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没怀疑,苏婉没露面,余漫全程代答

2021年6月,江城天气闷热起来,周曜三十四岁,做项目管理的工作,他和苏婉结婚八年了,两人的日子过得挺平稳,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吃饭洗碗,家里的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苏婉在行政岗位上做事,习惯把一切安排得有条有理,周曜处理问题喜欢用逻辑去想,很少带着情绪说话,他们之间几乎不吵架,也不怎么聊心里感受,但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是那个可以依靠的人。

那年六月中旬,苏婉说要和闺蜜余漫去三亚玩三天,时间定在周六,她提的时候语气平常,就像说今天要去买菜一样,周曜点头答应,没问航班酒店谁订票,甚至没确认她到底走没走,他不是因为忙,也不是不在乎,而是这八年里,余漫早就成了家里默认的一员,接送苏婉上下班,陪她挑婚纱,过年过节一起吃饭,周曜从没想过这个人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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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早上,苏婉拖着行李箱走出门,门口还留着轮子压过的印子,余漫用微信发来定位说在地铁口等,之后消息一条接一条发过来,节奏准得就像事先排练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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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大屏上显示登机口和起飞时间,照片里看得清清楚楚。

两杯奶茶放在一块,杯子挨着杯子,没拍到别人的脸。

我们已经走进候机室,一切都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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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发来短信说,她到了地方,太阳很大,问我吃过饭没有。

后来到了候机室,外面有风声,余漫说她在给我拍照,又问你那边工作顺利吗。

最后一张照片是商场试衣间的帘子,她正在里面试着裙子,我在外面等着。

这些内容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没有含糊的词,也没有多余的表情,连拍照的角度都躲开了人脸,按照常理来说,这就是普通闺蜜一起出去玩的常见做法,周曜看了之后,只回了一句注意安全,就继续加班去了,他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因为所有的信息都符合规矩,既符合大家对靠谱闺蜜的通常印象,也符合他对这段关系的习惯性看法。

问题出在晚上,周曜睡觉前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他拨通余漫的手机,接通后听到对方呼吸变快,沉默几秒后声音开始发抖,像被人掐住脖子,这不是紧张造成的,而是人在被揭穿时的本能反应,根本藏不住。

挂了电话,周曜翻看聊天记录,发现整个行程里苏婉没主动联系过他,所有以苏婉名义发的消息都是文字短信,没有语音和自拍,也没有回答具体问题,比如他问海鲜价格贵不贵,对方只说还行就没再回应,反而是余漫一直抢着说话,说她帮苏婉看行李,让周曜把文件改好,她把这些沟通做得太熟练了,就像每天都会这样做。

更细的是,苏婉全程没发过实时视频,也没拍过带环境细节的照片,就连试衣间那张帘子照,也只拍到帘子,看不到人和背景墙,也见不到地面瓷砖,这种克制反而暴露了问题,真去旅游的人总会留下些私人痕迹,比如随手拍的窗外、饭桌一角或者酒店门牌,可这些全都没有。

周曜后来查了航班记录,那天飞三亚的班次,余漫确实登机了,但苏婉没有登记信息,她一个人坐的经济舱,座位靠窗,登机口监控里,她拎着两个包,其中一个明显比另一个沉,那个包和苏婉出门时拖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没报警,也没开口问,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好一会儿,原来信任不是靠承诺维持的,而是靠日常习惯慢慢积累起来的,当一个人长期被允许代替另一个人表达意见,整个环境就默认她能替代对方,这不是感情背叛的故事,是两个人的角色在不知不觉中换了位置,而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都忘了去确认一下,屏幕那边正在打字的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