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企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在《重温毛主席发现，国企的问题不是没有企业家，而是没有“主人翁”》（2026-02-17 12:11·知史乎）一文中，作者认为“云南红酒业集团董事长武克钢曾直言：‘我们国营企业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企业家。’这句话说对了一半。国企的问题或许不是没有‘企业家’，而是没有‘主人翁’。当一个人始终感到自己是‘打工者’，无论这个老板是国家还是股东，他都难以真正进入那种全情投入、敢于担险的创造状态。反之，当一个人真切地感到企业是自己的，其行为逻辑便会发生根本转变。”

这个思考是正确的。

国有企业没有企业家的根源，在于国企在建立产权制度条件下，没有真正的主人翁，即缺乏真正意义上的生产主体。

但是，现在的关键问题在于：

为什么国有企业会存在没有真正的主人翁这样的问题呢？

或者说国有企业主体缺位的原因是什么呢？

其实这才是国有企业问题存在的焦点所在。

在现代社会中，私有制的企业主体是资产所有者，而资产所有者的利益要求表现为资产所有权。因此，私有制企业就是满足资产者资产增殖s要求的生产方式，我们可以把它称为资产实体的经营方式，这种企业特征是劳动力价值（工资）预先确定，企业的生产经营状况表现为资产价值量的盈亏变化。

而生产资料公有制的实现，事实上消灭了人格化的资产者，消除了人们在资产所有方面的差别。因此，以公有制为基础的企业，其特点是只有人格化的劳动者，没有人格化的资产者，只存在劳动所有权的利益要求，不存在资产所有权的利益要求。因此，以公有制为基础的企业是必须、而且也只能作为独立的劳动实体存在和发展的企业，这种企业的特征是公有的资产价值量预先确定，企业生产经营状况表现为劳动收入的波动。

但是，产权学者们，因为他了解的、熟悉的只是产权经济学，只是资产者及资产所有权的利益要求，他们了解的只是企业作为资产实体的经营方式，他们走不出产权的圈子，因而进不了劳动实体的大门，自然也不懂得公有制企业本质上是劳动所有权的实现形式了。

于是就出现了明显是错误的做法：即用适合资产实体的制度和管理方式来规范和管理只能作为劳动实体存在和发展的公有制企业；在需要建立劳权制度的公有制企业建立了适用于资产实体的产权制度等等。

于是，本来应该是以劳动者作为生产主体的公有制企业，偏偏建立了产权制度，于是本来可以作为生产主体的劳动者却当不了家，也做不了主；而另一方面公有制本身又消灭了人格化的资产者，消灭了产权主体。既没有人格化的资产者，又否定了可以当家做主的劳动者的主体地位，国企便变成了无主体企业。于是，化公为私、空手套白狼等等事件的出现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国有企业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呢？

那就是国有企业所建立的产权制度与国有企业基本特点不相符合，形成了错配，而错配的结果就是造成了主体缺位的弊病，于是，一系列的问题出现了。

作者谈到“有学者指出，国企‘企业家困境’的根源在于行政属性压倒了市场属性。但更深层的原因或许是，行政逻辑与市场逻辑都无法真正培育‘主人翁精神’。行政逻辑培养的是‘官员’，市场逻辑培养的是‘商人’，而企业家既需要商人的敏锐，更需要主人的担当。这种担当无法靠KPI考核出来，也无法靠限薪令压出来，它只能来自于人对自身与企业关系的重新理解。”这是正确的。

目前国有企业的根本问题是基本权利制度与国企基本特点错配，靠管理体制的变化，无法从源头上解决国有企业存在的制度与企业特点错配的根本问题。

而最让人无语的是，国企存在的问题正是产权改革所形成的，现在却在指望那些由产权观念主导的专家或官员来改变国企问题，国企改革又怎么能够走出困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