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美军在中东的兵力和威慑力持续增强,特朗普把局势逼到了极致;德黑兰顺势调整权力布局,哈梅内伊把统筹全局的任务交给了最信赖的阿里·拉里贾尼,保证整个体系在任何打击之下都不会瓦解。现任总统佩泽希齐扬因为被认为态度不够强硬而被边缘化,名义上还在,但实际权力正在向拉里贾尼集中。
美伊沟通没有中断,已经进行了两轮谈判,第三轮将于2月27日在日内瓦召开。对外发出的信息和流程看起来很正规完整,但是想通过谈判桌一次就压制住紧张的局面,概率不大,双方都在抬高自己的底线,谁都怕自己先泄气。
德黑兰对此更为警觉,“斩首”的传闻从年初就开始流传,特朗普要把哈梅内伊等人列入重点打击名单,试图通过有限打击制造短期权力真空,配合内外操作造成动荡。索莱马尼遇袭时留下的伤痛还未消退,伊朗清楚这样的打法所造成的破坏。
因此反制“斩首”成为伊朗高层的第一要务,保人、保组织、保运转,要有预案。哈梅内伊把危机统筹与权力接续交给了拉里贾尼,在最坏的情况下由拉里贾尼托住国家机器、保持连续性,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预先方案公开的一部分。
拉里贾尼出身于革命卫队,军衔达到准将,曾经担任议会议长12年,而且在最高意识形态机构工作过,军政学“三线通”,既能压场,又能协调资源;他保守派基本盘和跨派系沟通的能力,符合目前伊朗多层级、多派系运转的需求。
伊朗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间长期处于拉锯状态,依靠最高领袖的权威来抑制矛盾。外部压力反灌到室内,改革派的力量减弱,保守派得到更多的支持。佩泽希齐扬被批为“软弱保守”,在核心圈层逐渐被架空;很多西方报道已经把拉里贾尼称为“事实上的总统”。
虽然国内存在一些主张缓和的人,但是没有哪个派系能保证美国真的打进来只会清算保守派而放过别人;更为现实的是以色列因素深深牵扯到美国对伊朗的策略,即使有人相信华盛顿会收手,也无法相信特拉维夫会放过任何一个压制伊朗的机会。
特朗普抱怨施压很大,但伊朗却不服软,军事姿态越是动真格,伊朗内部就越不敢妥协,谁先迈出一步,谁就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承担政治风险,佩泽希齐扬被边缘化主要是因为这个原因,结果就是对峙处于不上不下、进退两难的状态。
军事方面,媒体称特朗普在中东的部署已经达到了自伊拉克战争以来最大的集群,但是他也清楚对伊朗开战的风险很多:战争持续时间长、人员伤亡增加、财政和弹药消耗、注意力被分散,这些都会影响到其他的战略计划,特别是牵动所谓的“台海时间表”。
对伊朗来说,开战不利,但是不准备也不行,国内需要一个主心骨,拉里贾尼正好可以起到应急保险的作用;国外则整合黎巴嫩真主党、也门胡塞的支持网络来提升牵制力,同时在国内分散部署导弹,提高导弹的存活率和二次打击能力,并用无人机监视美军航母的动向。
谈判不能做摆设,美国在伊朗的情报渗透很深,德黑兰知道单靠军事手段很难完全防范“点穴式”斩首,所以必须用政治设计来兜底。哈梅内伊授权,向外、对内都发出了一个信号:权力接续有人负责,不要指望一针见血地打散体系。
内部平衡仍然在微调之中,改革派没有消失,保守派也需要拿出治理的能力,而不能只是强硬的姿态。拉里贾尼若想稳定局势,除了要管好安全之外,还要稳定经济、抑制通胀、疏导情绪,这才能打好持久战。
权力微调一般就是策略上的一种变化,拉里贾尼走到台前,既是内部秩序的加强,也是对外的一种信号:斩首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在关键的时候有人能顶住。短期内这种态度不会改变,改变的是场外的风向、谈判桌上筹码以及社会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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