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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凌晨，我在国外刷到一条热门动态：“和爸妈、未婚夫拍了全家福。”
照片里搂着我父母的，是个陌生女孩。
更讽刺的是，她身上穿的，是我十八岁生日时未婚夫送的大衣。
我一次都没舍得穿。
而我，才是真正的绍青寒。
5
我知道，再去找蒋老师，只会给她添不必要的麻烦。
我选择从办公室的小姑娘入手。
她入职的日子，恰好是三年。
“我记得我上一任秘书，好像也是突然离职的。”
我点点头，假装不经意提起排练厅那个女孩。
“你说绍青寒啊？她可厉害了！”
“听说从六岁开始，闷头练习了十年的基本功。从十六岁才出去演出，小到文艺汇演，大到电视台晚会，她爸妈还给我们看过她当时的照片呢！”
怪不得。
舞台妆比较浓，隋栀长得清秀，很容易用“女大十八变”搪塞回去。
我叹了口气。
“真好。”
小刘傻乎乎地附和：“是啊，真好。”
“还有个这么帅气的搭档未婚夫。”
忽然间，我心跳一顿。
而小刘接下来的话，也让我彻底陷入绝望。
“他也是我们剧院的扛把子，叫唐敬书。”
“三年前绍青寒来我们剧院打杂，就是做一些跑龙套的角色啦。是金子总会发光，她还真让导演看中了！”
“从此啊，她就以外聘演员的身份，和唐老师搭档。后来我们才知道，她居然是绍家的千金，这么能吃苦的千金我还是第一次见！”
“有些奇怪的是，起初唐老师不太想和她搭档，是后来他们演了一场感情戏，接吻的那种哦！再后来他们感情就变好了。”
“小情侣之间嘛，有些矛盾很正常，现在我们全剧院都在磕他们的cp，就盼着这次评选她能拿下呢！”
女孩的声音渐渐在耳边淡去，化为无尽的耳鸣。
我心中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我已经能想象到，隋栀是怎么在舞台上和唐敬书上演含情脉脉，最后因戏生情。
她又是怎么利用灰姑娘的角色，让自己的天赋展现在导演面前，从而满足我爸妈的虚荣心。
当她壮着胆子，在所有人面前宣布她就是绍青寒时。
我那望女成凤的爸妈，最终犹豫着应下。
“对对，这是我们的女儿。”
热心肠的小刘，还给我找出了当时的录像带。
“那场面可感人了。绍青寒为了让父母认可自己，不惜来剧院打杂。最后证明了自己，全家大团圆。”
“你看，她还和唐老师牵着手呢。”
我含着泪，死死盯着屏幕里，“大团圆”的一家人。
如此幸福，如此美好的画面。
我怎么能，一人独享呢？
录屏，起身。
我走向了剧院院长的办公室。
评审主席的offer，不是蒋老师发给我的。
而是董江，董院长亲自打电话，邀请我的。
6
唐敬书竟然找到了我临时租住的公寓。
得知我去过剧院后。
他表情说不上好看。
站在门外，他冷着脸：“不让我进去坐坐？”
我轻嗤：“有这个必要？”
唐敬书无奈地摊开手。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们把事情聊清楚不就好了？”
“小寒……隋栀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哟，小寒。”
记忆里，只有唐敬书一个人这么称呼我。
但现在，他把这专属的昵称给谁了？
唐敬书摇了摇头。
“青寒，你太钻牛角尖了。”
“既然你不让我进去，那我就站在这里说。”
“三年前，不是隋栀主动找到的我们。她高考很顺利，可惜的是家里没钱支持她学艺术，她只能自学。只要你看过她表演，就会知道她是个话剧天才！”
“你觉得，叔叔阿姨会忍心让一个天才埋没么？在你……撂挑子的情况下。”
我想笑。
“我撂挑子？我想进修，我想以最好的样貌展现在观众面前。你管这叫撂挑子？”
“唐敬书，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懒得听他废话了。
于是他欲言又止，终于切入了正题。
“起初，我也不同意隋栀冒用你的身份在剧院活动。但很多事情太巧合了，熟悉你的秘书离职了，圈子里也没几个人知道你是话剧演员，只知道绍家有个条件优越的千金。”
“那天，是年终大戏，我是主角，隋栀是配角。”
“我们……有一段感情戏。她表演得很出彩，导演当场看中了她，问她叫什么名字。”
“我也没料到，她会那样说！”
“更让我惊讶的是，叔叔阿姨，竟然承认了她就是绍青寒。我也没有办法啊，青寒！”
我沉吟着，抬起眼睛看着他。
小陈给我看的录像带里。
