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回娘家刚坐下，家公连打20通电话催我回去煮饭我一句话他傻眼

初二回娘家刚坐下，家公连打20通电话，催我回去煮饭，我一句话他傻眼

我妈包的饺子，还是那个味儿。

韭菜鸡蛋馅的，加了点虾皮，咬一口，鲜得能掉眉毛。我坐在炕头上，腿盘着，一碗饺子搁跟前，吃得头都不抬。我妈坐对面，笑眯眯看着我，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说，妈，你不知道，我想这口想了多久。

她说，想就回来呗，又不是多远。

我说，回不来嘛，忙。

她没说话，又给我碗里添了几个饺子。

我闺女在旁边，也学我，头都不抬，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我妈看着外孙女，眼睛都笑弯了，说，这孩子，吃饭这个虎实劲儿，随你。

我说，可不随我嘛，我生的。

正说着，我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家公打来的。

我皱了皱眉，没接，把手机扣桌上。

我妈瞅我一眼，说，谁啊？

我说，没谁，吃饭。

过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又响了。

我拿起来看，还是家公。又挂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我妈放下筷子，看着我，说，到底谁啊，你咋不接？

我说，家公。

她说，那你接啊，万一有啥事呢。

我说，能有啥事，不就是催我回去做饭嘛。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第六个。

我妈说，你接吧，听听他说啥。

我叹了口气，划开接听，喂？

那头传来家公的声音，嗓门挺大，喂，你啥时候回来？

我说，爸，我今天回娘家了，不是跟您说了嘛。

他说，我知道你回娘家了，那也得回来做饭啊，这都几点了，你弟他们一家子来了，等着吃饭呢。

我愣了一下，说，爸，我弟？

他说，你弟，你弟媳妇，还有孩子，一大家子呢。你赶紧回来，菜都买好了，就等你下锅了。

我说，爸，我今天回娘家，这是初二，我不得在娘家吃饭吗？

他说，那有啥，你早点做完了再回去，又不耽误。

我听着这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手机又响了，我拿起来一看，好家伙，又来了。这都第几个了？我数了数通话记录，从坐下到现在，不到半小时，二十个。

二十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我妈在旁边，看我脸色不对，问，咋了？

我说，没咋。

她没再问，起身去厨房，又端了一盘饺子出来。

我闺女吃得满嘴是油，说，妈，这个饺子真好吃。

我说，好吃就多吃点。

这时候，我爸从外头回来了。他每年初二都去给老战友上坟，刚回来，手里还拎着两瓶酒。进门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回来啦？

我说，爸，回来了。

他把酒放下，坐到我对面，说，回来好，回来好。闺女呢？

我说，在炕上呢。

他探头看了看，说，长这么高了，上次见还没炕沿高呢。

我说，可不是嘛，一年了。

我爸拿起筷子，也吃饺子。吃着吃着，看我脸色不对，说，咋了？有啥事？

我说，没事。

他瞅我妈一眼，我妈摇摇头。

正吃着，我手机又响了。

这回不是电话，是微信。

我点开看，是家公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厨房，灶台上摆着一堆菜，鱼啊肉啊菜啊，堆得满满的。下面配了一句话：菜都买好了，就等你回来做了。你弟他们一家等着呢，快点儿。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

然后我把手机递给老公，你看看。

老公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他说，这是啥意思？

我说，你爸让我回去做饭。

他说，你不是在娘家吗？

我说，他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给他打个电话。

我说，别打了。

他说，那咋办？

我说，你吃你的。

老公没再说话，低头吃饺子。可是我看得出来，他吃得没滋味。

吃完饭，我妈收拾碗筷，我帮忙。她一边刷碗一边问我，那电话，到底咋回事？

我说，妈，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快成他们家保姆了。

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说，结婚八年，我做了八年饭。他们家一大家子，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姑子，还有他们那些孩子，顿顿都是我。过年过节，别人坐着嗑瓜子看电视，我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忙完了，上桌，菜都凉了。吃完了，别人下桌，我一个人收拾。

我妈听着，没吭声。

我说，妈，我不是不愿意干活。伺候公婆，应该的。可是凭什么，他闺女回娘家就是客，我回娘家就得回去做饭？凭什么他儿子可以坐着等吃，我就得在厨房累死累活？凭什么我一年就回来这一天，他还打电话催我回去做饭？

