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了！"
林雪站在三十二层的阳台边缘，一阵夜风吹过，她的睡衣猎猎作响。
我伸出手想拉她，却不敢再向前一步。
刚才我们又吵架了，为了那点破事。她说要跳楼，我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就像往常一样。
可她真的爬上了阳台护栏。
"雪儿，你冷静点，有什么话我们回屋说。"我的声音在颤抖。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从未见过，绝望中夹杂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陈峰，我们结束吧。"她说完，身体向前倾斜。
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01
认识林雪的时候，我二十五岁，她二十二岁。
那是五年前的春天，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师，她刚从大学毕业，来公司做实习生。
第一次见到她，我就被她的笑容打动了。她总是笑得很甜，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特别好看。
那时候的她，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心。
"陈峰哥，这个软件怎么用？"
"陈峰哥，这个创意是你想的吗？太棒了！"
她总是这样叫我，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我主动教她设计软件的使用技巧，带她熟悉公司的业务流程。她学得很快，也很用心，经常加班到很晚。
有一次她加班到十点多，我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就开车送她。
路上她说："陈峰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我说："应该的，我们是同事嘛。"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我希望我们不仅仅是同事。"
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她的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停下车，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也希望。"
从那天开始，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她会在我工作到深夜时给我买宵夜，会在我生病时请假照顾我，会记住我所有的喜好和习惯。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每天早上醒来，想到能见到她，我就充满了动力。
我们会在周末去看电影，去公园散步，去她爱吃的那家小馄饨店。
她总是能发现生活中的小美好，然后分享给我。
"你看，那朵云像不像小兔子？"
"这首歌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听过，你还记得吗？"
她的快乐很简单，也很纯粹。
交往一年后，我们决定结婚。那时候我们都没什么积蓄，但觉得有爱情就足够了。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双方的父母和几个好朋友。但林雪笑得特别开心，她说这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看着她穿婚纱的样子，我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她永远这样快乐下去。
02
结婚后的前两年，我们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很幸福。
我们在城郊租了一套小两居室，虽然地方不大，但被林雪布置得很温馨。
她会在阳台上种一些小花，会在客厅里挂她亲手做的装饰品，会把我们的照片贴满冰箱门。
每天下班回家，看到她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听到她哼着小曲的声音，我就觉得全世界都是我的。
那时候她的笑容依然很甜，话也很多。
会跟我分享她在公司遇到的趣事，会兴奋地告诉我她学会了新菜，会拉着我看她觉得好笑的视频。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
她喜欢靠在我怀里看电影，遇到好笑的情节会笑得前仰后合，遇到感人的情节会偷偷抹眼泪。
我们也会为一些小事争吵，比如她总是忘记盖牙膏盖，我总是把脏袜子乱丢。
但吵完很快就和好了，她会主动抱抱我，说"老公，我错了"。
那时候的争吵更像是撒娇，甜蜜中带着小情趣。
结婚两年后，林雪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都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圈，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要当妈妈了！"她摸着还很平坦的肚子，满脸的幸福。
怀孕期间，我对她更加细心了。每天早上给她准备营养早餐，陪她去产检，给她按摩腿部缓解水肿。
她的脾气变得有些古怪，有时候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哭，有时候又会无缘无故地发火。
但我都很有耐心，因为我知道她辛苦。
孩子出生的那天，我在产房外等了十几个小时。听到婴儿啼哭声的那一刻，我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是个女儿，长得像林雪，特别可爱。
林雪抱着孩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我永远忘不了，那是一种母性的光辉，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们给女儿起名叫陈朵朵，希望她像花朵一样美丽纯洁。
03
女儿的出生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joy，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林雪辞职在家专职带孩子，家里的经济压力全都落在我一个人身上。
房租、奶粉钱、尿不湿、各种婴儿用品，每个月的开销都让我头疼。
我开始拼命加班，接私活，希望能多赚一点钱。
但这样一来，我陪伴林雪和女儿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刚开始林雪还很理解，她说："老公你辛苦了，我和朵朵在家等你。"
