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64年,鲁庄公三十年,春秋的风,依旧带着战火的气息。齐桓公巩固了中原诸侯同盟、肃清了北方莱夷隐患后,并未停下脚步——上年虽平定了莱夷的反叛,肃清了山戎残余势力,但北方的孤竹国,却趁乱崛起,暗中勾结其他戎狄部落,频频侵扰齐、鲁北部边境,成为北方边境新的隐患;而南方的楚国,在平定内乱、恢复国力后,依旧没有贸然北上,而是采取“先扩南疆、再图中原”的策略,暗中联络黄国、随国等南方小国,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积蓄更雄厚的力量,齐楚两大势力,一个清剿北患、稳固后方,一个扩张南疆、蓄力待发,诸侯博弈的格局,愈发清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孤竹国,地处齐、鲁北部边境的偏远之地(今河北卢龙一带),是一个由戎狄部落建立的国家,民风剽悍,作战勇猛,常年以劫掠中原诸侯的边境城池、财物为生。此前,孤竹国因畏惧齐国的势力,一直不敢贸然侵扰,只是在边境徘徊观望。上年齐国平定莱夷、肃清山戎残余时,孤竹国趁齐军主力北上、边境防务稍有松懈之机,迅速扩张势力,吞并了周边几个弱小的戎狄部落,兵力大增,随后便开始频频侵扰齐、鲁北部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攻占了齐国的一座边境小城,俘获了大量齐国百姓与牲畜,给齐、鲁两国百姓带来沉重灾难。

鲁庄公得知孤竹国侵扰鲁地北部的消息后,十分焦急,当即派遣使者前往临淄,向齐桓公求救,请求齐桓公出兵讨伐孤竹国,肃清北方边境的新隐患,还边境百姓一片安宁。此时的齐桓公,也正被孤竹国的侵扰所困扰,他深知,孤竹国若不及时讨伐,势力必将进一步壮大,日后必将成为北方边境的大患,甚至可能与南方的楚国暗中勾结,南北夹击,威胁齐国的霸主地位与中原诸侯的安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孤竹小丑,竟敢趁乱崛起,侵扰中原,真是自寻死路!”齐桓公将鲁庄公的求救信狠狠拍在案上,语气中满是怒火。管仲侍立在侧,缓缓劝谏:“主公息怒,孤竹国虽势力渐强,民风剽悍,但地处偏远,国力有限,且内部部落林立,人心涣散,并非不可讨伐。如今鲁公来请,我们可借讨伐孤竹国之机,一则肃清北方边境隐患,二则进一步威慑周边戎狄部落,巩固北方防线,三则继续巩固齐鲁同盟,一举三得。只是孤竹国地处偏远,路途艰险,我们需做好充分准备,方可出兵。”

齐桓公闻言,怒火稍歇,连连点头:“仲父所言极是!即刻着手准备,挑选精锐大军,囤积足够的粮草与武器装备,任命管仲为帅,隰朋、王子成父为副帅,率领三万齐军精锐,北上讨伐孤竹国,我亲自坐镇临淄,统筹调度,确保大军顺利进军,一举踏平孤竹国,肃清北方隐患!”同时,齐桓公派遣使者,前往鲁国,告知鲁庄公,齐国将出兵讨伐孤竹国,邀请鲁庄公派遣部分鲁军,协助齐军,共同讨伐孤竹国。

鲁庄公得知齐桓公愿意出兵讨伐孤竹国,还邀请鲁国出兵协助,心中十分欣慰,当即下令,派遣大将曹沫,率领一万鲁军精锐,日夜兼程北上,与齐军汇合,共同讨伐孤竹国。曹沫是鲁国著名的猛将,勇猛善战,曾在齐鲁会盟时,手持匕首,逼迫齐桓公归还鲁国被齐国侵占的土地,此次奉命出征,他立志要立下战功,为鲁国争光,协助齐军,彻底肃清孤竹国这一北患。

