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的北京海淀,校园与托儿所里弥漫起一种诡异的气氛。

有人说,看见了红发绿眼的“鬼影”在墙角闪过;有人声称,白脸长发的怪物在夜里发出凄厉怪叫。

更离奇的是,所谓“鬼”竟然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不同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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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部刑侦专家轮番上阵,足迹被反复提取、比对,却始终无法解释那几乎完全一致的脚印。

1906年,清光绪三十二年,在内蒙古赤峰一处偏僻山沟里,一个男婴呱呱坠地,他叫马玉林。

那一年,大清王朝风雨飘摇,百姓生活艰难,马玉林的家,更是穷得揭不开锅。

他没有机会进学堂读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十二三岁时,他便被送去给地主放羊,换取一点微薄的口粮。

有一次,他丢了一只羊,那时的他,根本赔不起一只羊,他不敢告诉地主,只能一个人摸黑往草场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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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他在草地上四处寻找,却毫无线索,正当他心灰意冷准备认命时,远处传来一声“咩”,那只走丢的羊竟然自己跑回来了。

这一夜,让他彻底警醒,从那天起,他不再只是机械地赶羊,而是开始盯着地上的痕迹发呆。

羊群吃草时,他不再打盹,而是蹲在地上观察,蹄印深浅不同,说明体重有别;蹄印间距不同,说明步幅不同;蹄印前端深,说明走得急;后端深,说明后腿发力。

慢慢地,他能从一串蹄印里“看”出一只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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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只胖,哪只瘦;哪只腿有伤,哪只怀了崽;哪只受惊狂奔,哪只悠闲踱步,他甚至能通过草地被啃咬的高度,判断是哪只羊留下的痕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种近乎执拗的观察,让他练出一双“神眼”,村里人渐渐发现,只要找马玉林帮忙,丢的羊几乎都能找回来。

他的本事,也从羊扩展到了人,他发现,人走路的姿态,与羊并无本质区别,脚掌落地的轻重、步幅的长短、脚尖的朝向,都是身体与性格的投射。

男人步幅多半大而沉,女人轻而稳;年轻人脚印有弹性,老人则拖曳;胖子脚印深而宽,瘦子浅而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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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腊月二十九夜里,赤峰水地乡供销社被盗,四匹棉布、香烟、糖果、豆油,还有三百元现金,一夜之间消失。

刑警赶到现场,却只发现两种脚印:一双穿鞋,一双光脚,脚印到门外便杂乱消失,再无痕迹。

正当大家束手无策时,有人提议:“请马玉林试试。”

警察半信半疑地把这个放羊老汉请到了现场,马玉林没有寒暄,直接蹲下身子,盯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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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脚印交错,他用手量了量步幅,又走到门外,在泥地上用树枝画圈。

一颗被踢翻的石子,上湿下干;一处土堆上不均匀的压痕;一段看似平整的路面上细微的泥土翻动。

他一路画圈,一路追踪,直到某村庄门口停下。

“穿鞋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光脚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是他儿子。”他说得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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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愣住了,按照他指的方向,警方很快抓到那对父子,审讯后,年龄、关系、体态,分毫不差。

这一次,马玉林不再只是草原上的“神眼”,而是真正进入公安系统视野。

1959年7月,他被正式吸收为赤峰市公安局刑警队试用追踪员,虽不算干部,不穿警服,却成了刑侦战线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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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夏天,北京海淀区几所高校与托儿所之间,忽然流传起一种诡异的说法:夜里闹鬼。

最初,是一名在海淀某院校就读的女学生报案。

她神色慌张地说,夜深时分,在宿舍楼外看见一个“红发绿眼”的怪影,脸色惨白,身形高大,见人便发出刺耳的怪叫。

她以为是恶作剧,可第二天清点财物,却发现屋里少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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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接到报案后,本能地判断这是有人装神弄鬼实施盗窃,可事情的发展,很快超出想象。

几天之内,类似报案接连出现,总参托儿所、某工学院宿舍楼、研究所家属区,几乎在相近时间段,都有人声称目击“鬼影”。

更蹊跷的是,有人坚称,自己在海淀北部看到“鬼”的同时,另一处几公里外的单位也在报警,说“鬼”刚刚出现。

谣言迅速蔓延,夜色刚落,街道上便空荡下来,学生不敢独自外出,家长紧闭门窗,托儿所老师彻夜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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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迅速成立专案组,他们一遍遍勘察现场,提取足迹,采集指纹,走访目击者,所有人都坚信,这绝非超自然现象,而是人为作案。

但问题很快出现,每一次“鬼影”出现后,现场都会留下脚印,技术人员将足迹翻模、拍照、编号,送往分析室。

对比结果却令人意外,不同地点、不同时段的足迹,几乎完全一致,鞋底花纹一致,步幅一致,压力分布也高度相似。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同一个人,可问题在于,报案时间高度重叠,按照目击时间推算,若是同一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横跨几公里,连续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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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出,也许时间记错了,可多名目击者提供的时间基本吻合,有人甚至在相距甚远的两处单位同时报案,时间误差不过几分钟。

刑侦专家们反复研究足迹,有人怀疑是同一双鞋被多人轮流穿;有人猜测是提前踩印伪造;还有人推测是团伙作案,但足迹为何完全一致?

