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亲妈都放弃了,孩子自己憋出四个字:我想活着。这事儿听着跟编的似的,但它是真事儿,2016年的事儿,北京卫视当年还播过。
杨杨那孩子,东北的,3岁,虎头虎脑的,成天在院子里疯跑。那天跑着跑着,啪叽一下就拍地上了,跟谁推了似的。
爬起来就开始嚎,那哭声不对劲,撕心裂肺的,扯着嗓子喊头疼,身上疼。他爹他妈当时腿就软了,抱起来往医院窜。
当地医院一照CT,大夫脸都绿了,把片子往灯箱上一插,指着那白花花一大片,说孩子脑袋里长了个东西,9厘米大,把脑子挤得都没地儿待了。
9厘米什么概念?3岁孩子的大脑才多大点儿,那个瘤子占了四分之一。大夫给了两条道,一条是回家等着,瘤子长得快,也就7天的工夫,让孩子少遭点罪。
另一条是开颅,但就算命大下得来台,人也废了,终身瘫痪,一辈子躺床上。
他妈当时就站不住了,扶墙蹲那儿,眼泪啪嗒啪嗒砸地上。他爹抽烟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点好几下没点着。
两口子熬了一宿,最后咬牙选了放弃。他们怕啊,怕孩子后半辈子连动都动不了,那活着比死还难受。
把杨杨接回家那天,东北天挺冷的。孩子躺在床上,小脸煞白,说话都费劲,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他妈趴床边问他,儿子,你有啥想吃的想玩的,跟妈说。
杨杨眼睛都睁不开了,嘴唇动半天,挤出几个字,声儿小得跟蚊子似的,但那个劲儿特别硬。
他说,我想活着。
就这四个字,把他爹他妈彻底干醒了。他爹把烟头一掐,走,上北京。
到了北京儿童医院,碰上个大夫叫张冰克。张主任看了当地的片子,又安排做了核磁,结果出来,比想象的还邪乎。
瘤子不是9厘米,是10厘米,位置长得更缺德,紧贴着大脑最重要的神经,周围密密麻麻全是血管,跟蜘蛛网似的。
这手术,碰歪一根血管,孩子就没了。碰错一丁点儿神经,孩子就瘫了。
张冰克没含糊,把麻醉科、重症科的专家全薅一块儿,两天开了三次会,对着片子一点一点抠,定了个方案,哪儿下刀,走多深,全标得明明白白。
手术前,杨杨他爹他妈找着张主任,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大夫您放心干,万一孩子下不来台,我们捐器官,让他的命在别人身上活着。
另一句是,万一孩子成了植物人,我们伺候他一辈子,绝不埋怨医院一句。
进手术室那天,杨杨躺在那儿,小手上还扎着留置针,他拉着他妈的手,说自己不怕,说他有枪,能把脑袋里的坏东西打死。
他妈眼泪哗哗的,光会点头,话都说不出来。手术干了6个钟头。张冰克带着人一直杵在显微镜那儿,手不带抖的,把那瘤子一点一点从脑子里头剥离下来,跟拆炸弹似的。
灯灭的时候,瘤子切干净了。杨杨没瘫,没傻,没成植物人。他醒过来,张嘴第一声喊的是妈妈。
他妈在ICU门口听见那声儿,直接坐地上嚎上了。后来恢复得也邪乎,一个多月,能站,能走,能说话,自己端着碗吃饭。
出院那天,他爹他妈带他去了天安门。孩子站广场上,阳光晒着脸,咧着嘴笑。
3岁的孩子,脑袋里揣着10厘米的瘤子,医生说最多活7天。他不想死,他就想活着。他活下来了。
这事儿我记到现在。那个孩子,他喊那句我想活着的时候,那股劲儿比所有大夫加起来都大。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