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网友王桂香投稿:

我今年63岁,以前在百货站站柜台,一辈子和气、勤快、不爱给人添麻烦。

退休工资不多,一个月2980块,够吃够喝,不拖累人。

原本我和老伴过得多好啊。

我们在老城区有个一楼带小院的房子,不大,可是暖和。

春天我种点青菜,夏天养盆月季,秋天晒点萝卜干,冬天坐在门口晒太阳。

老两口说说笑笑,日子不富裕,可是自在、踏实、心里亮堂。

那时候我总觉得,这辈子就这样安安稳稳过下去,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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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天爷不遂人愿。

去年冬天,老伴一场急病,说走就走了。

家里一下子空了,锅冷了,屋静了,连说话都有回音。

我一个人守着小院,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心里空得慌,那种孤单,没法说。

没过多久,儿子打电话来了,声音带着累:

“妈,你一个人在家我们不放心,正好小宝上小学,要接送和做饭,你过来住吧,帮我们搭把手,也能天天见着你。”

我一听,心软了。

儿子难,我当妈的,能不帮吗?

再说,我一个人也确实怕,能守着孩子,我也有个念想。

我没多想,收拾了两件衣服,就去了儿子家。

走之前,我还把自己攒的7200块养老钱悄悄塞在了包里。

我心里明镜似的:

我是去帮忙的,不是去白吃白住的。

买菜、买肉、给孙子买零食,我都出钱,绝不让儿子儿媳觉得我是负担。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一去,把我这辈子没受过的委屈,全尝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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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家在新小区,高楼,电梯,地板亮得能照见人。

一进门,我就有点慌。

东西摆得整整齐齐,我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生怕碰乱了、弄脏了。

我心里悄悄叹口气:这不是我的家,我得小心点。

第二天一早,我四点多就醒了。

在老家我习惯早起,可在这儿,我不敢开灯,不敢下床,就安安静静躺着,怕吵醒他们。

等到五点半,我才轻手轻脚爬起来,拖鞋都不敢踩出声。

我进了厨房,想给一家人做顿热乎早饭。

熬小米粥,煮鸡蛋,烙了个软饼,都是我最拿手的。

我心里还暖乎乎的:孩子从小爱吃我做的饭,今天肯定高兴。

可儿子儿媳一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饭,没怎么动。

儿媳轻轻说了一句:

“妈,我们早上赶时间,不吃太油的,我买了面包牛奶。”

我手里的筷子一下子就沉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吃面包,一口没碰我做的饭。

我心里酸酸的,不是生气,是觉得自己多余。

我熬了半天的心意,好像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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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更小心了。

他们上班走了,我一刻不歇,拖地、擦桌、洗衣服、收拾屋子。

角落我都擦得干干净净,衣服我分颜色洗,孙子的校服我单独手洗。

我心里想:我多干点,儿子就能少累点。

可不管我怎么干,总是不对。

我擦的桌子,儿媳说有水印;

我叠的衣服,她说放乱了;

我随手关灯,儿子说我太省,家里不差那点电;

我说话声音大一点,他们说吓着孩子。

我一辈子的习惯,在这儿全是毛病。

我一辈子的好心,在这儿全是多余。

我开始变得连呼吸都轻轻的。

说话前要在心里想三遍,做事前要先看他们脸色。

我像个住店的客人,客气、拘谨、不安,

甚至连坐沙发,都只敢坐半个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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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他们嫌弃,我那2980块退休金,我一分没舍得花在自己身上。

买菜我挑新鲜的,水果我挑贵的,孙子要啥我买啥。

带来的7200块,不到半个月,就花出去快三千。

我总觉得:我多花点,他们就能对我亲一点。

可我从来没听过一句暖心话。

我买的菜,他们说不够好;

我做的饭,他们说不合口味;

我管孙子学习,他们说我方法老、不会教。

我掏出去的是钱,是真心,收回来的,全是失落。

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睁着眼到半夜。

我想我的小院,想我随便坐、随便躺的自在,

想我不用看脸色、不用怕做错事的日子。

可一想到儿子难,我就咬牙忍了。

我告诉自己:再忍忍,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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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22天夜里,我彻底崩了。

那天我起夜,走到儿子房门口,门没关严。

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飘进我耳朵里。

儿媳说:“你妈到底还要住多久啊?生活习惯完全不一样,我在家特别不自在,穿衣服都不方便。”

儿子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轻轻的,却像冰一样扎人:

“我也没办法,现在没人带孩子,等过段时间,我找个机会送她回去。”

我站在黑漆漆的走廊里,一动不能动。

浑身的血,一下子凉到脚底。

我掏心掏肺,早起晚睡,

我贴钱贴力,小心翼翼,

我忍委屈,忍孤单,忍所有不适应,

我以为我是来帮儿子的,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只是一个暂时用得上、用完就要送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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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哭出声,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

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忍耐、所有的真心,全都碎了。

我悄悄走回房间,坐到天亮。

天一亮,我就开始收拾行李。

动作很慢,却很坚决。

儿子出来看见,愣了:“妈,你干嘛?”

我声音很轻,却没有一点回头的意思:

“我回家,不在这儿住了。”

“你别生气啊妈……”

“我没生气,”我摇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就是待着太难受了。”

我没让他送,自己拎着行李走出小区。

坐上回家的车,看着窗外往后退的高楼,

我终于敢大口喘气。

回到我的老院子,推开门的那一刻,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这屋子小,旧,不豪华,

可它属于我。

我想几点起就几点起,

想做什么饭就做什么饭,

不用看脸色,不用小心翼翼,不用讨好谁。

我那2980块退休金,花在自己身上,每一分都踏实。

我那剩下的养老钱,安安稳稳躺在包里,是我的底气。

这20多天我才算真明白:

人老了,别去儿女家长久住,

别掏心掏肺贴钱贴力,别把自己活成保姆

你付出再多,也未必有人心疼;

你迁就再多,也未必有人领情。

两代人的生活习惯、想法,就像油和水,怎么也融不到一起。

在儿女家,你再勤快、再贴钱,

终究只是个小心翼翼的客人,成不了主人。

金窝银窝,真的不如自己的老窝。

手里有钱,身边有窝,心里自在,

才是我们老人,最踏实、最硬气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