可是时间久了，她开始变得有些沉默。
以前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她话越来越少。有时候我回到家，她只是淡淡地问一句"吃饭了吗"，然后就继续忙自己的事。
我以为她只是累了，毕竟一个人带孩子确实很辛苦。
女儿经常半夜哭闹，林雪要起来喂奶、换尿布，白天也难得有完整的休息时间。
她的眼圈总是黑黑的，人也瘦了很多。
有一次我半夜回家，发现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女儿。
我轻声问她："怎么不去睡觉？"
她看了我一眼，眼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她刚才一直哭，我怕吵醒你。"
我心里一阵难受，抱住了她们母女俩："辛苦你了。"
她靠在我怀里，却没有说话。
那段时间，我们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少。我忙于工作，她忙于孩子，偶尔交流也大多是关于家务和孩子的事情。
以前我们会聊很多，聊工作，聊梦想，聊未来，聊电影，聊书，聊各种有趣的事情。
现在我们的对话变成了："尿不湿用完了"、"奶粉要买了"、"孩子今天有点咳嗽"。
我知道这种变化，但我以为这是每个家庭都会经历的过程。我想等孩子大一点，等我们的经济条件好一点，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女儿一岁的时候，林雪提出想重新出去工作。
她说在家待得太久，感觉自己快要与社会脱节了。
我支持她的决定，觉得她出去工作也好，能有自己的社交圈，心情也会好一些。
我们把女儿送到了我妈妈那里带，林雪重新回到了职场。
04
林雪重新工作后，我以为她会变得开心一些，但事情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发展。
她的工作很忙，经常要加班，有时候还要出差。
我们见面的时间更少了，有时候一天下来，我们除了早上匆匆说声再见，晚上回家时互道一声辛苦，几乎没有其他交流。
女儿在我妈那里带得很好，但我们能陪伴她的时间更少了。
只有周末才能把她接回来住两天，但周末我们又都很累，经常是各自在家里休息，很少像以前那样一起出去玩。
林雪变得越来越沉默，脾气也变得有些急躁。
有时候一点小事就能引起她的不满，比如我忘记买牛奶，或者没有及时收拾垃圾。
"陈峰，你能不能用点心？家里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的！"
面对她的抱怨，我总是道歉，然后赶紧去做该做的事情。
我以为她只是工作压力大，所以脾气不太好。
但是她的眼神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看我时充满爱意，而是带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有时候我想和她聊天，她总是说累了要休息。
有时候我想亲近她，她也总是推开我，说没心情。
我们的夫妻生活也变得越来越少，她总是说太累了，或者明天还要早起。
我开始意识到我们的关系出现了问题，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我试着和她谈过几次，问她是不是工作不开心，或者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但她总是说没什么，就是累了。
上个月，我们终于爆发了第一次真正的大吵。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我答应周六带女儿去游乐园，但临时公司有个紧急项目需要我去处理。
我给林雪打电话说要改期，她在电话里就炸了。
"陈峰，你知道朵朵盼这次出去玩盼了多久吗？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周六推掉了什么吗？"
我试图解释工作的紧急性，但她根本不听。
"工作工作工作！你眼里除了工作还有什么？我和朵朵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就开始收拾东西，说要带女儿回她妈妈家住几天。
我拦住她，想要道歉，想要解释。
但她看着我的眼神让我心里发凉。
"陈峰，我们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那是她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05
从那天开始，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林雪带着女儿在她妈妈家住了一个星期才回来，回来后话更少了。
我们开始为各种事情争吵，大部分时候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会因为我没有及时倒垃圾而生气，我会因为她总是冷着脸而不满。
每次吵架后，我们都会冷战几天，然后表面上和好，实际上心里的疙瘩越来越大。
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人，开始查看她的手机，开始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但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没有任何可疑的行为。
可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淡，仿佛我是个陌生人。
上周的一个晚上，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又为了一件小事争吵，她转身要走，我拉住了她。
"林雪，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她甩开我的手，冷冷地看着我："陈峰，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像一个晴天霹雳，把我彻底击懵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继续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不敢相信这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疯了吗？我们有朵朵，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她苦笑了一声，"陈峰，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还像一家人吗？"
我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确实，我们现在的样子，更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那天晚上我们谈了很久，我试图挽救我们的感情，承诺会改变，会多陪伴她和女儿。
