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的底色从来不是“绝对正义”，而是“社会秩序的最低共识”。它像一张网，网住的是那些会撕裂群体的极端行为，而不是要去甄别每一丝善恶、丈量每一分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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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交通规则，红灯停绿灯行，不是因为“红灯时过马路就一定错”，而是为了避免路口混乱、车毁人亡；法律划定盗窃的刑期，不是因为“偷一块钱和偷一万块的恶完全不同”，而是要通过明确的惩罚尺度，让多数人知道“不能碰这条线”，否则社会就会陷入“你偷我抢”的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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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太主观了。有人觉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债务人可能是遇了天灾人祸；有人觉得“伤人必须偿命”，可伤人者或许是出于正当防卫。法律做不到让每个人都觉得“解气”，它只能站在群体存续的角度，设定一个“不引发更大混乱”的底线。就像古代的“杀人偿命”，看似是正义，可当战乱时需要征兵，法律又会网开一面“戴罪立功”——不是否定正义，而是秩序的优先级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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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意味着法律与正义无关。它像一个不断校准的天平，会随着社会共识的变化调整刻度。曾经“通奸入刑”，是为了维护宗法秩序；如今废除，是因为社会对个体自由的理解变了。这种调整，正是在“维持秩序”的大框架下，努力向多数人认同的“正义”靠近。

说到底，法律是社会的“压舱石”，先保证船不沉，才有机会慢慢调整航向。它或许不完美，甚至有时会让人心有不甘，但没了这层秩序的兜底，所谓的“正义”只会变成弱肉强食的借口。明白这一点，不是要否定对正义的追求，而是要知道：先守好秩序的底线，才有资格谈更高远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