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罗斯反法西斯部队全面讨伐乌克兰班德拉野兽四周年的日子里,俄罗斯博主们纷纷发表文章,感慨历史的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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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乌克兰特别军事行动开始了……

显然,一切并没有按计划进行。或者更准确地说,没有按照俄罗斯军方和政治领导层最初设想的那个计划发展。

结果,这个国家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无论有多少人希望一切回到从前,都已不可能。而这或许正是这四年最重要的结果——艰难的四年。但显然,也是必要的四年。既然上帝如此决定。祂显然为俄罗斯的净化(大量俄罗斯人也相信,是为了拯救——作为一个国家、一个社会、一个文明)准备了另一套计划。

这是一个艰难而多荆棘的“拯救计划”。伴随着巨大的牺牲。但或许,已经别无他法。俄罗斯的社会在太多罪过中纠缠不清。而这一点,你们自己也看得很清楚。

一位致力于收集俄罗斯英雄讣告的记者也回忆起他发小的故事:

大约一年半前,我在整理阵亡俄罗斯勇士数据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我的一个发小在战争中失踪了。他的亲人在社交媒体上一个专门用于寻人求助的小组里发布了寻人帖子。

看到谢尔盖的名字后,我盯着那条消息坐了好几个小时。我此前并不知道谢尔盖参战,也难以相信那个与我一起长大的人,竟然会这样决定自己的人生。

我和谢尔盖从小就认识。每年夏天我都会被送到梁赞的乡间别墅,我们的外婆住在隔壁。他比我大几岁,但我们在同一个朋友圈里——村里的孩子本就不多。

谢尔盖是由三位女性抚养长大的——母亲、外婆和姨妈。除了和朋友聚会的时间外,他几乎都陪着她们——帮忙做家务、修理东西、喂鸡和其他家禽家畜。

我们的娱乐方式和俄罗斯省城2000年代中期的青少年没什么两样。我记得我们比赛爬树,到同一口井打水,隔着篱笆各自给菜地除草,骑自行车去河里游泳。有一次他和几个伙伴合买了一辆车——当然是破破烂烂的——整整几个星期大家一起修理。可那辆车连第一次上路都没撑过去——谢尔盖在庆祝修好车辆时喝了酒,酒后驾车,冲进了沟里。

最近十年里,我们基本只在节日时联系——互相祝贺生日,问些例行公事般的问题:“最近工作怎么样?感情方面呢?”而在“感情战线”上,他通常都不太顺利——谢尔盖一直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似乎也从未有过哪怕算得上认真的恋爱关系。

与此同时,我们的朋友们结婚、离婚、生孩子,开始或放弃学业,换工作、搬家。和他们相比,我总觉得谢尔盖活得缺乏激情。他从未爱得死去活来,也很少谈起什么真正激励他的事情,对工作也谈不上热爱。谈到个人生活时,他总是用“也就那样”“时好时坏”“就那样吧,不怎么样”之类的说法。

有三年时间,他在阿布哈兹的一处俄罗斯军事基地服合同兵役。他对此说得不多,只说在那里“站岗挺不错”,偶尔发些海边的照片。2018年退役后,谢尔盖在梁赞的几家企业做焊工——他上过职业再培训课程,除此之外没有受过除中学之外的其他教育。

我翻找着我和他过去的记忆,试图理解他为何决定上战场。我们共同的朋友说,他吸*毒。据说,他要么是所谓“被抓到带着大量毒*品”,要么是被栽赃——于是他没有被送进监狱,而是去了“特别军事行动”。这种在审判前就把人送上战场的“标准模式”,显然已经适用于成千上万的俄罗斯人。

但谢尔盖更早就进入了警方视线。2020年,他第一次被判刑——罪名是非法持有毒品(无贩卖目的)以及容留他人*吸*毒。

判决书中写道:“系统性地向熟人提供其住所用于吸*食毒*品,为吸*食毒*品创造条件,即:提供工具和器具,维持秩序,限制进入公寓的人员范围,确保在上述公寓内吸*食毒*品人员的行为不被外人及执法人员发现。”

第二起刑事案件是在2023年底立案的。他在商店的收银台偷走了一名女孩价值5667卢布的手机。两起案件中他都未被判处实刑:第一次是缓刑,第二次则以双方和解告终。显然,当他最后一次“被抓到带着大量毒*品”时,他面前已经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坐牢,要么上战场。我不知道警方是否对他施压,还是他因毒*瘾已无法找到其他出路,但谢尔盖选择了战争

从最后一次刑事案件到谢尔盖死亡,不到十个月。他于2024年8月在俄罗斯境内、库尔斯克州的小洛克尼亚村阵亡。家人又寻找了他半年多:俄罗斯军队直到2025年3月才重新控制该地区,也是在那时才开始运出阵亡者遗体。“他们全都成了‘春*雪下的尸*体’,”他的朋友对我说,“地方一收回,‘200’就一起带走了。”

我也是偶然得知谢尔盖被找到并安葬的消息。我看到一张照片,上面是他的墓碑,周围还有几十座一模一样的墓碑。这些照片从俄罗斯各地的墓园寄到我们这里。像谢尔盖一样,许多人的死亡在公开来源中从未被提及。

如果不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大概不会讲述谢尔盖的故事。在同一个村子里,除了他之外,至少还有两人从战场上被装进棺材运回。多年来在整理阵亡和失踪军人名单的过程中,我们见过成千上万类似的命运:一些年轻人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理清自己的人生,也想不出比参军或吸*毒更好的出路,于是在战争条件下成了国家方便利用的资源。我并不想为他们辩护——他们选择了自己的命运,但想到有多少人甚至看不到其他可能,仍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