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坐在小号的铺板上，盯着头顶的铁栅看了半天，突然伸手掰下一根细钢丝。他把钢丝放在水泥台上来回磨，指尖沾了灰也不在意，最后磨出一根溜尖的锥子，攥在手里试了试手感。他清楚晚上那些干事会来——白天他刚跟对方起过冲突，肯定要被辣椒水喷、电棍戳，不能等着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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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9点，小号的铁门吱呀响了一声。王军把锥子藏在铺板下，眯着眼看门口。没过多久，三个干事推开门，为首的拿着对讲机，身后背着辣椒水。“王军，出来谈两句。”对方喊。王军站起来往前凑，趁对方喷辣椒水的瞬间，用胳膊挡住脸——辣椒水全喷在胳膊上，辣得他皱眉头，手里的锥子却没松。他扑过去，锥子扎在一个干事的脸上，另一个想拉他，被他扎了脖子。干事们喊着跑出去，把门摔上，外面传来喊叫声：“科里再派几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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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屋的学生听见动静，拍着号门喊：“军哥好样的！”王军站在门口，把锥子往地上一扔，对着外面骂：“小崽子，别逼急了我，不然整死你。”没过多久，十多个干部涌进来，把他从屋里拖出去。他挣扎着，嘴里还骂着，直到被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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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王军不是第一次进监狱。早在1990年，他还是上海职校学生时，就因误杀母子潜逃，后来改名徐即，又因收容妇女卖淫和盗窃两次入狱。这次进来，他还是改不了暴脾气，见不得别人欺负——哪怕对方是干部，他也不肯低头。
干部们把他押到走廊，他回头看了眼小号的窗户，里面还传来学生的喊叫声。他知道这次肯定要受罚，但无所谓——反正他早习惯了这种日子，要么被人欺负，要么反抗，他选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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