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3号晚上快12点，株洲西收费站，一辆小车不快不慢地开过来。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车轮刚压过地感线，屏幕时间跳到00:00:00，栏杆抬起，免费了。就差那一秒。

旁边收费员原地跺脚，两手乱挥，喊着“快快快”，声音都劈叉了。司机倒挺稳，没减速也没回头，就那么过去了。这事发到网上，一天5000万阅读，不是因为车多牛，而是他喊得实在太像我们身边那个总怕你吃亏的人。

高速免费这事，真不是靠运气。交通运输部早说了：只看出口时间，不是入口。2月15日零点开始，23号24点截止，分秒不差。超1秒，全程收费。浙江有人晚11分钟被收400块，广西一个大哥差9秒，交了1340。这不是吓唬人，是系统真按毫秒算的。

收费员为啥比你还上头？我问了认识的一个衡阳收费站小哥，他说：“月底考核，放行量挂钩奖金。而且真有人赶着回家，问‘来得及吗’，你点头，人家脸上就松一口气。”他值夜班那晚，连着帮七台车看时间，提前喊他们减速，别冲太快。

但真别为了省几十、一两百块去赌命。江苏一个大哥想卡点，结果超速追尾，修车花了三万七；广西那边五车连撞，死了两个人。武汉龚家岭收费站班长算了笔账：匀速开300米要40秒，拼命冲只要30秒，可事故概率翻7倍。省10秒，换命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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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人说，那收费员像催我回家的老妈；也有人截图保存他喊话那一帧，说“这声音听着不冷”。他不是在帮你省钱，是下意识不想看你多掏那张红票子。

株洲这事火了，不是因为有多神奇，而是太熟悉——就像菜市场老板多送你一把葱，地铁安检员帮你扶一下行李箱。不写进文件，但就在那儿。

那天晚上，十二万七千辆车从株洲西站过，最后那一秒，喊声和车声一起散在风里。

收费员回到岗亭坐下，摘了手套，搓了搓冻红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