她听着，但眼神依然冷漠。
"陈峰，有些事情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今天晚上，我们又吵架了。
还是为了那些破事，还是那些无休无止的争论。
她突然站起来，走向阳台。
我以为她只是出去透透气，直到听到她说要跳楼。
现在她站在那里，夜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绝望。
我慢慢向她靠近，手心里全是汗。
"雪儿，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
她摇摇头，眼泪流了下来。
"陈峰，我累了，真的累了。"
就在这时，她的身体开始向前倾斜，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我冲上前去想要拉住她，但就在我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我突然看到她回头看我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某种让我浑身发抖的东西。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住手！"
我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人，而当我看清那个人是谁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06
门口站着的是林雪的前男友——张志明。
三年前林雪说过他已经出国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让我震惊的是，他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显然是用自己的钥匙开的门。
"雪儿，别冲动！"张志明快步走向阳台。
林雪看到他，原本绝望的表情瞬间变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志明？你怎么..."
"我一直在楼下等你的信息，听到吵架声就上来了。"张志明伸出手，"先下来，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林雪犹豫了一下，最终从护栏上下来了。
我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一片混乱。
等你的信息？他一直在楼下？为什么有我们家的钥匙？
"这是怎么回事？"我声音颤抖地问。
张志明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林雪："该告诉他实情了。"
林雪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陈峰，我们离婚吧。我...我要和志明在一起。"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进了我的心脏。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他回国了。我们...重新联系上了。"林雪的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三个月前，正是她开始变得冷漠的时候。
原来不是工作压力，不是生活琐碎，是因为她心里有了别人。
"朵朵怎么办？她还这么小..."我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我会带走朵朵。"林雪抬起头看着我，"志明很喜欢她，他说会当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她。"
我的女儿，要叫别的男人爸爸。
这个念头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不是很幸福吗？"我拼命想要找到一个答案。
林雪苦笑了一声："幸福？陈峰，你有多久没有真正关心过我了？你有多久没有像个丈夫一样对待我了？"
"我一直在努力工作，是为了我们的家..."
"不，你是为了逃避。"她打断了我，"你用工作来逃避我们之间的问题，逃避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张志明在一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但他的存在就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我想起了刚才林雪要跳楼的场景，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刚才...刚才你跳楼是假的？你是在演戏？"
林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只是想...想让你同意离婚。我以为你看到我这样，会觉得继续这段婚姻没有意义。"
我整个人都傻了。
她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只是为了让我同意离婚？
为了和她的前男友在一起？
我想起这些天她的冷漠，想起她说累了，想起她眼中的绝望。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你...你太狠了。"我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因为被背叛的痛苦，因为意识到自己这些年来是多么的愚蠢。
我爱的女人，为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可以演出跳楼这样的戏码来逼迫我。
我们五年的感情，在她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07
我坐在地上很久，林雪和张志明也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慢慢站了起来。
"好，我同意离婚。"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用了我多大的力气。
林雪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但很快就消失了。
"孩子的抚养权，我要。"我继续说道。
"不行！"林雪立刻反对，"朵朵需要妈妈，她跟着我生活会更好。"
"更好？跟着你和你的新男友一起生活？"我冷笑了一声，"林雪，你可以背叛我，但你不能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
"陈峰，你冷静一点。"张志明终于开口了，"我们可以协商..."
