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您别拽着车门了!松手!”
“我不去!建国,我不去养老院!我好好的,为啥要把我送走?”
“您好好的?您在家待着,我老婆差点没命,我儿子公司都要黄了,我自己还查出了肝硬化!爸,您就行行好,去养老院享享福吧!”
“享福?你是嫌我碍事!建国,我攒了一辈子的500万,全都给你存着,就是为了防老!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赵建国冷笑一声,用力掰开老父亲的手:“您放心,您那500万我会好好保管,等您百年之后,我和小伟会烧给您的。现在,您就安安心心去养老院待着吧!”
说完,他一把将90岁的父亲推进了车里,“砰”地关上了车门。
透过车窗,赵老汉看着儿子决绝的背影,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他突然不哭了,眼神变得深邃而诡异,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建国啊建国,你会后悔的。”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让坐在驾驶座上的养老院司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当赵建国发现老父亲把那500万全部捐掉时,他差点当场背过气去。可谁也没想到,又过了几天,他竟然对着手机上的一份文件,笑出了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故事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那天是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
赵老汉88岁那年老伴走了,儿子赵建国把他从老家接到了城里,老人刚来的时候,一家人还算和睦,儿媳李秀芬虽然嘴碎,但做饭洗衣服也算尽心。孙子赵小伟工作忙,但每周也会陪爷爷说说话。
可就从赵老汉搬来城里住之后,赵建国家就开始走背字。
先是儿媳李秀芬出了车祸。
那天李秀芬去超市买菜,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一辆失控的货车冲过来,直接把她撞飞了七八米远。送到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捡回一条命,但腰椎和腿骨都摔断了,医生说就算做手术,以后也得坐轮椅。
手术费、住院费、后续治疗费,前前后后花了八十多万。
赵建国本来做点小生意,手里有些积蓄,但这一下就掏空了大半。更让他心烦的是,李秀芬躺在病床上天天哭,说自己这辈子完了,下半辈子要当个废人。
祸不单行。
李秀芬出事一个月后,儿子赵小伟的公司也出了大事。
小伟跟朋友合伙开了个贸易公司,好不容易谈下来一个大单子,对方要求先打200万的货款。小伟信任那个合伙人,就把钱全打了过去。结果那个王八蛋拿了钱直接跑路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200万,就这么没了。
小伟急得满嘴起泡,跑回家跟赵建国哭:“爸,我完了,公司完了,我还欠着银行150万的贷款,现在资金链全断了。”
赵建国听了差点没晕过去。老婆躺在医院,儿子公司要黄,这个家眼看着就要塌了。
可更绝的还在后头。
就在小伟出事半个月后,赵建国自己也查出了病。
他本来就爱喝酒,这段时间心烦意乱,每天晚上都要喝上半斤二锅头才能睡着。有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尿血了,去医院一查——肝硬化中期。
医生说得很直接:“赵先生,您这个情况必须戒酒,定期吃药,如果控制不好,很可能会发展成肝癌。”
赵建国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捧着化验单,手抖得厉害。
就这么短短两三个月,老婆残废、儿子破产、自己又得了重病,这个家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他想不明白,以前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算平安顺遂,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直到有一天,街坊王大妈找上门来。
王大妈是个出了名的长舌妇,平时最爱搬弄是非。这天她进门就拉着赵建国神神秘秘地说:“老赵啊,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赵建国心烦,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
王大妈压低声音:“我听我那当道士的表哥说,你家老爷子命硬克子孙,再不送走,你们家要出人命!”
“啥?”赵建国一愣。
“你想啊,老人家八十八岁的时候老伴儿走了,按理说老两口应该一起走的,但你爸硬是挺过来了。我表哥说这叫'阳寿已尽,强借子孙气运。”
王大妈说得有鼻子有眼,“你看你爸搬来之后,你们家是不是诸事不顺?”
赵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
老婆出车祸、儿子被骗钱、自己查出肝病,这些事儿全都发生在老爹搬来之后。
“你家这是被老人克住了!”王大妈继续添油加醋,“我表哥说,老人多活一天,就多吸你们一天的福气。再不送走,你们家迟早要出大事!”
赵建国半信半疑,但接二连三的厄运让他不得不动摇。
当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王大妈那些话。他想起这两个月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邪门。
第二天一早,他偷偷找到了王大妈介绍的那个“风水先生”。
那个风水先生姓陈,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穿着一身灰色长袍,看起来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赵建国把家里的情况一说,陈先生掐着手指算了半天,突然睁开眼睛:“赵先生,你家这个局,凶啊!”