他们两人偷偷牵手的画面那样刺眼。
现在他告诉我，他没有办法了。
接吻的时候，牵手的时候，甚至上床的时候！
我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情绪开始上脸。
现在，不是爆发的时候。
如果我表现出什么，唐敬书一定会去找我爸妈告密。
到时候，小刘的工作恐怕也难保住。
他们，就是这么的残忍，恶心，不择手段。
所以，我咬紧牙关，努力调整好表情。
“行，我也不钻牛角尖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唐敬书脸上有了笑意：“青寒你说，只要那天你不出现在剧院，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你！”
想了想。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让她把项链还给我。”
唐敬书愣了愣：“什么项链？”
我不想再配和他装傻充愣。
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
是十八岁生日那天，唐敬书用打工赚来的钱，送我的项链和大衣。
项链我舍不得戴，放在大衣里。
大衣我舍不得穿，放在衣柜里。
现在，这些全都属于隋栀。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留个念想。
用来告别面前这个，烂掉的男人。
“哦，是这条啊——”
“明晚之前，交到我手上。”
我看不清唐敬书的表情。
只知道他离开时，神色有些纠结。
很快，约定好的时间要来了。
中午，有人敲响了家门，说是快递。
透过猫眼看去，的确是快递小哥。
看来唐敬书是不会亲自来见我了。
说失落，更像是一种释怀。
从这一刻起，唐敬书就从我的世界里，剥离出去了。
“放门口吧。”
“不好意思小姐，快递是到付，需要您亲自签收。”
我愣了愣。
唐敬书，什么时候烂到这种地步了？
一边嘲讽这自己年少不识人。
推开门的时候，我第一次失去了警惕。
快递小哥掏出毛巾的时候，我已经没有机会反抗和呼救。
乙醚的刺激气味侵入肺腔，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我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或许也不陌生。
这里，是我爷爷奶奶生前住的地方。
7
这里处于村子最偏僻的地方。
我用尽全力喊了几声，没人应。
筋疲力尽地瘫软在门前，视线顺势落在地上。
于是我看到了一张纸条。
拿起来，仅看了一眼。
便气血上涌。
“青寒，别怪我们这么对你。”
“听说我要拿回那条项链，叔叔阿姨很生气。因为那条项链……是小栀的幸运物。”
“只有戴着这条项链，她才有安全感，才能发挥出更好的表现。”
“门窗已经被锁住了，你不要浪费力气开。厨房里有食物，足够你撑过一天一夜。”
“再次恳请你的原谅，青寒。我们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怎么说呢。
这的确是唐敬书的字迹。
行云流水，入木三分。
从前他都是用这样的笔迹，一封接一封给我写情书的。
十七岁的少年总是这么美好。
可二十七岁的唐敬书。
他不值得。
我咬着牙，把信仔细收好。
去厨房拿了一点食物，等待能量恢复。
通过外面的天光，不难分辨现在是下午两三点左右。
七点，评选就要开始了。
我只剩下个四个小时的时间。
他们拿走了我的手机。
以及这间房子所有趁手的工具。
可他们忘了。
最疼爱我的人，是爷爷奶奶。
秘密的抽屉深处。
藏着一把专属于我的玩具刀。
小时候，爸爸妈妈只让我接触话剧。
“女孩子舞刀弄枪的像什么样子！”
可他们忘了，就算京剧里也有一种角色叫刀马旦。
何况丰富多彩的话剧。
我想着爷爷，想着奶奶。
没哭没闹，一点点撬开了紧锁的门窗。
天光透进来时，我意识到。
是时候把一切清算到底了。
8
赶到现场时，所有的节目表演已经结束了。
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
我气喘吁吁地扶着剧院大门，第一次有想哭的冲动。
凭什么？
隋栀可以这么轻易抢走我寒窗苦练的十四年？
更可笑的是。
我的亲情，我的爱情，我始终坚信的忠贞不渝，就这样被一张没有我的全家福击碎。
难道说，这就是天赋的力量么。
喉咙里涌出血腥味，我再次蓄满力量，朝剧院中心走去。