"你给我闭嘴！"我怒吼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小三来指手画脚！"
张志明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但被林雪拦住了。
"算了，志明。"她转向我，"陈峰，朵朵跟着我，你可以随时来看她。"
"不，她跟着我。"我态度坚决，"我是她的亲生父亲，法律会支持我的。"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但我不能让我唯一的女儿也离开我。
林雪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朵朵跟着你。但是我要有探视权。"
"可以。"我答应了。
接下来我们讨论了财产分割的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好分的，我们这些年也没攒下什么钱。
房子是租的，车子是贷款买的，存款不到十万块。
"这些钱你都拿去吧。"我不想再和她纠缠这些。
林雪看了看张志明，然后说："我只要五万，剩下的你留着养孩子。"
我点点头，这样也好。
"什么时候去办手续？"我问。
"明天吧。"林雪说，"越快越好。"
她迫不及待地要和我结束这段婚姻，迫不及待地要开始她的新生活。
"那你们今晚就别在这里了。"我冷冷地说，"这里是我租的房子。"
林雪脸红了一下，显然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我今晚回我妈妈家。"她说，"明天办完手续我就来收拾东西。"
"好。"
她走向卧室，开始收拾一些随身物品。
张志明尴尬地站在客厅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着他，这个抢走我老婆的男人。
说不恨是假的，但我更多的是悲哀。
为自己的愚蠢而悲哀，为这段感情的结束而悲哀。
"她跟你在一起，会幸福吗？"我突然问他。
张志明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着我。
"我会让她幸福的。"
"希望如此。"我转身走向阳台，"毕竟，我没能做到这一点。"
林雪收拾好东西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小行李箱。
她走到我面前，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对不起。"她最后只说了这三个字。
"走吧。"我没有回头看她。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我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个家，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
08
第二天上午，我们在民政局办完了离婚手续。
从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一个单身父亲了。
林雪拿着离婚证，看了我最后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和张志明离开了。
我去我妈那里接朵朵。
小丫头看到我很开心，张开小胳膊要我抱。
"爸爸，妈妈呢？"她奶声奶气地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说："妈妈有事情要出远门，以后朵朵就和爸爸一起住了。"
"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等朵朵长大了，妈妈就回来了。"
我抱着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这么小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是离婚，什么是分离。
但我知道，她很快就会明白的。
回到家里，我开始收拾林雪留下的东西。
她的衣服，她的化妆品，她的书，她的照片。
每一样东西都会让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我把这些东西都装进纸箱里，准备她来拿的时候给她。
朵朵在客厅里玩玩具，偶尔会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每次都说快了，但我知道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
晚上的时候，林雪来拿东西。
她没有带张志明，一个人来的。
看到那些纸箱，她眼圈红了。
"谢谢你把这些都整理好。"她说。
"应该的。"我在厨房给朵朵热牛奶，没有看她。
"朵朵呢？"她问。
"在卧室睡觉了。"
她走向卧室，我没有阻止。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她在哭。
很轻很轻的哭声，但我还是听到了。
她在卧室里待了很久，然后默默地出来了。
"我走了。"她说，声音有些哑。
"嗯。"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陈峰，如果...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不会有事的。"我说，"我会照顾好朵朵。"
她点点头，最终还是离开了。
门关上后，我去卧室看朵朵。
小丫头睡得很香，小手还紧紧攥着她最喜欢的小熊玩具。
那是林雪给她买的。
我在她床边坐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脸。
"朵朵，以后就只有爸爸和你了。"我小声说，"但是爸爸会努力让你幸福的。"
现在想起来，也许林雪说得对，我们之间确实没有感情了。
或者说，我们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琐碎生活中慢慢消磨干净了。
我忙于工作，她忙于孩子，我们忘记了如何相爱，忘记了如何经营一段感情。
当张志明重新出现在她生活中的时候，她选择了离开。
也许对她来说，这是一种解脱。
对我来说，也是。
至少现在我不用再猜测她的心思，不用再在冷战中煎熬。
虽然这个家破碎了，但我和朵朵可以重新开始。
我会努力做一个好父亲，给她足够的爱和关怀。
也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也许有一天，我能重新找到属于我的幸福。
但现在，我只想好好陪伴我的女儿，看着她慢慢长大。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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