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放下琴,走到她面前,将她扶起,叹息道:“南茵,男人嘛,难免一时糊涂,贪图新鲜。可你与墨迟是自幼的情分,一路走来多少风雨?他心中怎会真的没有你?此去北狄,山高路远,水土不服,且……一去便是一生,再无归期。你要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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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茵看着长公主眼中真切的惋惜和担忧,心头微暖,却依旧坚定地摇头。
“殿下,南茵想的很清楚。求殿下成全。”
长公主见她神色决绝,知她心意已定,沉默良久,终于点头:“也罢。我同你性子合得来,有你陪伴是最好,月底使团出发,你随行。回去好生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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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淡漠,无波无澜。
就像在看一个擦肩而过的、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墨迟的眼眶瞬间红了,酸涩汹涌而上,他几乎是贪婪地、死死地盯着她,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呼唤:“南茵……”
他下意识想冲过去,想像从前那样将她拥入怀中,诉说他这些日子的悔恨和煎熬。
赫连珏却上前一步,再次挡在了他面前,眼神警告。
阮南茵对赫连珏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世子,让我与他单独说几句吧。有些话,总要当面说清楚。”
赫连珏眉头紧锁,明显不赞同:“南茵,他……”  说他如何笨拙地追求,如何欢喜地筹备婚礼,如何对着满堂宾客发誓此生不负。
说他后悔了,悔得肝肠寸断,夜夜梦魇。
说他愿意用余生所有,去赎罪,去弥补,只求她能再看他一眼。
他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被北狄凛冽的风吹散,也不知墙内的人,能否听见。
这日,连续高烧数日的墨迟,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帐篷外。
被巡逻的北狄士兵发现,拖回了他的小帐篷。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