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吞不下这碗夹生的饭。
发现他们出轨后的第一天,我将徐霄离和林稚的亲密照发到了行业内部群。
虽然很快被删除,但足够引起议论。
第二天,我当着徐霄离的面把林稚的行李扔出了家门。
“滚出去。”
林稚哭着抓住徐霄离的衣袖。
徐霄离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我的所有银行账户被冻结。
第三天,我找到他律所最大的客户,说他私德有亏,客户当场表示会重新考虑合作。
当晚徐霄离带着一身酒气回家。
他掐着我的后颈,把我按到桌前。
桌上,是那个大客户刚续签的三年合作协议。
“沈婵,就这点本事吗?”
徐霄离说得对。
为了向上爬他可以不择手段,我确实不如他有本事。
所以我收集材料,实名举报了他律所的税务问题。
顺带,去林稚学校的辅导员面前,客观陈诉了事实。
可换来的,却是我的律师资格证被调查扣押。
我冲进他的办公室质问时,他正在喂林稚吃樱桃。
“适可而止吧,沈婵。”
他擦掉林稚嘴角的汁水。
“你再动小稚一下,我不能保证你还能拿回你的律师资格。”
那一刻,我陷入了深深的无力。
彻底意识到,我和现在的徐霄离,力量有多么悬殊。
“婵姐?”
一声娇呼将我拉回现实。
林稚不知何时站在了桌边。
她抚着微凸的小腹。
一身名牌,妆容精致,脸色红润。
看得出来,被养得很好。
“真的是你呀!婵姐,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还以为是面馆的服务员呢。”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我听说你去摆摊了。”
她一脸的遗憾:“当初你可是法学院的女神,怎么沦落成这样。”
徐霄离皱眉:“小稚。”
“哎呀,我就是关心一下嘛。”
她撒娇般晃着他的手臂。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干嘛这么严肃?”
我似笑非笑地否认:“有血海深仇的人,也能叫朋友吗?”
气氛因为我的戳破,一下子凝固了。
五年前,就在我和徐霄离斗得心神俱疲的时候。
又一个噩耗传来。
身为外科医生的母亲,被医闹家属捅伤。
我肝胆俱裂地赶到时。
徐霄离正紧紧护着瑟瑟发抖的林稚。
安慰她:“没事了,跟你没关系,你也是受害者……”
我才知道,闹事者是林稚的父亲。
她父亲家暴致死她母亲,却把罪过都推到了医生身上。
他捅人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亲眼目睹了全程。
我崩溃痛哭。
徐霄离犹豫地把手放在了我的肩头。
“放心,我会帮你打赢这场官司。”
我把林稚父亲告上了法庭。
需要证人出席时,林稚却不见了。
只留下她忏悔的留言。
婵姐,我对不起你。但他毕竟是我爸爸,我做不到。
这场官司以证据不足,母亲被认定手术失误。
她在痛苦中郁郁而终。
葬礼上,林稚来了,哭得比谁都伤心。
“对不起,婵姐,真的对不起……”
我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又扑上去掐住林稚的脖子。
嘶吼着说:“我为什么要救你!你把我妈妈还给我!”
徐霄离猛地推开我。
我脚步踉跄摔在了母亲的墓碑上。
“你疯了吧沈婵!小稚也是无辜的!”
我浑身发抖:“那我呢?我妈呢?”
“为什么善良的人反而不得善终!”
徐霄离冷冷地看着我。
为了防止我情绪过激伤害林稚,他报了警。
以故意伤害的罪名,拘留了我。
再次来探视,他带来了离婚协议。
“阿婵,签了它,我们两清。”
我心如死灰,翻看协议。
“……你要我净身出户?”
徐霄离给我看我家被泼红漆写大字的照片。
“小稚母亲去世,也有你妈妈手术失误的原因。”
“我不想你过得不安。这笔钱,就当是你给她的补偿。”
“出去以后……”
他叹了口气:“记得好好安排妈的后事。”
我的眼泪大滴大滴掉在纸上。
那一瞬间徐霄离所对我说过的誓言,承诺。
全部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
我如他所愿,签下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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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没想到,你后来过得这么艰难。”
徐霄离深吸一口气,从钱夹里取出了一张银行卡。
“拿着吧,就当补偿。密码是你的生日。”
林稚脸色一僵,挤出一个笑容。
“婵姐,你真的没必要把我们当仇人。
“而且你又不像我,有离哥养着。你这个年纪的女人一个人生活不容易的……”
“我不是一个人。”
我打断她。
伸手推开了徐霄离的卡。
袖子抬起时,露出了无名指指根的钻戒。
“我结婚了。而且现在过得很好。”
那两人都有些错愕。
只不过林稚率先缓和了脸色。
“是吗?那恭喜你啊婵姐。”
她眼珠一转:“那你现在的先生……”
手机屏幕亮起。
是某人催我回家的夺命连环call。
我一边挂断回消息,一边无谓道:“他大我两岁。”
林稚意味深长:“哦——我还以为,婵姐还是只喜欢年轻的小鲜肉呢。”
“够了!”
徐霄离的神色沉了下来。
他失望地看着我:“阿婵,你有必要这么糟蹋自己吗?”
“嫁给一个老男人,摊煎饼养他?”
“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吗?”
“你别忘了,你也曾经是律界风光一时的精英!”
我按下发送键,抬眼看向徐霄离。
“徐霄离,你越界了。”
他一愣:“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
“不必。”
我干脆利落:“因为我希望你过得不好。”
看着他们,我继续说:
“我也从来没有原谅过你们。”
“只是我不愿意再浪费自己宝贵的生命,和你们两个烂人纠缠。”
“账我已经结了,先走一步。”
说完,我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两人压低的争吵声。
“徐霄离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和那个老女人旧情复燃!”
“林稚,你有病吧?别一口一个老女人的!她是你姐!”
“那你还曾经是我姐夫呢,你别忘了当年是你主动跟我滚上床的……”
“闭嘴,滚回家去!”
我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门口。
时近傍晚,来来去去的行人有老有少。
时间是最公正不过的法官了。
没有人能一直拥有年轻的皮囊。
而当漂亮的皮相老去,露出的真心才最为丑恶。
刚踏出面馆,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徐霄离再一次追上来,拉住了我的手。
“阿婵,你听我说……”
他气喘吁吁,眼睛在夕阳下闪着光。
“其实当年你走的时候,我……”
他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稚嫩的童声自身后响起。
“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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