那里，同样是我梦想的舞台。
这迟来的三年，我以为我会以最好的样子出现在爸妈和唐敬书面前。
他们会怀抱着鲜花，说我是他们的骄傲。
可惜，这一切只是我的想象。
此刻，站在幕后紧张待场的人，变成了隋栀。
我不知道她的眼泪代表着什么。
“感谢爸爸妈妈，还有敬书这三年来对我的支持与陪伴。”
“无论这次评选结果如何，我都无怨无悔。”
话音落下，她对着爸妈深深鞠了一躬。
脖子上的四叶草项链也顺势滑落。
把我的眼睛，闪得好痛。
她的光鲜亮丽。
却是用我的狼狈落魄换来的。
可终究，她不是绍青寒。
我缓缓直起了脊背。
转身走向后台。
第一个看到我的人，是小刘。
“chin，你怎么现在才来！”
“院长找你都找疯了，差点就报警了。”
“还有你这是……”
低头看去，我还穿着昨天的家居服。
蹭上了脏兮兮的灰尘，依稀还有干涸的血迹。
是跳窗时，被玻璃擦伤手腕流的血。
我轻轻摇头。
“我没事。小刘，可以带我去造型室吗？”
她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
很快，我换了套，简单做了一下发型。
再联系上院长，听筒里传来他关心的声音。
“小青，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无奈笑了笑。
的确，是出事了。
但没时间解释了。
“前几个剧目已经表演完毕了，就还剩下一个，这次的评审你可能……”
我打断了院长。
“不，院长。”
“来的路上，我看完了全程直播。”
“而且最后一个演员表演的剧目，就是我的作品。”
9
我知道，这次评选我的票数很可能被作废。
可这并不代表，台上的“绍青寒”可以顺利通关。
我提前报警了。
指明国家话剧院唐敬书，对我进行非法监禁。
所以，当我在院长的带领下，落座评审席的时候。
第一排的三个人，齐刷刷瞪圆了眼睛。
尤其是唐敬书。
他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
我踏入国家大剧院的身份不只有观众或演员。
还有，评委。
我瞥见了后台的隋栀。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红着眼睛打量我。
她好像在求我，又好像在怪我。
怪我坐拥这么好的舞台和资源，到头来还有夺走她的光荣。
可隋栀，你有没有想过？
这份光荣即使不是我的，更加不会是你的啊。
但爸妈应该很心疼她吧。
没等院长开口。
他们双双站了起来。
“院长，请问那个人，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评审席上？”
说这话时，我爸的声音还在颤抖。
我妈则扶住他的手臂，仿佛一个受了天大不公的母亲。
“抱歉院长，我们能不能移步谈一谈？关于青寒……我女儿的表演顺序，我有异议！”
我轻蔑地扯起唇角。
代替为难的院长，起身为他们讲解了本次评选的规则。
“抱歉两位父母。”
“作为评审主席之一，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我们的表演顺序是根据抽签选取的，况且您的女儿——绍青寒抽到的是最有利的顺序。”
“试问，你们还有什么异议？”
“当然，如果你们对我的迟到感到不满，我可以道歉。不过，你们应该最明白这是为什么吧。”
10
我不想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的。
是唐敬书猛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有彷徨，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气愤。
“你是评审主席？我不相信！你连一个专业的话剧演员都算不上，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做评委！”
“绍青寒，你到底耍了什么花招！”
哪怕做过了心理准备。
我还是惊讶了一瞬。
他这么快就沉不住气，自曝了？
我爸妈脸色全白了。
我妈拽了拽唐敬书的袖子。
尝试对一片哗然的观众席和评审席打圆场。
可她，根本插不上话。
“什么？这位评委也叫绍青寒，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青寒不是还没出场吗，唐老师这是，认错人了？”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是后台的隋栀跳了出来。