“怎么说?”赵建国急忙问。
陈先生摇着头:“你父亲阳寿本该85岁,现在硬撑到90,多活的五年是在借你们的气运和寿命!”
“那怎么办?”
陈先生起身走到赵建国身边,指着他带来的家里户型图,“你看,老人的房间正对你们家的财位和健康位,他一天不走,你们家的福气就进不来。这叫'老阳占新宅,子孙难昌盛'。”
赵建国听得脊背发凉:“陈先生,您说我该咋办?”
陈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要么送走,要么。”
“要么什么?”赵建国追问。
陈先生摆摆手:“后面那个办法我不能说,太损阴德。送走是最好的办法,找个好点的养老院,对老人也是种善待。”
“可我爸那脾气,他要是不愿意去。”
“那你就跟他讲道理,就说养老院有专业的护理,有老伙伴陪着聊天,比在家强。”陈先生顿了顿,“记住,不能硬来,要让老人觉得这是为他好。”
赵建国咬了咬牙:“那我试试。”
“还有一件事。”陈先生突然说。
“啥事?”
“你父亲手里是不是有一笔钱?”
赵建国一愣:“您怎么知道?”
陈先生神秘一笑:“我算出来的。这笔钱最好别动,那是老人的棺材本,动了会折寿的。”
赵建国点点头,心里却暗暗想:我爸那500万,我本来也没打算动,那是老爹一辈子的积蓄,我要是动了,他能跟我拼命。
从陈先生那儿回来,赵建国心事重重。
晚上,他把李秀芬和赵小伟叫到卧室,把白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李秀芬躺在床上,听完冷笑一声:“我就说嘛,咱家这两年怎么这么倒霉!原来是被老爷子克的!”
“妈,您别这么说。”小伟有些犹豫,“爷爷毕竟是长辈。”
“长辈?长辈就能克死咱们全家?”李秀芬激动起来,“小伟,你看看你妈现在这样子,下半辈子要在轮椅上过了!你再看看你爸,肝硬化!你自己公司都要倒闭了!这要是再不把老爷子送走,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赵小伟低着头不说话。
赵建国叹了口气:“秀芬,我知道你心里苦,可老爷子毕竟养了我一辈子。”
“养了你一辈子,现在要你的命,值吗?”李秀芬眼圈红了,“建国,我跟你说实话,我真的撑不下去了。这两个月花的钱都够买三套房了!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想,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完了?我才五十五岁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说着说着,她哭了起来。
赵小伟也跪下了:“爸,爷爷那500万您不是一直帮他存着吗?要不。先用一部分救急?妈的手术还要花钱,我的公司如果有一百万周转,还能活过来。”
“那钱动不得!”赵建国断然拒绝,“那是你爷爷的棺材本,我要是动了,他能跟我拼命!而且陈先生说了那钱不能动,动了折寿!”
“他的命比我们全家都重要?”李秀芬冷笑,“行,你有孝心,那你就守着你爸过日子吧,我跟小伟自己想办法!”
“秀芬。”
“别秀芬秀芬的!”李秀芬坐起身,指着赵建国的鼻子,“我告诉你赵建国,你要是不把老爷子送走,我就跟你离婚!反正我现在也是个废人了,离了婚我回娘家,也省得在这儿遭罪!”
这话说得很,赵建国一下子愣住了。
小伟也说:“爸,要不您就听陈先生的,送爷爷去养老院吧。不是不孝顺,实在是咱家现在这情况。”
赵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行,我去跟老爷子说。”
第二天早上,赵建国硬着头皮去找老爷子。
赵老汉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见儿子进来,笑了笑:“建国啊,吃早饭了没?我给你留了两个包子。”
赵建国心里一酸,但还是咬着牙说:“爸,我有事儿跟您商量。”
“啥事儿?”
“我跟秀芬商量了,想给您找个养老院。”
赵老汉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你说啥?”
“爸,您别误会,不是我们不孝顺。”赵建国赶紧解释,“您看您一个人在家,我们都要上班,也没人陪您说话。养老院里有专业的护工,还有很多老伙伴,您去了肯定比在家舒服。”
“我不去。”赵老汉说得斩钉截铁。
“爸。”
“我说了,我不去!”赵老汉站起来,“建国,你是不是嫌我碍事了?”
“没有,我真没这个意思。”
“那你为啥要把我送走?”赵老汉的眼睛红了,“我知道家里最近不太平,可那跟我有啥关系?我每天就在家待着,又不给你们添麻烦。”
赵建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因为老爷子克他们吧?