每一个推论,都很快被现实推翻。

若是多人轮流穿同一双鞋,步态应有细微差别;若是伪造足迹,现场动态痕迹难以复制;若是团伙作案,现场至少应留下第二种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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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所有现场,几乎都只留下那一双“鬼”的脚印。

案件影响范围扩大,社会议论纷纷,有人借题发挥,渲染恐慌,夜晚的海淀,仿佛真的被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

上级领导开始过问,要求尽快破案,稳定人心,专案组昼夜加班,却始终无法解释那个最关键的谜团:为什么足迹一模一样,却像“分身”一般出现在不同地点?

就在这种气氛下,北京市有关部门提出一个看似离奇的建议:请马玉林来看看。

于是,一封电报发往内蒙古,几天后,一个头发花白、神情沉稳的老人,踏上了进京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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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玉林进京后,被直接带到最近一次案发现场:一处托儿所宿舍楼。

屋里凌乱,柜门半开,财物被翻动过,地面上覆盖着薄薄一层灰土,技术人员已经用石膏翻制了足迹模型。

马玉林没有急着说话,他先是在门口站了片刻,低头看地面,又走进屋里,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触摸那几处脚印边缘。

随后,他又到室外,沿着脚印延伸方向走了几十步,时而停下,时而眯眼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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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刑侦人员忍不住问:“马师傅,有什么发现?”

他没回答,只是摇摇头,又去看另一处案发点:工学院宿舍。

两处现场之间相距不近,警方此前反复比对,认定是同一双鞋、同一人作案,可时间上无法解释“分身”。

马玉林看完第二处足迹后,忽然抬起头,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不是一个‘鬼’,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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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负责人皱眉:“可脚印完全一致。”

马玉林蹲下,用手指比划着脚印的前掌和后跟:“鞋一样,脚型一样,步幅差不多,可脚掌落地的劲儿不一样。”

他指着一处脚印:“这个人落地重,脚跟压得深,走路有点急,心里火气大。”

又指另一处:“这个轻一点,脚尖带虚边,走路收着劲儿,胆子没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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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技术人员对视一眼,他们之前只关注花纹、尺寸和步幅,却忽略了压力分布的细微差别。

“他们个头差不多,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年纪二十出头。”马玉林继续说道,“脚印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多半是双胞胎。”

“双胞胎?”有人低声重复。

马玉林点点头:“鞋底花纹一致,说明穿的是同一批鞋,甚至可能是同一双换着穿。脚型相似到这个程度,不是普通兄弟。”

他又补了一句:“一个脾气暴,一个心里虚,装鬼吓人,是报复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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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警方重新翻看所有足迹数据时,果然在压力点分布上发现了两组极其接近却略有不同的模式。

方向瞬间明朗,既然是两人轮流或配合作案,那所谓“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就不再是神秘现象,而是分头行动。

接下来,就是锁定人,马玉林提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建议:去颐和园附近蹲守。

专案组半信半疑,但还是安排了便衣在颐和园及周边区域布控,马玉林每天坐在公园长椅上,看似闲坐,实则目光始终盯着来往行人的步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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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两个年轻男子骑着一辆自行车从远处驶来,他们长相极其相似,发色偏浅,五官带着明显的混血特征,下车后,其中一人步子迈得大而急,另一人稍慢半拍。

马玉林的眼睛猛地一亮:“就是他们。”

话音刚落,便衣迅速靠近,警方上前盘问时,其中一人神色骤变,突然掏出藏在怀里的手枪,朝空中一甩,试图冲出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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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起,现场一片混乱,性格暴躁的那一人拒捕反抗,在交火中被击中倒地,另一人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当场丢下手中的工具,举手投降。

后来审讯得知,两人确为双胞胎兄弟,曾因盗窃入狱,出狱后心生怨恨,策划装神弄鬼实施盗窃,同时制造恐慌以报复社会。

他们利用外貌特殊、夜色掩护和轮流行动,制造“分身”假象,至此,笼罩海淀数月的“鬼影”迷雾,被彻底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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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真相公布后,海淀一夜之间恢复了平静,学校重开晚自习,托儿所恢复夜间巡查,居民楼里的灯光重新亮起。

而马玉林,也从“外请老汉”变成了公安系统内广为人知的名字。

很快,他的名字被正式写进内部表彰材料,虽无华丽头衔,却被尊称为“追踪专家”。

他依旧不穿警服,不坐办公室,却在一个个案发现场间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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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年里,马玉林参与的案件越来越多,从牲畜盗窃到命案追踪,从荒郊野外到城市街巷,只要有足迹,他就能顺藤摸瓜。

公安部门决定,把他的经验系统整理,在年轻民警的协助下,马玉林把几十年的心得一点点口述出来。

什么叫“前掌重心偏移”,什么叫“步幅不匀显急躁”,什么叫“鞋底磨损见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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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草原上悟出来的经验,被归纳成条目,绘成图示,最终形成一套完整的“步法追踪术”。

晚年的马玉林,仍然闲不下来,只要接到电话,他就背上布包赶赴现场。

有人问他一生最大的本事是什么,他想了想,说:“盯着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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