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婚姻制度的核心是一夫一妻多妾制，这套制度表面允许男人拥有妻妾，实则是为了维护宗族血脉与财产继承的稳定。正妻是明媒正娶的主母，妾则是男主人的附属品、女主人的工具人——就像红楼梦里探春的生母是赵姨娘，她却必须称王夫人为母亲，赵姨娘闹腾半辈子，也只换得姨娘终究是姨娘的结论。庶子庶女的礼法归属全在主母手中，妾连争抢的资格都没有。
法律对正妻的权益保护得很严格。唐律疏议明确规定，以妾为妻者要服一年半劳役；大明律也说，正妻打伤小妾只要不断骨就不算犯罪，反之则是重罪，敢把妻废了扶妾上位，要判两年流放。这些规定让正妻的地位稳如泰山，妾根本威胁不到主母的位置。
正室容忍纳妾，本质是对制度的妥协。首先是多子多福的观念，古人家族要强大就得多生孩子，正室一个人要不断怀孕、生子，古代医疗条件差，生孩子九死一生，风险极大。比如有的正室光是怀孕生子就耗光了精力，根本没时间吃醋，只能容忍丈夫纳妾。
更现实的压力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和吃绝户的威胁。古代女性如果没生儿子，丈夫死后会被宗族以无子为由剥夺财产，甚至赶出家门。比如武则天的母亲杨氏，丈夫死后因为没儿子，被武家兄弟扫地出门，母女三人流落街头。这种血淋淋的现实让正室不得不主动让丈夫纳妾——与其被宗族吃绝户，不如用妾的孩子保住自己的主母地位。
正室的底气还来自门当户对的家族背景。古代娶妻讲究门当户对，正室大多出身官宦或豪门，嫁妆丰厚，背后有家族支持。比如房玄龄的妻子是范阳卢氏，连皇帝都不敢惹，所以她能善妒；曹太后是曹国舅的姐姐，家族势力让她稳坐主母之位。而妾的来源很卑微，可以是花钱买、朋友赠送或上级嘉奖，没有娘家支持，就是主人家的私人物品，正室甚至能转手卖出。
对正室来说，妾不过是工具人——是男主人的玩物、女主人的代孕子宫、家族延续的备用零件。她们没有婚姻权，没有养育权，甚至没有人权。比如唐代法律将人分为良人和贱民，妾大多来自贱籍或贫苦家庭，生的孩子是庶出，连科举都要被嫡子压一头。正室根本不会把妾放在眼里，与其和这些连人都算不上的生物争风吃醋，不如牢牢抓住主母的实权。比如有的正室主动给丈夫纳妾，只为堵住宗族的嘴：你若能生个儿子，我亲自给你端茶倒水；若不能，趁早滚蛋。这种宽容背后，是赤裸裸的利用与蔑视。再比如聊斋志异里的故事：老大媳妇不让丈夫纳妾，想让弟弟过继儿子，弟弟故意让儿子说不愿意，等伯父死了分财产。老大媳妇气的允许纳妾，后来生了儿子，兄弟间说清原委，感情反而更好了。还有宋仁宗、明武宗都曾被吃绝户，慈禧太后抢在吃绝户前过继光绪，这些案例都是正室容忍纳妾的现实动力——没有儿子，就没有宗族地位，甚至连生存都成问题。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