就在这时候,李秀芬推着轮椅进来了:“爸,您就别为难建国了。实话跟您说吧,咱们家现在这情况,实在是照顾不了您了。”
“秀芬,你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李秀芬冷笑,“您自己心里没数吗?您来了之后,咱家一天好日子没过过!我出车祸,小伟公司被骗,建国查出肝病,这些都是巧合吗?”
“你这是在怪我?”赵老汉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媳。
“我不是怪您,我是说事实!”李秀芬提高了音量,“爸,您今年都九十了,按说早就该走了,您还硬撑着干嘛?您这是在吸我们的福气,您知道吗?”
“李秀芬!你胡说八道什么!”赵建国急了。
但李秀芬根本不理他:“我不是胡说,这是风水先生说的!他说您阳寿已尽,强借我们的气运,您再不走,我们全家都得完蛋!”
赵老汉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儿子,眼里满是失望:“建国,你也是这么想的?”
赵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赵老汉明白了,他惨然一笑:“好啊。我养了你三十年,你现在信什么风水先生的鬼话,要把我送走。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爸。”
“别叫我爸!”赵老汉摆摆手,“你去找养老院吧,找好了告诉我一声。”
说完,他回到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赵建国站在门外,心里五味杂陈。
三天后,赵建国找好了养老院。是城郊一家私立的,环境不错,一个月八千块。
送老爷子去的那天,就是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临走的时候,赵老汉坐在养老院的床上,看着儿子的背影,突然说了一句:“建国,你会后悔的。”
赵建国脚步顿了顿,但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说来也邪门,老爷子送走之后,家里的运气真的开始好转了。
第三天,李秀芬突然能下地走路了。
那天医生来查房,看见李秀芬扶着床沿站起来,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赵太太,您这。这是奇迹啊!按照您的伤情,至少要半年才能下地,现在才两个多月。”
李秀芬自己也不敢相信,她试着走了两步,虽然还有点瘸,但确实能走了。
“医生,我真的能好了?”
“从医学角度讲,这种恢复速度非常罕见。”医生摇着头,“不过既然能站了,后续康复就容易多了。”
赵建国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想:难道陈先生说的是真的?
一周后,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赵小伟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要跟他谈一笔生意。小伟本来都不抱希望了,但还是去见了一面。结果那个老板特别爽快,当场就签了合同,预付了五十万定金。
“小伟,你这单子做好了,至少能赚一百万!”老板拍着他的肩膀说。
小伟激动得手都在抖,回家就跟赵建国报喜:“爸,咱家转运了!”
赵建国也高兴,但心里更多的是复杂。
半个月后,他去医院复查,医生看着化验单,啧啧称奇:“老赵,你这肝硬化的指标竟然好转了!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调理得特别好?”
“我。我也不知道啊。”赵建国一脸懵。
“反正继续保持,说不定能稳定下来。”
从医院出来,赵建国坐在车里,脑子乱成一团。
老婆能走路了,儿子接到大单子了,自己的病也好转了,这一切都发生在送走老爷子之后。
难道陈先生说的都是真的?老爷子真的在克他们?
邻居们也都说:“老赵啊,你家这是转运了!”
“可不是嘛,你看秀芬都能下地了,这要是以前,咱们都不敢想。”
“我听说小伟公司也起死回生了,这是好事连连啊!”
赵建国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他想去看看老爷子,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拖了一个多月,直到养老院打来电话。
“赵先生,您父亲最近行为有些异常。”
赵建国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倒也没出什么事,就是老人家最近总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写写画画,也不跟其他老人交流,我们有点担心他心理出问题了。”
赵建国赶紧开车去了养老院。
到了之后,他推开老爷子的房门,看见老人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不知道在写什么。
“爸。”赵建国叫了一声。
赵老汉头也不抬:“你来干嘛?”
“院长说您最近有点不对劲,我来看看。”
“不对劲?”赵老汉冷笑,“我好着呢。”
“您在写什么呢?”赵建国走过去,想看看本子上的内容。
赵老汉把本子合上,淡淡地说:“在算账。”
“算啥账?”
“算我这辈子的账。”赵老汉抬起头,看着儿子,“建国啊,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什么吗?”
赵建国愣了愣:“啥?”
“后悔当年把你生下来。”
赵建国脸一阵红一阵白,“您至于说这么难听的话吗?”
“难听?”赵老汉笑了,“你把我扔这儿,就不难听了?”
“我这不是。不是没办法吗。”
“没办法?”赵老汉站起来,盯着儿子,“你们全家信一个骗子的鬼话,说我克你们,就把我送走,这就是你的办法?”
