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伍月
在离老家几千公里外的中亚沙漠边缘,竟然生活着35万朝鲜族人,他们长着一副标准东亚面孔,他们日常交流全靠俄语,就连吃的泡菜都是胡萝卜做的。
这群人到底经历了什么?这群被称为“高丽人”的群体,是怎么被历史车轮推到异国他乡的?这场跨越世纪的大迁徙背后,到底藏着多少心酸和无奈?
1937年8月21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一间办公室里签下绝密决议,借口是“防范日本间谍渗透”,就这几个字,远东地区的朝鲜人集体被定性、被清空,短短两个月内,36,442个家庭被装进货运火车车厢,那种车厢原本运牲口、煤炭用,没窗户、没厕所,通风更别想。
全程6000多公里,车厢里缺水缺粮,人挤人,伤寒、疟疾在拥挤和污秽中蔓延,死亡像跟车同行,保守估计,至少2.4万人死在途中,到了终点也不是重生:10万人被扔到哈萨克斯坦,7万人被甩在乌兹别克斯坦,多是荒漠戈壁、基础设施极差的地带。
更残酷的是,安置后五年内严禁离开,等于变相软禁,原本在远东擅长种稻的人,被迫在盐碱地挖渠开荒,硬把棉花种出来,生活方式被强行改造。
后来中亚“高丽特色”的胡萝卜泡菜等饮食习惯,也是在这种环境里被逼出来的: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在贫瘠土地上找到能活下去的办法。
后来到了19世纪中后期,朝鲜半岛北部连年旱涝,1869年前后尤为严重,很多农户被逼到啃树皮草根,为了活命,一批人跨过鸭绿江、图们江往外走,命运从那一刻分成两支,向东的一支进入中国东北,刚好赶上清政府逐步松动东北封禁政策。
图们江北岸划出约700里长、50里宽的土地供垦殖,还允许入籍,到1918年,扎根东北的朝鲜移民人数已经超过36万,后来逐渐形成中国朝鲜族群体的基础,1952年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成立,语言、学校、习俗相对完整地保存下来,生活也更稳定。
向北的一支进入沙俄远东,19世纪60年代起远东缺劳动力,沙俄一度给土地、给公民权,看上去像中了大奖,到了20世纪20年代,远东朝鲜移民繁衍到20万人左右。
很多人也是为了躲开1910年日本吞并朝鲜半岛后的殖民压迫才选择外迁,谁都没想到“向北”这条路,几十年后会变成一条被国家机器按下按钮的绝路:人不是慢慢迁徙,而是被连根拔起,推上火车,送往几千公里外。
几代人过去,这场强制迁移留下的后遗症,在中亚街头仍能摸到,塔什干在2017年建了迁徙历史纪念碑,一些社区学校也开朝鲜语课,但文化断层已经很深,根据数据显示:68%的高丽青年已经无法用母语写出自己的名字,能开口说几句韩语的只有10%,日常交流更多被俄语接管。
更难的是身份认同:你到底是谁?对他们来说不是哲学问题,是现实压力,45%的年轻人干脆把自己归为“中亚人”,只有17%仍坚持“朝鲜族群”的自我认同,为了融入环境,四成以上年轻一代选择与当地民族通婚。
但即便这样,“外人感”也没消失,2010年吉尔吉斯斯坦发生骚乱时,高丽人的商铺成了重点抢劫目标,说明危机时刻,隐性的偏见会突然变成明面上的伤害,1991年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承认当年的强制迁移“非法”,理论上允许回远东,可真正回去的人很少。
原因也简单:远东对他们来说是曾经背叛过的土地,而朝鲜半岛又早已陌生,四五代人的生活、语言、婚姻、工作都已在中亚落定,回程票摆在那儿,却不知道该回到哪里。
一直到2026年,大国博弈的棋盘再次覆盖了这片土地,而这些高丽人,又一次成了各方眼中的筹码。
俄罗斯急了,这两年,俄罗斯在远东搞了18个超前发展区,砸了近4万亿卢布,创造了9.5万个就业机会,那里的平均月薪现在折合人民币约8700元,俄罗斯想让这些勤劳的高丽人回去填补劳动力真空。
再看看黑瞎子岛,中俄合作搞得风生水起,2023年中方一侧接待游客就超过15万人次,收入破亿,就在去年底,俄方口岸也试通了,远东的GDP翻了近三倍,这块大饼画得确实又大又圆。
美国国际开发署在中亚拼命搞援助,推那个所谓的“跨里海贸易走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想削弱俄罗斯的影响力。
中国则是实打实地在帮忙,我们在乌兹别克斯坦援建了水稻种植基地,把最好的品种和技术带过去,毕竟种地是高丽人的祖传手艺,还有那条推进中的中吉乌铁路,实实在在地降低了他们聚居区的生产生活成本。
参考资料:
《探访乌兹别克斯坦③| 塔什干:中亚的东亚人》,澎湃新闻 《东北抗联教导旅组建过程中的苏联因素》,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 《35万朝鲜人,为什么生活在中亚?》,地球知识局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