我妈沉默了半天，说，闺女，你受苦了。

我说，也不是受苦，就是……就是觉得不公平。

她点点头，说，我知道。

正说着，我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电话。还是家公。

我接通，喂？

他说，你咋还不回来？这都几点了？你弟他们等着呢，孩子都饿了。

我说，爸，我跟您说了，我今天回娘家，不回去做饭。

他说，那你让你妈做呗，你回来。

我说，我妈也做饭，我们正吃呢。

他说，那你们吃完了赶紧回来，这边等着呢。

我说，爸，我今天不回去。

他愣了一下，说，啥？

我说，我今天不回去。我要在娘家待一天。

他说，那咋行，谁做饭？

我说，谁不会做？您儿子不会做吗？您闺女不会做吗？您自己不会做吗？非得等我回去？

他那边不说话了。

我说，爸，我结婚八年了，在您家做了八年饭。每年初二，我回娘家，您都打电话催我回去。今年我不想回了。我就想在娘家好好吃顿饭，陪陪我妈。

那边沉默着。

我说，爸，我也是我妈的闺女。我一年就回来这一趟。我也想让她吃顿我陪着的饭，不用在厨房忙活，不用伺候一大家子，就安安心心坐着，跟我说话，看我吃她包的饺子。

我说，爸，您知道吗，我妈包的饺子，可好吃了。韭菜鸡蛋馅的，加了虾皮，咬一口，鲜得能掉眉毛。我一年就吃这一回。您让我吃完这顿，行吗？

那边还是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那你……你啥时候回来？

我说，明天。

他说，那今天这饭……

我说，今天这饭，谁都能做。您让您闺女做，让您儿子做，或者您自己做。都行。

他没说话。

我说，爸，挂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那儿，握着手机，手有点抖。

我妈走过来，看着我，说，说完了？

我说，说完了。

她说，他咋说？

我说，没说话。

我妈叹了口气，说，闺女，你这一说，以后咋处？

我说，妈，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不说，以后更没法处。

她点点头，说，也是。

我们回到屋里，继续吃饭。我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那喝他的酒。我闺女吃饱了，在炕上玩手机。老公坐那儿，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担心。

我冲他笑了笑，说，没事。

他说，真没事？

我说，真没事。

他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那天下午，我在娘家待了一下午。我妈包了好多饺子，让我带回去。我爸跟我喝了两杯酒，说了好多话。我闺女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鸡撵狗，玩得一身土。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手机又响了。

我拿起来看，是老公打来的。

我接了，喂？

老公在那头说，媳妇，我爸打电话给我了。

我说，说啥了？

他说，他问我，你们那边吃啥了。我说吃饺子。他说，好吃吗？我说好吃。他说，那……那你们明天回来，我做给你们吃。

我愣了一下，说，他真这么说的？

老公说，真这么说的。

我没说话。

老公说，他还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握着手机，鼻子一酸。

老公说，媳妇，我爸那人，你知道，老脑筋，觉得女人就该做饭。可是他不是坏，他就是……就是那样。

我说，我知道。

老公说，你原谅他吧。

我说，我本来也没恨他。

老公说，那就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那一抹红。

我妈出来，站我旁边，说，咋了？

我说，家公说明天他做饭。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行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说，妈，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说，啥过分？

我说，今天那样说话。

她说，不过分。该说的就得说。不说，他们永远不知道。

我没说话。

她说，闺女，记住，你不是他们家的保姆。你是他们家的儿媳妇，也是我闺女。两边都是人，都得活。

我点点头。

她说，行了，进屋吧，外头冷。

我跟着她进屋。

那天晚上，我们在娘家住下了。按规矩，初二不能住娘家，得住婆家。可是我不管了，我就想住。

我妈给我铺床，铺得厚厚的，软软的。我躺上去，闻着那股太阳晒过的味道，心里踏实得很。

闺女在旁边，已经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我看着她，想，将来她长大了，嫁人了，初二回娘家，我一定好好伺候她。她想吃啥我做啥，她想住多久住多久。她不回去做饭，我就不让她回去。她婆婆打电话催，我帮她怼回去。

