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这个环境,许多年轻人为了生存不得不连轴转工作,只为换取工资来生活,父母如何养老就成了问题。
一边是生活,一边是孝心,两边都不能放下。
因此很多人选择将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送进养老院,都觉得养老院里有人管吃管喝,有护工照顾,比一个人在家里硬扛要好得多。
但现实情况却并不是这样,一位干了7年护工的阿姨说出了一个扎心的事实:只要老人进了养老院,这辈子大概再也回不了家了。
原本就用来养老的地方,为何成了许多老人想出却出不来的围城?这背后,远不只是身体原因那么简单。
在养老院待久了就会发现,送老人进来的,几乎没有哪个是轻轻松松做决定的。
大多是家里实在扛不住了:老人突然中风、摔断腿、患上认知障碍,白天黑夜都离不开人。
子女要上班、要养孩子,还有各种车贷房贷,根本不可能24小时守在床边。
请住家护工太贵,普通家庭根本扛不住;自己辞职在家,收入就断了。
不是不孝顺,是真的顾不过来。
一个老人倒下,往往意味着一个家庭的节奏彻底打乱,所有人都被拖着走。
广西南宁的李伟,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2023年,他的父亲突然脑梗,留下了偏瘫的后遗症,为了照顾他,短短半年,家里的运转就被彻底打断。
每天身边都要有人照顾,因为偏瘫,大小便失禁完全控制不住,每次家里人发现之后,裤子、床单都被弄得一团乱。
因为身体出现问题,老人的心理一时受不了,情绪也大起大落,经常会突然发脾气。
两口子不仅要照顾日常生活,还要照顾老人的情绪问题,晚上睡觉都睡不好,也因此经常吵架。
而像他们这样的家庭,还有很多。
有的人为了照顾老人,几年没睡过一个好觉;有人为了给父母治病,加上后续护理,砸锅卖铁卖房子。
送到养老院,在很多人眼里,已经是当下最无奈、也最现实的一条路。
大家想象中的养老院,干净、温馨、有人陪、有人哄。
但现实里,绝大多数老人住的,都不是电视里那种高端养老社区,而是普通工薪家庭能负担得起的中低端养老院。
一个月收费也就三四千块,多一点的也就四五千。
这个价格,决定了这里的日子只能是粗糙的。
为了控制成本,院里不会雇太多人,也雇不起太年轻、太专业的护工,大多是四五十岁、甚至年纪更大的阿姨大叔。
一个人要管十几个老人,喂饭、擦身、换尿布、扶起床、处理突发情况,从早忙到晚,连喘口气的时间都很少。
忙到极致,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说话大声、动作急躁、没什么耐心,都是常态。
有些老人行动慢、表达不清、反复吵闹,个别护工情绪上来,骂几句、推一下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
有的护工一个人照顾几十个老人,害怕工作量增多,会特意少给老人喂水,减少上厕所频率。
不是刻意抹黑谁,而是在这种高强度、低工资、缺人手的环境里,很难做到人人都温柔、事事都周到。
这里能保证的,更多是“活着”,而不是“有质量地活着”。
现在的养老服务,其实分得很清楚。
一头是高端养老机构,环境好、服务细、一对一照顾,吃的玩的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但价格也吓人,普通工薪族想都不敢想。
另一头,就是绝大多数普通人只能选的中低端养老院,一个月三四千块,管吃管住管基本照顾,仅此而已。
很多家庭算过账:两口子上班,去掉房贷、孩子开销、日常家用,能拿出来给老人养老的钱,也就这么多。
不是不想给更好的,是真的拿不出更多。
所以,不是老人愿意住得差,是他们的子女,只能负担得起这个档次。
但其实在养老院待久了,最让人心酸的不是吃的一般、住的简单,而是老人眼里的那股失落。
在家里,哪怕再小,也是自己的地盘。
桌子怎么摆、电视看哪个台、几点睡觉、几点起床,自己说了算。
可进了养老院,一切都要跟着集体节奏走。
统一吃饭、统一睡觉、统一洗澡、统一活动,像在按时间表过日子。
身边全是不熟悉的老人,大家身体都不好,话不多,精神也差。
房间里没有多少私人空间,床头、柜子、甚至上厕所、换衣服,都没什么隐私可言。
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吃饭漏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卧床不起、不想让人看见自己需要别人擦身换尿布。
可在养老院,这些都藏不住。
很多老人白天坐着发呆,望着门口,盼着子女来一趟。
一周来一次就算勤快的,有的半个月、一个月才见一次。
每次一到过节,就有很多老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安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孩子来接自己回家。
可是直到晚上,被接走的老人寥寥无几,他们的期待也一点点落空。
人老了,其实最怕的不是疼,不是累,是被丢下的感觉。
更扎心的是,院里有一部分老人,身体其实慢慢好转了,生活基本能自理,可还是出不去。
不是他们不想回家,是子女不敢接。
接回家,谁来照顾?白天都要上班,让老人一个人独居,万一摔跤、万一发病、万一没人发现,后果谁都担不起。
请人照顾太贵,送回来,至少有人看着,安全有个基本保障。
于是,这些老人就成了“被困住的自由人”——身体能动,心里想走,却被现实困在养老院里,一年又一年。
每次遇到这种事,都有人问,是不是子女不孝、是不是养老院太黑心。
只能说,这里面的无奈,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
怪子女吗?他们要养家糊口,要承担生活压力,已经拼尽全力。
怪养老院吗?在有限的收费里,能做到安全不出事,已经不容易。
怪护工吗?拿着不多的工资,干着最累最脏的活,情绪也会崩。
真正让人难受的是:大家都在尽力,可结果还是这么不尽人意。
老人进了养老院,不是被判了“无期”,但现实就是,九成以上,再也回不了曾经那个家。
不是不想,是不能,是不敢,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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