呵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