因为我懂了。

懂了一个闺女回娘家的心情。

不是想躲懒，是想躲一躲那些日复一日的辛苦。不是不想伺候人，是想被人伺候一回。不是不爱婆家，是想爱一爱自己的妈。

第二天早上，我们起来，吃了早饭，准备回去。

我妈给我装了一大堆东西，饺子，腊肉，自己腌的咸菜，自己晒的萝卜干。我说妈，拿不了这么多。她说拿得了，拿得了，让你老公拎着。

老公乖乖地拎着，一句怨言没有。

上车的时候，我妈拉着我的手，说，闺女，回去好好过日子。有啥事，打电话。

我说，好。

她说，记住，你是你。

我说，记住了。

她松开手，冲我挥了挥。

我上车，发动，走了。

从后视镜里看，她还站在那儿，一直看着我们。

我闺女在后座问，妈，姥姥咋还站着？

我说，姥姥舍不得我们。

闺女说，那她咋不过来？

我说，她不过来，是想让我们走。

闺女说，为啥想让我们走？

我说，因为……因为这样她就能快点想我们了。

闺女想了想，说，大人真奇怪。

我说，对，大人真奇怪。

车开了好远，我从后视镜里看，我妈还站在那儿，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路的那头。

我扭过头，看着前面的路。

老公在旁边问，没事吧？

我说，没事。

他伸手过来，握着我的手。

我握着他的手，说，回家吧。

他说，好。

回到家，家公真的在厨房里忙活。

我进去一看，他系着围裙，正在切菜。灶台上摆着几个盘子，有切好的肉，有洗好的菜，有调好的料。他动作很慢，切得也不好看，可是他在做。

看见我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说，回来了？

我说，嗯，回来了。

他说，坐吧，一会儿就好。

我说，爸，我帮你。

他说，不用，你坐着。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切了一会儿，突然说，昨天的事，我想了想，是我不对。

我没说话。

他说，你嫁到我们家八年了，没日没夜地干，我没说过一个谢字。昨天你回娘家，我还打电话催你回来做饭，是我糊涂。

他说，你妈说得对，你也是人家的闺女，也该回去享享福。

我说，我妈？

他说，你妈给我打电话了。

我愣住了。

他说，昨天晚上打的。她跟我说了好多。说你小时候的事，说你嫁过来以后的事，说你在我们家这八年受的委屈。她说，她不是怪我们，就是想让我知道，她闺女也是人。

我站在那儿，说不出话。

他说，我听了，心里难受。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以后……以后你初二回去，想待多久待多久。饭我做。不会做我就学。做得不好吃你别嫌弃。

我看着他，眼睛有点湿。

他说，行了，出去等着吧，饭好了我叫你。

我说，爸。

他抬头看我。

我说，谢谢你。

他摆摆手，说，谢啥，一家人。

我出了厨房，坐在客厅里。老公看我，说，咋了？

我说，没事。

闺女跑过来，问，妈，奶奶呢？

我说，奶奶在做饭呢。

闺女说，奶奶会做饭？

我说，会，奶奶啥都会。

那天中午，家公做了一桌子菜。卖相不咋地，味道也一般，可是我吃了很多。

他坐在对面，时不时看我一眼，问，好吃吗？

我说，好吃。

他就笑，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吃完饭，我要收拾。他拦住我，说，你坐着，我来。

我说，爸，我来吧。

他说，不用，你难得歇歇。

我坐回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活，洗碗，擦灶台，收拾垃圾。动作还是慢，可是他在做。

老公坐我旁边，小声说，我爸变了。

我说，嗯。

他说，因为你。

我说，不，是因为我妈。

他愣了一下，说，你妈？

我说，我妈给他打电话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妈真厉害。

我说，当妈的，都厉害。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回自己家了。

路上，闺女在后座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个橘子，是从奶奶家拿的。

老公开着车，我坐旁边，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他突然说，媳妇，对不起。

我说，对不起啥？

他说，这些年，我也没帮你分担多少。

我说，你也上班，也累。

他说，那不一样。家里的事，你干得多。

我没说话。

他说，以后，我也多干点。

我说，好。

他说，真的。

我说，我知道。

他伸手过来，握着我的手。

我握着他的手，看着窗外。

窗外有好多车，都是过完年回家的。有的从婆家回，有的从娘家回。每辆车里，都有故事。

我们的故事，今天翻了一页。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会不会还有矛盾，还有委屈，还有那些说不清的家长里短。肯定有。过日子嘛，就是这样。

可是今天，有一件事变了。

家公说，以后初二我想待多久待多久。

我妈说，记住，你是你。

我想着这两句话，心里暖洋洋的。

老公在旁边问，想啥呢？

我说，想我妈包的饺子。

他说，馋了？

我说，嗯。

他说，周末回去，让你妈再包。

我说，好。

他说，咱也买点东西，去看看你妈。

我说，好。

他笑了笑，继续开车。

我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是在为我们照亮回家的路。

其实回家的路，我一直都知道怎么走。

可是今天，我觉得这条路特别亮。

因为我知道，下次我走这条路，是带着老公孩子，去看我妈。我妈会站在门口等我们，院子里晒着太阳，桌子上摆着饺子。

韭菜鸡蛋馅的，加了虾皮，咬一口，鲜得能掉眉毛。

我闺女会吃得满嘴是油，说，姥姥，你包的饺子真好吃。

我妈会笑眯眯看着她，说，好吃就多吃点。

我会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吃饺子，晒太阳，说闲话。

然后太阳落山了，我们回家。

回自己的家。

这就是日子。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