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我在内蒙古插队第三年。

那几年苦是苦,可我天不怕地不怕,什么狼啊、黑啊、邪乎事儿,全当是老人吓唬小孩的。

直到那个冬天的夜晚,我真真切切,撞见了鬼。

我们知青点离队里的羊圈不远,可中间要经过一片乱坟岗。

都是早些年病死、冻死、没人认领的人,随便一埋,连个墓碑都没有,一到晚上,风一吹,呜呜响,瘆人得很。

那天轮到我守羊圈,防止夜里野狼来叼羊。

天刚擦黑,我提着一盏马灯,踩着雪就往羊圈走。

走到乱坟岗边上,我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嗒……嗒……嗒……

很慢,很轻,就跟在我身后几步远。

我以为是同屋的知青跟过来了,头也没回,随口喊了一句:

“你咋也来了?”

没人答应。

脚步声还在。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就这一眼,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身后根本不是人。

是一个女人。

穿一身旧蓝布褂子,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脸白得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最吓人的是,她脚不沾地,就那么飘着,可脚步声,却清清楚楚响在雪地上。

她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我,眼睛空洞洞的,没有一点神采,冷得像冰。

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魂儿直接飞了。

想喊,喊不出声。

想跑,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撞鬼了。

就这么僵了不知道多久,风突然一猛,马灯“噗”一声灭了。

四周瞬间漆黑一片。

黑暗里,那脚步声慢慢远了,轻得像一阵风。

等我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冲进羊圈,把门死死顶住,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那一夜,我抱着羊,一眼没敢闭。

第二天一早,我脸白得像纸,去找队里最年长的额吉。

我一五一十把昨晚的事说了。

额吉听完,半天没说话,抽了半天烟,才叹了口气:

“你看见的,是前几年冻死在乱坟岗的女人,无儿无女,孤魂一直没走。”

“她没害你,是你命硬。她就是太孤单,想找个人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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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腿都软了,问额吉有没有办法避一避。

额吉给我系了一根红绳在手腕,又抓了一把青稞:

“再走这条路,把青稞撒在身后,千万别回头,别说话,一直往前走。”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单独走那片乱坟岗。

每次不得已路过,都攥着红绳,低头猛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后来知青返城,我回了老家,娶妻生子,日子一天天安稳下来。

可只要一到冬天,一听见北风刮,我就会想起内蒙古那个夜晚。

想起那个飘在雪地里、没有脚、眼神空洞的女人。

现在很多人说,世上根本没有鬼,都是自己吓自己。

我从来不争辩。

因为有些东西,

你没亲眼见过,永远不会懂。

有些敬畏,不是迷信,是真的被吓怕了。

那一夜,我是真的,遇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