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6日、18日美军B52从关岛起飞,在济州岛南部到东海、再到黄海一线,十几架F16频繁出动,48小时内完成上百架次飞行,显然不是常规训练,而是对中方施压。随后中国军机起飞,在公海上空与对方对峙,黄海上空一度紧张。
驻韩美军没有和中方充分沟通就派遣F16战机在黄海上空编队飞行,航迹靠近中国防空识别区边缘,既对外挑衅,又对内越界。韩国直接给驻韩美军司令打电话,表明自己不接受有风险的单方面行为,拒绝参加美日军演,指出驻韩美军的任务是“遏制朝鲜”,而不是在黄海闹事。
此决定不是凭一时的情绪作出的,中美之间的对立越来越激烈,韩国进退维谷,前面有安全同盟,后面有经济命脉;牵一发而动全身。由于之前有萨德事件,产业伤痕还没有痊愈,这次的拒绝,更多地是一种掂量之后的选择,反映了韩国不愿为别人挡箭的观点。
地面上,法锤的作用也很重要,2月19日,韩国法院以“内乱头目”的罪名判处尹锡悦无期徒刑,追溯到2024年12月,尹锡悦想通过紧急戒严、军队入驻的方式来延续自己的权力风波。
尹在庭上以“拯救国家”为由进行辩解并道歉,但是没有被相信。判决不仅是个人的结局,也是对一段政策路线的清算,过去几年里加大了对美日的依赖,对中国的关系也变得僵化,现在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审判直播的目的就是把整个过程置于公众监督之下,体现李在明政府“清旧铺新”的政治意图。
拒绝军演、清算前任,其实是一盘棋,韩国需要重新确定安全和经济之间的尺度。从安全的角度来说,不会马上拆解同盟架构,但是从经济的角度来看,则不能忍受中美关系继续恶化的结果。韩国对中国的经济和贸易依赖程度都很高,供应链也很紧密,2023年双边贸易额下降了18.8%,半导体、汽车零部件、化工品以及消费电子等都受到影响。这不是冷数据,而是订单减少、港口不那么繁忙的现实。
李在明上台之后就开始修补,访问北京,把中韩关系重新定位为战略合作伙伴,商讨提升自贸协定,目的是稳定预期,使企业敢于下单、敢于投资;面对美国对韩国商品加征25%关税的压力,通过法律途径争取空间,在后续谈判中获得更多的利益。对日本则更加强硬,在独岛问题上多次召见日本驻韩使馆人员表达不满;在经济上保持有限的合作,但在军事上划清界限,不充当“工具人”。
韩国想要获得独立的空间,并不是脱钩也不是倒向,而是在风暴中保持自己的自主。拒绝军演是一次试探,看看外界反应以及国内舆论能接受到什么程度;如果风险可控的话,那么后续的动作就有了空间。同盟依然存在,但是韩国还是以自身利益为判断标准。
政治和经济在韩国语境下是密切相关的,无期判决表明保守派权力达到顶点之后,权力格局会重新洗牌,路线也会相应地改变。社会需要有秩序的感觉,给经济、外交留出空间。韩国在一些重要的时候向驻韩美军提出抗议,告诫同盟伙伴:韩国不是被动接受的一方,对话要进行,尊重要体现,沟通要频繁。
如果美日继续把东北亚安全议程抬高到对华对抗的程度,韩国就会更加谨慎甚至疏远;如果能够考虑到韩国的实际担忧,留出经贸和外交上的缓冲空间,三边关系仍然可以稳定下来。这是一场多线作战,李在明政府开始的几步棋已经表明了方向:拒绝盲目进行三边军演为安全线;清算政变企图为政治线;修复与中国的关系为经济线,三线并行为战略自主打下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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