在几百双眼睛前，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竟然，向我下跪了。
“对不起姐姐。”
“我不知道您讨厌我今天演出的剧目，如果我知道，一定换别的剧本！”
“这次机会对我真的很重要，您可不可以，不要带着偏见打分？”
我浑身血液翻涌。
她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讨厌我自己创作的剧目？
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谣言的杀伤力。
在观众眼中，绍青寒才是真正的绍家千金，是天才话剧新星。
她巧妙地把矛盾转移到选拔的公正与否。
成功引发了所有人的质疑。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院长，你们找的这是什么评委啊，怎么还势利眼呢？”
“就是，青寒选的这个剧本还得过奖呢，我看你们这个比赛也没什么含金量啊。”
这下，院长也坐不住了。
不是因为，他相信了隋栀的鬼话。
毕竟，我就是他亲自挑选来的评委。
他怎么会不知道，《白天鹅》是我创作的金奖话剧？
“嘭”地一声。
院长拍着桌子，怒目起立。
“你们可以质疑！”
“但是请不要平白造谣我们的评委。小青是我从国外请来的，美国表演艺术大学的新锐编剧！”
“这部金奖话剧《白天鹅》就是她亲自创作的！”
“作者讨厌自己的作品，还对演员心生厌恶？你们不觉得这种说法太可笑了吗？”
这次，我终于在爸妈的脸上，看到了我期待已久的表情。
不解，困惑。
还有，大跌眼镜。
11
“她的英文名叫chin。”
冗长的寂静后。
剧院里传来一道平稳的男声。
望过去，我看到一个儒雅斯文的男人。
是话剧界的翘楚，本次选拔的评审之一，庄格。
“中文名字，我想你们应该很熟悉——绍青寒。”
“真正的绍家千金，你们，不会不认识吧？”
这是我意想不到的剧情。
我的身份，竟然真的有人知道。
显然，庄格这句话，彻底把剧院的氛围点燃了。
“什么，她是绍青寒，那白天鹅的主演是谁？”
“这也太抓马了吧，绍先生，你们还不赶快解释一下？”
解释？
他们恐怕，已经不想待在这里了。
只是当真相败露。
他们的第一反应，竟然依旧是指责。
“你，你做得太过分了！”
“栀栀有什么错？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你为什么就不肯谅解我们一次！”
我爸蹒跚着脚步，走向跪在我面前的隋栀。
“好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你起来。”
只是隋栀已经无法再抬起头。
她的职业生涯，已经彻底没有前路了。
可我，也不想这么做啊。
我看着我爸，努力让语气平缓下来。
“机会？”
“我不是没给过你们。不信，你可以问问唐敬书。”
闻言，我爸目光一亮，唯独唐敬书意识到什么，后悔蔓延双眼。
“我找他要回那条项链，就这一个简单的条件。”
“我可以在今天，装作我不认识我的爸妈，不认识我的未婚夫，让一个顶替我身份的女孩，赢得满堂喝彩。”
“可你们，是怎么做的！”
我妈在台下，激动地质问唐敬书。
“敬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已经拖住她了吗？”
可能，唐敬书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珍惜隋栀吧。
珍惜到，连自己的前途都不顾了。
警笛声响起时。
唐敬书愕然看向我。
但他没资格怪我。
冰冷的手铐，禁锢住他的双手。
“唐敬书，你涉嫌非法监禁，需要配合我们调查。”
一切，昭然若揭。
12
唐敬书被带走了。
隋栀的最后一个节目，终究没能上演。
其实她说错了。
在我的作品里，我最喜欢的就是《白天鹅》。
我写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孩，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梦想的故事。
听起来很普通对不对？
可这就是我要告诉所有女孩的道理。
不靠自己的双手，即便得到任何东西，最后都要被命运收回。
就像此刻的隋栀。
选拔宣布暂停。
所有评委摇着头，失望地从她身边路过。
