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网友口述整理,人名均为化名,为保护当事人隐私,部分细节已做模糊处理
我叫刘敏,今年42岁,说出来可能有人不信,我和隔壁的张大哥,以“临时夫妻”的名义,在一起搭伙过了5年。
没有领证,没有对外声张,甚至连同住一个小区的熟人,都只当我们是关系好的邻居。
我本以为,等我们分开的那天,就会像两条交叉过的线,从此各走各路,相忘于江湖。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临走前说的一句话,让我掀开床底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愣住了,积攒了5年的情绪,瞬间化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5年前,我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带着10岁的儿子来到这座城市的。
老公在工地出意外走了,公婆身体不好,帮不上半点忙,老家的几亩薄田,根本撑不起儿子的学费和一家人的开销。我咬咬牙,把公婆托付给亲戚照看,揣着仅有的3000块钱,带着儿子进了城,在老城区租了一间一楼的民房。
那时候的日子,真的是熬出来的。我早上四点起来去早餐店帮工,上午去菜市场给人理货,下午还要去做钟点工,一天连轴转,经常忙到晚上九十点才能回家。
儿子懂事,放学了就自己在家写作业,可我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怕他一个人在家出事,怕他受欺负,更怕自己万一倒下,孩子没人管。
和张大哥熟悉起来,是因为儿子的一场高烧。
那天半夜,儿子烧到40度,浑身滚烫,迷迷糊糊地说胡话。我慌了神,背着儿子就往门外跑,可深更半夜,老城区根本打不到车,我急得蹲在路边哭。
这时候,隔壁的门开了,是张大哥。他穿着睡衣,手里拿着车钥匙,看到我这个样子,二话不说就接过孩子:“妹子别哭,我送你们去医院,我有电动车,快!”
那天晚上,是他帮我跑前跑后挂号、缴费、拿药,守在输液室里,帮我看着孩子,让我靠在椅子上歇了歇。直到天亮,孩子退了烧,他又默默把我们送回了家,连我塞给他的医药费,都硬是退了回来。
后来我才知道,张大哥比我大6岁,也是个苦命人。老婆嫌他干工地没出息,跟人跑了,唯一的女儿跟着前妻去了外地,他一个人在这座城市,干着瓦工的活,守着这间租来的房子,过了好几年孤孤单单的日子。
从那以后,我们两家就慢慢走近了。
他工地下班早,会顺手帮我接孩子放学,给孩子带点零食;我晚上回来晚,他会帮我把门口的灯开着,偶尔还会煮一锅粥,给我和孩子留一碗。我帮他洗洗衣服、缝缝补补,他帮我换煤气、修水管,干那些我一个女人干不了的重活。
老城区的邻居爱嚼舌根,时间长了,难免有人说闲话。有一次我接孩子放学,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说我一个寡妇,天天跟隔壁的男人不清不楚,带坏了孩子。
那天晚上,我躲在屋里哭了很久。张大哥知道了,沉默了半天,跟我提了一个想法。
“妹子,你看要不这样,咱们俩,就搭伙过个日子,做个‘临时夫妻’。”
他说得很认真,没有半点越界的心思:“咱们都是单身,谁也不耽误谁。对外,咱们就说搭伙过日子,省得别人说闲话;对内,房租水电咱们AA,吃饭一起做,互相有个照应。你放心,我住次卧,晚上各回各的房间,绝不碰你半分,等你哪天不想过了,或者遇到合适的人了,咱们随时散伙,我绝无二话。”
我愣了很久,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又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儿子,点了点头。
我太需要一个人帮我撑一把了,也太需要给孩子一个安稳的、不用被人指指点点的环境了。
就这样,我们成了别人眼里的“两口子”,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段关系里,更多的是两个苦命人的互相取暖,是成年人在风雨里,给彼此撑起来的一把伞。
这5年,是我老公走后,我过得最安稳的5年。
冬天我洗东西手冻得裂口子,他会默默给我买好护手霜和橡胶手套,放在洗手台上;他在工地摔了腿,躺在床上不能动,我每天给他端水端药、擦身喂饭,伺候了他整整一个月。
儿子学校开家长会,我没时间去,都是他请假去的。老师找家长,他也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把孩子护在身后。有一次儿子被同学欺负,说他是没爸爸的孩子,他知道了,特意去学校找了老师和对方家长,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这是我儿子,以后谁也不许欺负他。”
那天晚上,儿子抱着他的胳膊,第一次叫了他“张叔叔”,我看到他红了眼眶。
每年过年,我们都一起过。他会提前买好年货,给孩子包红包,我们一起包饺子,贴春联,小小的出租屋里,终于有了家的味道。我们从来没有过什么亲密的举动,最多就是吃饭的时候,他给我夹一筷子菜,我给他倒一杯酒,可那种踏实的感觉,是我这辈子都很少体会到的。
我不是没有动过心,我看得出来,他对我和孩子,是真心的。可我们都太胆小了,都被之前的日子伤怕了,谁也不敢先提“领证”两个字,怕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连现在的安稳都保不住。
我们就这么心照不宣地,过了5年。
变故发生在去年冬天。