“爸,可是您送走之后,家里缺实。”
“确实好转了是吧?”赵老汉打断他,“建国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昧了?那些都是巧合!你老婆能好,是因为她本来伤得就不算太重,只是心理作用让她觉得自己站不起来。你儿子能接到单子,是因为他自己有本事。你的病能好转,是因为你最近压力小了,没那么焦虑了。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建国被说得哑口无言。
“你走吧。”赵老汉摆摆手,“以后别来了,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
赵建国站在那儿,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老爷子在后面说:“我那500万,你看好了,别让人骗了。”
赵建国心里一紧,回头想说什么,但老爷子已经背过身去了。
又过了两周,赵建国接到养老院一个惊慌失措的电话。
“赵先生,不好了!您父亲不见了!”
“啥?!”赵建国正在公司开会,听到这话差点没把手机摔了,“您说清楚,我爸怎么不见了?”
“今天早上护工去送早饭,发现房间里没人,我们调了监控,看见老人家凌晨四点多就出门了,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赵建国立刻开车赶到养老院,调出监控一看,果然看见老爷子裹着件外套,拄着拐杖,偷偷溜出了养老院大门。
“这是往哪儿去了?”赵建国急得团团转。
院长帮忙联系了那个出租车司机,司机回忆说:“那老爷子让我送他去银行,说有急事。”
银行?
赵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他赶紧给银行打电话,报了老爷子的身份证号,查询账户情况。
客服说:“您稍等,我查一下。赵先生,这个账户今天早上七点有一笔大额转账,500万,全部转出了。”
“啥?!”赵建国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转哪儿去了?!”
“转到了一个慈善基金的账户。”
赵建国脑子嗡嗡作响,挂了电话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500万。全没了?
老爷子把钱捐了?
就在这时候,养老院门口传来汽车声,赵老汉自己打车回来了。
赵建国冲过去,一把揪住老人的胳膊:“爸!那500万呢?您把钱转哪儿去了?!”
赵老汉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捐了。”
“捐给谁了?!”
“捐给山区的孤儿,500万,一分不留。”老人说得云淡风轻。
赵建国感觉天旋地转,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爸,您怎么能。那是咱家的救命钱啊!”
“救命?”赵老汉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你们把我送养老院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命?”
“可那是。那是您一辈子的积蓄啊!”
“对,是我一辈子的积蓄,所以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赵老汉转身往里走,“你不是说这钱是我的棺材本吗?那我就用它给自己积点德,也好过留给你们这群白眼狼。”
赵建国跪在地上,“爸!我求您了,把钱要回来吧!秀芬还要做手术,小伟的公司还要周转,我的病也要长期吃药。我们真的离不开这笔钱啊!”
“那不关我的事。”赵老汉头也不回,“你们不是说我克你们吗?那我的钱留着也是克你们,不如捐了干净。”
说完,他走进了养老院。
赵建国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当天晚上,赵建国把这事儿告诉了李秀芬和赵小伟。
李秀芬当场就炸了:“什么?!500万全捐了?!赵建国,你是猪吗?!那么大一笔钱,你就让老爷子一个人去银行?!”
“我也不知道他要去银行啊。”赵建国抱着头。
“不知道?!你不是说那钱你帮他存着吗?银行卡不是应该在你手里吗?!”
“卡是在我手里,可老爷子知道密码。”
“那你为什么不改密码?!”李秀芬气得浑身发抖,“500万啊!赵建国,那是500万!够我下半辈子的医药费了!够小伟把公司做起来了!够你吃一辈子药了!现在全没了!”
她说着说着,突然胸口一痛,整个人软倒在沙发上。
“妈!”小伟赶紧扶住她,“爸,快叫救护车!”
折腾了一晚上,把李秀芬送进医院,医生说是气急攻心,心脏出了问题,得住院观察。
赵小伟陪着妈妈,赵建国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第二天,他去找了那个慈善基金会,跪在负责人面前。
“求求您了,把钱退给我们吧。那是我爸一时糊涂,他是在报复我们。”
负责人拿出一份文件:“赵先生,很抱歉,您父亲在捐款的时候神智清醒,有律师公证,还有他的遗嘱声明,这笔捐赠合法有效。”
“可是。可是我爸九十岁了,他。”
“正是因为老人家年纪大了,我们才特别谨慎。”负责人指着文件,“您看,这是当时的录像,您父亲思路清晰,意识明确,多次确认要把这笔钱捐给山区的孤儿。法律上,我们无法退款。”
赵建国看着录像里老爷子的样子,那双眼睛清醒得可怕,根本不像一个九十岁的老人。
他突然明白了,老爷子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有预谋。
从慈善机构出来,赵建国又去找了律师。
律师听完他的叙述,摇了摇头:“赵先生,除非您能证明老人精神失常,否则这笔捐款无法撤回。而且。”
律师指着文件上的日期:“您看,这份捐赠协议是一个月前就签好的,不是临时起意。从法律角度讲,这是老人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赵建国愣住了。
一个月前?