观众指指点点，围绕着一个词语。
“冒牌货。”
可作为受害者。
我依然，没能得到加害者的原谅。
爸妈围着哭个不停的隋栀。
仿佛她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绍青寒，你现在满意了？”
“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因为你的到来失去了光芒。”
“你没出息，你不想表演，我们不拦着。”
“可你不能这么自私，毁了我们所有人的梦想！”
我承认，我坚守了这么久的淡然自若，一瞬间破功了。
泪水重重砸在手背上。
我嘶吼着开口：“在你们眼里，只要我不是话剧天才我就永远没出息！”
我拿出手机。
一张一张照片划过，是一千天我在进修期间挥洒的血泪。
“我编剧的第一部作品就获奖了，只要你们哪怕关注我一眼，就能看见我的荣誉挂在雪笑官网上。”
“之后我成了学校的名人，我坚持创作，也没有忘记初心。你们知道么，那天我被院长联系的时候我有多开心！我想着，我终于能在爸妈面前证明自己了！”
“可你们给我的是什么？好大的一个惊喜，好伟大的一对父母。”
“放着自己的女儿不养，去给别人的女儿铺路！”
我情绪激动地喘息着。
是院长和小刘走过来，在我身边安慰我。
而我的爸妈。
他们的眼泪，也算是一种忏悔吧。
可我不在乎了。
我被他们带进了休息室。
我知道，爸妈一直站在门外。
隋栀和我，他们还是选择了她。
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不多时，我听见楼道里传来争吵声。
小刘给我端了热水进来。
压低声音道：“是行政部的徐师兄。”
“他当着院长的面说，那个女孩和他之间有过……为此他还弄丢了话剧演员的饭碗，被划去了行政部。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唐敬哲也和她有关系。”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绍青寒。”
小刘的话只有一种意思。
可某种程度上，她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那个坚韧不屈，吃苦耐劳的“绍青寒”。
终究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正式留在了大剧院，除了担任评审主席外，还成为了一名话剧编导。
三个月见，我自导自演的《白天鹅》在全国巡演，收获了热烈的反响。
25岁的绍青寒，终究凭借自己的努力站在了最大的舞台上。
我承认，我不是天才。
但世界上又有多少“天才”，不是经受冰冻三尺之寒，才散发光芒和清香的呢。
所以我不明白，我爸妈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他们说，给我布置了新的房间。
“话剧方面的书啊，海报啊，练功夫啊，我们都给你准备了好多。”
“家里还有一个专属你的练功房，可大可宽敞了。”
我看出，我妈在强颜欢笑。
我爸也不敢直视我。
不过，他还是把那条项链拿了出来。
说是，帮唐敬书转交给我的。
我摇摇头。
“不需要了。”
“这东西又不贵重，我可以自己买。”
言下之意是。
什么房间，什么练习室。
我迟早，都会靠自己拥有的。
于是一年后的元宵节。
爸妈提前到剧院来接我回家。
我递给他们一张银行卡。
里面，是他们这些年来培养我的花费。
我妈红了眼眶。
“青寒，你这是做什么？”
我没说话。
他们，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没回去和他们过节。
之后的年月里，也鲜少主动联络他们。
至于唐敬书。
他好像出狱了，小刘说，经常看见他在话剧院外面徘徊。
我没多想，也不会多想。
淡淡看了一眼，那个满身沧桑的身影。
“谁知道呢，可能，在等人吧。”
可是唐敬书，你想等的人，在三年前就等不到了。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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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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