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结束长期分裂的乱世,秦朝和隋朝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秦朝结束了春秋战国500多年乱世,隋朝结束了三国两晋南北朝将近400年的乱世,秦朝二世而亡,隋朝也二世而亡,秦朝对后世贡献极大,隋朝对后世贡献也极大。然而,有趣的是,无论是秦始皇,还是隋文帝,他们都把后宫当摆设,秦始皇是因为生母赵姬的原因,不相信女人;而隋文帝因为发妻独孤氏的原因,惧怕女人。
要说一个开国皇帝惧内的话,那可能是要被人嘲笑的,然而,这位被突厥人尊为“圣人可汗”的雄主,北逐胡虏,南平陈国,开创了“开皇之治”的隋文帝,尽管他的文治武功彪炳史册,尽管他的雄才大略冠绝古今,但是他只要回到后宫,就有一个让他无可奈何的女人,那就是他的发妻独孤皇后(又称独孤伽罗),正是隋文帝的惧内,让他成为史上最憋屈的开国皇帝。
为什么堂堂一个开国皇帝,会如此怕老婆呢?其中的玄机,在于独孤皇后的个人魅力、深邃智慧和显赫家族。世人皆知,“你若盛开,蝴蝶自来”,而独孤皇后的家庭背景究竟有多牛?首先,她爹是西魏、北周时期的名将,是八大柱国之一;其次,她长姐是北周明帝宇文毓的皇后;再次,她的四姐是李渊的母亲;最后,她有七个兄弟,县公、郡公、国公都有,封侯拜相的也有。这样的家族,让独孤伽罗的底气十足。
独孤伽罗早年嫁给杨坚的时候,让杨坚发誓,此生“无异生之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保证嫡子的继承权,要确立独孤氏在后庭的绝对地位。只是当时的杨坚并未发迹,任谁也没想到,后来杨坚竟能登基称帝,开创大隋王朝。尽管如此,对于杨坚来说,只是在前朝是皇帝,但是到了后宫,独孤伽罗就是“女皇帝”。
独孤伽罗的驯夫手段,在古代王朝的后宫,都是令人咋舌的存在,可能与后世的万贞儿有的一拼。独孤伽罗禁止嫔妃争宠,如果故意争宠,独孤伽罗就会使人“阴杀之”,就连杨坚最宠爱的尉迟迥孙女,也被独孤后私自处死。独孤伽罗还控制皇帝私生活,如果杨坚需要临幸宫人,要征得独孤皇后的同意,并且还要报备每日行踪。不仅如此,独孤伽罗还干涉朝政人事,高颎因说她是“一妇人”而失宠,太子杨勇被废,也与她不喜太子妃有关。
隋文帝作为千古一帝,竟然成为“妻管严”,因为惧怕独孤伽罗,让后宫佳丽三千成为摆设,哪怕是生气,也不敢冲独孤伽罗发火,只敢离家出走。相传,杨坚在仁寿宫临幸了尉迟迥的孙女,独孤后得知后,趁杨坚上朝的时候将此女处死。
隋文帝下朝之后,听说了这事,虽然勃然大怒,但却不敢朝着独孤伽罗发火,气急败坏之下,竟然一个人骑着一匹马,冲出皇宫,深入终南山二十余里。后来还是大臣高颎、杨素等人策马追赶,才在山谷中找到正在生闷气的皇帝。
由于隋文帝的惧内,却开创了著名的“开皇之治”,在政治上,隋文帝创立三省六部制,影响后世千年,废除九品中正制,开创科举制雏形,修订《开皇律》,奠定唐律基础;在经济上,推行均田制,轻徭薄赋,建广通渠,疏通漕运,设立义仓,赈济灾民。不仅如此,隋文帝开疆拓土,让领土“东南至海,西至且末,北至五原”。在隋文帝的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人口从北周灭亡时的400万户,到隋文帝驾崩时,差不多800万户,翻了一番。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皇帝惧内也有好处,比如这样会让皇帝专注朝政,不沉溺后宫,避免了因女色误国的可能;与此同时,皇后制衡皇帝,可以防止绝对权力腐败,而且独孤皇后常劝杨坚勤政爱民,隋文帝做到了。而李煜因为不听大周后的劝谏,最终导致亡国。这说明,皇帝“怕老婆”也有一定的积极意义。
但负面效应依然存在,比如孤独皇后过度干涉太子废立,埋下亡国祸根,对杨广的偏爱导致识人不明。后世帝王中,也有因为惧怕老婆而出现负面效应的,比如唐高宗李治,唐中宗李显,都因为惧怕老婆,一个丢掉江山,一个丢掉性命。
对于杨坚与独孤伽罗这对帝后来说,他们的人生结局,似乎印证了独孤皇后对杨坚的重要性——没有她的约束,他晚年迷失;没有她的辅佐,他治国失色。而隋文帝的“惧内”故事,之所以穿越千年仍然能够引人入胜,正是因为它打破了我们对帝王的刻板印象。在龙袍之下,他是一个会被妻子气到离家出走的丈夫;在皇权背后,他有一段充满烟火气的婚姻。
历史记住了隋文帝统一天下的功业,也记住了他“离家出走”的憋屈。这两面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杨坚——一个在朝堂上威严无比,在后宫中无奈叹息;一个能驾驭天下,却驾驭不了妻子的复杂人物。
这也许就是这位“最憋屈的开国皇帝”留给后世最人性化的一面:在无上权力的顶峰,他依然是一个渴望爱与理解的凡人。而那个让他又爱又怕的独孤皇后,既是他的“枷锁”,也是他帝王人生中,最真实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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