不久后,管仲率领齐军精锐,抵达齐、鲁北部边境,与曹沫率领的鲁军汇合,组成齐鲁联军,浩浩荡荡北上,讨伐孤竹国。孤竹国国君得知齐鲁联军前来讨伐的消息后,心中十分惶恐,但也不愿束手就擒,当即召集全国兵力,连同勾结的戎狄部落士兵,共计两万多人,前往边境,抵御齐鲁联军的进攻。孤竹国国君任命自己的弟弟为大将,率领军队,驻守在孤竹国南部边境的险要之地,试图凭借地势优势,阻挡齐鲁联军的进军步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管仲率领齐鲁联军,抵达孤竹国南部边境后,发现这里地势险要,两侧高山耸立,中间只有一条狭窄通道,孤竹国军队驻守在通道两侧的高山之上,严阵以待,易守难攻。曹沫见状,向管仲请命:“主帅,孤竹国军队凭借地势优势,坚守不出,若我们强行进攻,必然会遭受重大损失,不如让我率领一支精锐骑兵,迂回到孤竹国军队的后方,发动突袭,扰乱其军心,主帅再率领主力大军,正面进攻,前后夹击,必能击溃孤竹国军队!”

管仲闻言,点了点头:“曹将军所言极是,此计甚妙!你率领五千精锐骑兵,连夜迂回到孤竹国军队的后方,发动突袭,切记,不可贸然深入,待扰乱其军心后,立即与主力大军汇合,前后夹击敌军!”曹沫躬身领命,即刻率领五千精锐骑兵,趁着夜色,悄悄迂回到孤竹国军队的后方,隐蔽待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次日清晨,管仲率领齐鲁联军主力,向孤竹国军队发起正面进攻,联军将士们奋勇争先,呐喊着冲向通道,孤竹国军队见状,立即射箭反击,箭雨如蝗,联军将士们死伤惨重,进攻一度受阻。就在此时,曹沫率领的骑兵,突然从孤竹国军队的后方发起突袭,呐喊着冲杀而下,孤竹国军队毫无防备,军心瞬间大乱,纷纷慌乱逃窜,主帅见状,连忙下令撤军,可此时,管仲率领的主力大军,也趁机冲破箭雨,攻入通道,与曹沫率领的骑兵,前后夹击,将孤竹国军队团团包围。

孤竹国军队陷入绝境,方寸大乱,只能拼死抵抗,可面对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齐鲁联军,终究难以抵挡。激战半日,孤竹国军队死伤惨重,尸横遍野,大将也被曹沫斩杀,残余的士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乞求齐鲁联军饶命。管仲率领齐鲁联军,乘胜追击,一路势如破竹,直奔孤竹国都城而去,孤竹国国君得知军队溃败的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率领亲信,弃城而逃,前往北方的戎狄部落避难。

管仲率领齐鲁联军,顺利攻占孤竹国都城,烧毁了孤竹国的宫殿与营地,没收了孤竹国的财产与牲畜,将孤竹国的土地,纳入齐国的版图,同时,派遣军队,肃清孤竹国的残余势力,搜捕逃亡的孤竹国贵族与士兵,彻底平定了孤竹国。随后,管仲率领齐鲁联军,继续北上,威慑周边的戎狄部落,警告各部落,不得再南下侵扰中原诸侯,若有违抗,齐国将率领联军,再次出兵讨伐,周边的戎狄部落得知孤竹国被灭的消息后,早已惶恐不已,纷纷派遣使者,前往齐鲁联军营地,向管仲投降臣服,承诺每年向齐国进贡,永不南下侵扰。

就在齐鲁联军北上讨伐孤竹国的同时,南方的楚国,正忙着联络黄国、随国等南方小国,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黄国地处淮河中游(今河南潢川一带),随国地处汉江以东(今湖北随州一带),两国都是南方的中等小国,地处楚国与中原之间,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此前,黄国、随国一直摇摆不定,既不敢得罪齐国,也不敢得罪楚国,在齐楚两大势力之间,寻找生存之道。