他的前妻突然找了过来,哭着跟他道歉,说当年是她糊涂,现在她身体不好,女儿也长大了,希望能跟他复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他犹豫了很久,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怎么说话。我看在眼里,心里像针扎一样疼,可我知道,女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牵挂,他这些年,一直觉得对不起女儿。
最后,是我先开的口。
“张哥,你回去吧,跟嫂子复婚,孩子需要爸爸。”我忍着眼泪,笑着跟他说,“这5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孩子撑不到今天。现在孩子大了,我也能扛得住了,你放心去过你的日子。”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只说了一句:“妹子,是我对不住你。”
我们说好,等过完年,他就搬走。
分开的那天,是正月初六。他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两个行李箱,装得简简单单。我站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他把出租屋的钥匙放在桌子上,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看着我,犹豫了半天,开口说:“妹子,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主卧的床底下,我给你留了个东西,你掀开看看。”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等他走了,我才慢慢走到床边,蹲下身,掀开了床底的挡板。
床底下放着一个刷着清漆的木盒子,看起来是他亲手做的,打磨得很光滑。我把盒子抱出来,打开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彻底愣住了,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盒子里,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却装着我和孩子这5年的所有时光。
最上面,是一本存折,打开一看,里面整整有5万块钱。夹在存折里的,是一张他写的纸条,字歪歪扭扭的,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妹子,这5年,每个月发了工资,我都存一点钱进去,本来想着,等孩子考上大学,给他当学费的。我走了,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这点钱你拿着,应急用,别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这5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的感觉,让我知道,下班回来有口热饭,有人等你回家,是什么滋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是个好女人,以后一定要好好的,遇到合适的人,就嫁了,别再一个人扛着了。”
纸条下面,是我当年给他缝补过的一件旧工作服,他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是孩子从一年级到五年级,所有的奖状,他都复印了一份,一张张收在文件夹里;是每年孩子生日,他偷偷买了却没好意思送出去的礼物,有钢笔,有书包,有篮球;还有一张我们唯一的合影,是前年过年的时候,孩子给我们拍的,我们俩站在饺子桌前,手里拿着饺子,笑得一脸灿烂。
我抱着那个木盒子,坐在地上,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我一直以为,这5年,只是我一个人在贪恋这份温暖,只是我一个人在偷偷动心。可我没想到,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把所有的温柔和真心,都偷偷藏在了这个盒子里,藏在了这5年的点点滴滴里。
后来,他回了老家,和前妻复了婚,偶尔会给我发个消息,问问孩子的情况,我也会跟他说,孩子学习很好,让他放心。我们没有再见过面,却都把彼此,放在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有人说,临时夫妻,没有真心,全是算计。可我知道,不是的。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风花雪月,更多的是风雨里的互相搭把手,是寒夜里的彼此照亮。哪怕这段陪伴是临时的,哪怕我们没能走到最后,那份不掺任何杂质的真心,那份在低谷里互相扶持的恩情,也值得我珍藏一辈子。
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在你难的时候,愿意拉你一把,真心对你好的人,有多难得啊。
愿我们都能珍惜生命里那些温暖的相遇,也愿所有善良的人,都能被岁月温柔以待。
你身边有这样互相取暖的故事吗?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分享你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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