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0日,美国最高法院以6比3的票数裁定,特朗普利用《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实行“对等关税”是违宪的。总统不能不经过国会就随意征税,关税这把“万能钥匙”被收走了,直接影响的是财政方面。有关计算表明,政府要给企业退还大约1750亿美元的关税收入,如果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的话,那么未来十年里联邦预算委员会预计联邦债务会增加超过2万亿美元,财政压力骤然增大。

特朗普随即表示愤怒,称该裁决“令人失望”,指责反对法官的行为“可耻”、“不爱国”,并将矛头指向“外国利益集团”。外交方面,美欧各国的反应各不相同,德国总理默茨认为判决表明三权分立正常运作,这算“好消息”,但他指出关税属于欧盟范围,德国会以欧盟立场同美国重新谈判,目的是利用美方“大棒”折断之时重塑筹码。

法国经济部长罗兰直言不讳地认为特朗普的关税道路“值得商榷”,而且关税并没有给美国带来额外收入。英国比较谨慎,表示要和美国政府一起判断形势,保护好自己的利益。英国是最早获得美国最低关税的国家之一,担心自己成为“冤大头”也在情理之中。从整体上看,欧洲一方面希望美国撤除违法关税,另一方面又担心特朗普会出奇招,但是谈判的筹码已经回来了,之前被迫接受的条款现在也可以重新摆在谈判桌上。

关税撤回之后,订单、供应链、定价都要重新计算,物流路线、进口商定价、资本流向都需要改变。通胀、消费端是否能马上回落还有待观察,但是政策不确定性降低,市场恐慌也随之消退。外交方面,之前用关税做杠杆的移民与边境问题也会改变话术,强硬依旧,但是“直接加税”的硬招少了,合作的空间反而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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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税拉扯虽然处于平稳期,但是远远没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美国财长贝森特派员来华进行新一轮谈判,本身就是一种博弈。现在裁决已经落地了,特朗普最大的筹码也落地了,不能再加新的税了,已经加上的还要退还,这对我国是有利的。

芬太尼关税从20%降到10%,以此换取中国重启美国大豆进口,关税和农产品捆绑在一起。剩下10%也取消了,协议的基础发生了变化,需要重新谈判。大豆、玉米、牛肉等既是商品又是筹码,焦点可以由税率转到规模、价格、交付稳定性和互惠条款上,中国的余地更大,态度也更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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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税不确定性的降低,有利于工厂增加生产规模、外贸企业多签订单、供应链从“多点分散”转向“稳定布局”;港口周转、航运航线、仓储吞吐也会随之改善,这些细微的变化就是信心回暖的温度计。

当然,担心美国用补贴、技术限制、出口管制等方式也不算多余,但是法院已经划定了界限:总统的权力要在授权范围内行使,更换工具不能随便更换,短期最“快刀见血”的关税失锋,对我国而言,稳定外部预期、稳定内部市场是第一重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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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再定位给中国留下更多的空间,德国坚持欧盟立场,法国直接发出难关税政策,英国谋求保持既得利益,美欧肯定会借此重写条款。美欧忙于“内部重构”,中美谈判的外部压力边际下降,窗口期随之延长。1750亿的退账是硬账,2万亿的增债是长账,两者的出现都会使美国对于“费用型动作”产生反感,重新挑起关税战的成本更大。

在世界化的多米诺骨牌效应下,一个国家制度上的举动就会带动其他人前进。有人获利,有人受损,能否掌握节奏和窗口,就看能不能成为第一批受益者。现在中国握有筹码,窗前坐着一个人,稳住、拿下,该拿的利益要拿,该守的原则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