楚成王平定内乱、恢复国力后,深知黄国、随国的战略重要性——若能拉拢黄国、随国,臣服于楚国,不仅能扩大楚国的疆域与势力范围,还能打通楚国北上中原的另一条通道,同时也能牵制中原诸侯的兵力,为日后北上中原,争夺霸权,奠定坚实基础。因此,这年春天,楚成王派遣斗谷于菟,前往黄国、随国,游说两国国君,劝说两国臣服于楚国,与楚国结盟。

斗谷于菟抵达黄国后,面见黄国国君,开门见山,缓缓说道:“黄公,如今齐楚两大势力并立,齐桓公虽为中原霸主,掌控中原诸侯同盟,但楚国日益强盛,兵力雄厚,早已具备与齐国正面抗衡的实力。上年楚军北上伐郑,虽未攻占郑国,但也彰显了楚国的实力。黄国地处齐楚之间,若继续摇摆不定,一旦齐楚爆发大战,黄国必然会被卷入战火,遭受灭顶之灾。不如臣服于楚国,与楚国结盟,楚国将保护黄国的安全,不再侵扰黄国,同时给予黄国一定的赏赐,帮助黄国发展国力,何乐而不为?”

黄国国君闻言,心中十分犹豫。他深知,楚国的势力日益强盛,若不臣服于楚国,必然会遭到楚国的侵扰,可若臣服于楚国,又会得罪齐桓公,遭到中原诸侯同盟的讨伐。斗谷于菟见状,又继续说道:“黄公不必担忧,如今齐国的重心,都放在北方边境,正在讨伐孤竹国,无暇南顾,此时臣服于楚国,齐桓公根本无暇追究。而且,楚国只是希望与黄国结盟,并非要吞并黄国,黄国依旧可以保持独立,只是需要听从楚国的号令,按时向楚国进贡,协助楚国,抵御中原诸侯的进攻即可。”

黄国国君沉默良久,最终下定决心,臣服于楚国,与楚国结盟。他向斗谷于菟承诺,愿意听从楚国的号令,按时向楚国进贡,与楚国结盟,共同抵御中原诸侯的进攻,永不背叛楚国。随后,斗谷于菟又前往随国,用同样的话术,游说随国国君,随国国君深知,自己的国力薄弱,根本无法与楚国抗衡,且楚国的扩张之势,无法阻挡,因此,也欣然同意,臣服于楚国,与楚国结盟。

拉拢黄国、随国后,楚成王大喜,当即派遣使者,前往黄国、随国,册封两国国君为诸侯君长,正式与两国结盟,同时派遣楚国官吏,前往两国,监督其动向,确保其不会再次背叛。此外,楚成王还派遣楚军,协助黄国、随国,加固边防,整顿军队,提升两国的战斗力,让两国成为楚国抵御中原诸侯的“南方屏障”,同时也成为楚国北上中原的“前沿阵地”。

这年冬天,管仲率领齐鲁联军,平定孤竹国,肃清北方边境隐患后,凯旋返回齐国。齐桓公亲自率领大臣,出城十里相迎,欢呼声不绝于耳。齐桓公论功行赏,表彰在讨伐孤竹国战争中立功的将士,管仲、曹沫、隰朋等将领,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随后,齐桓公召集鲁、宋、郑等中原诸侯,在临淄举行会盟,庆祝讨伐孤竹国胜利,同时通报楚国拉拢黄国、随国、扩大南疆的消息,告诫各诸侯,楚成王的野心,日益膨胀,日后必然会再次北上,侵扰中原,叮嘱各诸侯,继续加强边防,密切关注楚国动向,同心同德,共同抵御楚国威胁。

鲁庄公二十九年,齐清北患,楚扩南疆,齐楚两大势力,各自巩固后方、积蓄力量,没有爆发正面交锋,但双方的博弈,却愈发激烈。中原诸侯同盟,在齐桓公的带领下,依旧稳固,而南方的楚国,在楚成王与斗谷于菟的带领下,势力日益扩张,南北两大势力的对峙,愈发明显,一场决定中原格局的争霸之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