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秋天，雨下得比往年都要急。
那年我20岁，在某部步兵团当班长。那时候的兵，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保家卫国，吃苦在前。
那天下午，我正带着班里的战士在营区外拉练，路过一片老林子时，发现草堆里蜷缩着一个黑影。
走近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得破破烂烂，满脸是泥，眼看就剩一口气了。
副班长拉了拉我的袖子：“班长，咱们任务紧，这事儿……”
我瞪了他一眼：“咱们是人民子弟兵，老百姓有难，能见死不救？”
我背起老太太就往卫生队跑。
老太太醒了后，一句话也不说，只会流泪。后来才知道，她是逃荒走散的，已经三天没落过一粒米了。
那时候部队也紧巴，我把自己的津贴全拿出来，去供销社买了饼干和红糖，又把每天省下来的两个馒头偷偷塞给她。
战友们私下里都说我傻，自己都吃不饱，还养个“亲戚”。
我也没解释，看着老人家一天天好起来，心里踏实。
半个月后，老太太家里人找过来了。临走前，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烂布包了好几层的物件，塞到我手里。
“孩子，你救了我的命，这东西你留着，将来能救你的命。”
我打开一看，是个灰不溜秋的瓷碗，边角还缺了个口子，看起来比生产队的喂猪盆还寒碜。
我本想拒绝，可老太太死活不肯收回去，直接上了骡子车。
我没当回事，随手把这“烂瓷碗”塞进了背囊。
1979年，我上了前线。
炮火连天的时候，这碗就在我挎包里颠簸。后来转业，我把它带回了老家，搁在老房子的灶台上，成了我喝稀饭的家伙什。
邻居们看见了都笑话：“老张，你这正处级干部退休了，怎么还用这么个破碗？”
我总是笑笑：“这是老区人民的情谊，比金子贵。”
直到前些日子，省里搞文物普查，正好到我们县。
我孙女非说这碗有年头，拉着我去给专家瞧瞧。
那天在文化馆，专家是个戴眼镜的老头，刚开始还一脸淡定，可当他接过我那只“烂瓷碗”，拿手电一打，手突然就开始剧烈抖动。
“快！快把门关上！别让闲杂人等进来！”
专家声音都变调了，那是那种极度压抑的震撼。
他扶着眼镜，脸贴在碗上，反反复复看了半个小时，最后竟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先生，这碗……怎么了？”我心里也有点发毛。
专家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同志，你这哪是碗啊！这是失传已久的宋代汝窑天青釉散沫纹瓷碗！你知不知道这值多少钱？”
他伸出三根手指，手还在抖：“保守估计，这个数。而且是有价无市，国宝级的！”
孙女在旁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但我听完，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我想起了1976年那个雨天，想起了那两个省下来的馒头，想起了老太太临走时那句“将来能救你的命”。
专家问我打算怎么处理，是拍卖还是私人收藏。
我看了看这只陪了我几十年的碗，上面还有当年我在猫耳洞里磕出的痕迹。
我转头对专家说：“捐了吧。这东西本就不属于我，它属于国家。”
孙女急了，可我摆摆手。
我是一名老兵，我这辈子吃过苦、打过仗、立过功。
我救人，是为了那份良心，不是为了这只碗。
如果为了钱卖了它，我对不起这身军装，也对不起当年那个老太太的一片真心。
人活一辈子，图个心安。
如今我每个月领着大几千的退休金，儿女双全，身体硬朗，这不就是最大的福报吗？
身外之物，随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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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战友，如果换做是你，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你会省下自己的口粮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吗？如果你手里有了这件“国宝”，你会选择捐献还是留给子孙？
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故事，咱们一起聊聊那段热血又纯粹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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