那时候老爷子才刚进养老院没多久,就已经开始计划捐款了?
也就是说,老爷子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
走出律师事务所,赵建国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手机响了,是小伟打来的。
“爸,不好了,医生说妈的心脏需要做手术,费用至少要五十万。”
赵建国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还有,我公司那边又出了问题,那个大单子对方突然要违约,说要赔我们一百万。爸,我们现在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
赵建国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
“爸,我该怎么办。”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赵建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候,他的肝部突然一阵剧痛,整个人蜷缩起来。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病情又恶化了。
他想起医生说的话:“如果控制不好,很可能发展成肝癌。”
李秀芬需要手术,五十万。
赵小伟公司要赔钱,一百万。
他自己的病,长期治疗,至少也要几十万。
而那500万。没了。
三天后,赵建国带着李秀芬和赵小伟,一起去了养老院。
三个人跪在赵老汉的房间门口。
赵建国额头磕在地上,声音哽咽:“爸,是我不孝,我对不起您。求您原谅我们,把钱要回来吧。”
赵小伟也磕头,额头都磕破了:“爷爷,我妈快不行了,她需要做心脏手术。我公司要赔一百万,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求您救救我们。”
李秀芬跪在那儿,眼泪一串串往下掉,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老汉坐在床上,看着他们三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现在知道求我了?”
“爸。”
“当初把我扔这儿的时候,你们可是头也不回啊。”赵老汉冷笑,“怎么,现在钱没了,想起我来了?”
“爸,我们错了,真的错了。”赵建国哭得撕心裂肺,“您看在我养您这么多年的份上,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养我这么多年?”赵老汉突然提高了声音,“赵建国,你别跟我提养育之恩!我养了你三十年,你养了我几年?两年都不到!你就受不了了!就要把我送走!”
“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什么风水先生,是王大妈她儿子找来骗你的!他们早就盯上我那500万了!”赵老汉指着赵建国,“可你信了!你宁愿信一个骗子,也不信你爸!”
赵建国愣住了:“啥。啥意思?”
“王大妈她儿子欠了一屁股赌债,想骗你的钱。他找了个骗子装风水先生,故意说我克你们,目的就是让你把我送走,然后他们好骗你那500万!”
赵建国脸色煞白。
“可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信了!”赵老汉声音颤抖,“建国啊,我是你亲爹!你看着我长大的爹!你竟然因为一个骗子的话,就把我扔了。”
赵建国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爸。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想知道!”赵老汉抹了把眼泪,“秀芬出车祸,是因为那个路口本来就事故多发。小伟被骗钱,是因为他自己识人不明。你得肝病,是因为你自己天天喝酒!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秀芬跪在那儿,脸埋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可你们偏偏要信那些鬼话。”赵老汉的声音越来越低,“你们觉得我是累赘,是灾星。那好,我就让你们看看,没了我这个灾星,你们能过成什么样。”
赵小伟哭着说:“爷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您就救救我们吧。”
“救你们?”赵老汉突然咳嗽起来,护工赶紧扶他坐好。
老人喘着气说:“其实。那500万。”
赵建国猛地抬头:“爸!您是说钱还能要回来?”
“不是。”赵老汉摇头,“我是想告诉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眼睛一翻,整个人软倒在床上。
“爸!”
“老爷子!”
护工赶紧按铃叫医生,医生护士冲进来,开始抢救。
赵建国跪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爷子要说什么?那500万到底怎么了?
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摘下口罩:“老人年纪大了,情绪太激动,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们是家属吧?以后别再刺激老人了。”
赵建国颤抖着点头。
正要进去看老爷子,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赵建国先生吗?”
赵建国抬头:“我是,您是?”
中年人递过名片:“我是华信银行的李主任,关于令尊的那笔500万捐款,有些情况需要跟您说明。”
赵建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什么情况?!”
李主任看了眼抢救室,又看了看周围:“这里不太方便,我们找个地方详谈。”
赵建国跟着李主任来到会议室,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口。
李主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赵建国面前。
“赵先生,您父亲的那笔500万捐款。其实背后还有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赵建国急得直拍桌子。
李主任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文件。
李主任推了推眼镜,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条款。
赵建国的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都发白了。
李秀芬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
赵小伟站在旁边,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心跳声。
李主任的手指停在文件的某一行,嘴唇微微张开。
“令尊在捐款时,特别设立了一个条款,这个条款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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