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男闺蜜病重去世。
葬礼上她哭红了眼睛。
“我和陈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
“从今天开始我要为他守丧三年,这三年你不许碰我。”
另一个男闺蜜周景川有些惊讶:“你为陈浩守丧三年,那要是我死了怎么办?”
沈舒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呸呸呸,这话也能乱说。”
“如果你出事我肯定给你守五年,这总行了吧。”
周景川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略带戏谑地看向我。
“三年,就不知道远哥熬不熬得住的?”
他说着用手在沈舒瑶腰间掐了一把,仿佛在认真思考。
“不过我觉得你肯定是熬不住的,吹这么大的牛,到时候还不得偷偷来求我。”
沈舒瑶佯怒撅起嘴,屈腿在周景川大腿上一撞。
“呸,我就是再想也不会来求你这混蛋。”
另外两个男闺蜜跟着起哄。
“是啊,男人又不止你一个,到时候瑶瑶要是真的憋不住,不还有我们嘛。”
看着沈舒瑶和三个男闺蜜在我面前肆意调笑,我不禁失笑出声。
“既然有这么多人等着帮你,那你还和我结婚干什么?”
此话一出,沈舒瑶顿时变了脸色。
“陆远,你怎么说话的!”
“在我朋友面前,这种玩笑也能乱开吗?”
“而且今天是陈浩的葬礼,你笑着说话算什么意思!”
“你立刻向景川他们道歉,再去陈浩坟前磕三个响头说我错了!”
周景川和另外两个男人也收起笑容,很是不快地看向我。
“瑶瑶说得对,远哥,你怎么能在这种场合笑呢?”
“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不但对浩哥不尊重,你刚刚说的话对瑶瑶也非常不尊重。”
“你给不给我们道歉也都无所谓了,但你必须给瑶瑶道歉,还要在浩哥面前磕三个响头。”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我冷笑得简直停不下来。
这三个男人在葬礼上围着我老婆嬉笑调情。
我出言讽刺就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难不成还要我在一旁边听边鼓掌,夸奖他们说得真棒,多谢他们帮我照顾老婆吗?
见我不但没有丝毫道歉的想法。
反而脸上的讽刺意味愈加明显。
沈舒瑶怒极,直接扬起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够了,你今天过来就是存心给我找不痛快是不是!”
“既然你这么看不惯我的朋友,那还和我结婚干什么,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算了!”
这已经是沈舒瑶第39次主动对我说离婚。
之前起码有30次,是因为陈浩而提。
陈浩一个电话过来,她把我扔在高速加油站直接就走。
陈浩说不舒服,她在他家一连住了三天衣不解带照顾。
当陈浩查出得了绝症,她甚至说想要为他怀孕生子留下一个后代。
每当我和她争吵,她就拿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那一套出来当挡箭牌,说我心思龌龊,满脑子都是邪恶念头。
“我如果和他真的有什么早就在一起了,还能轮到和你结婚!”
说实话,在陈浩死讯传来的那一刻。
虽然有些不地道,但我确实松了一口气。
可我似乎忽略了,这样的男闺蜜她还有三个。
没了陈浩,周景川直接无缝衔接替代了陈浩之前的位置。
我累了,不想再吵,也不想再哄了。
“行,明天九点民政局见。”
在众人呆愣的眼神中,我离开了葬礼现场。
最后,沈舒瑶还是追了上来。
在我即将发动车子的时候,硬挤进了车门。
“你还真走,你就没想过你走之后我怎么回去吗?”
我把手按在方向盘上,没有多看她一眼。
“你不是还有三个好闺蜜吗,他们会抢着送你。”
“你!”
沈舒瑶又想发作,但停顿了三秒,把火气忍了下去。
“到底要我跟你说多少次,我和他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语气说话的,难道你是第一次知道?”
“刚刚我追过来他们全在笑话我,说我被你管得服服帖帖,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友情是友情,爱情是爱情,难道和你结了婚,我就只能拥有爱情不能有友情?”
“你可以和我离婚,以后想花多少时间在友情上都可以。”
我想用平静的语气去说,可强压的怒气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你到底觉得我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你把那几个恨不得把你一口吞了的男人叫做友情?”
“试问有哪个丈夫,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和四个男人一再纠缠不清!”
我的话彻底把沈舒瑶激怒了。她抓起控制台上的香水摆件狠狠砸在地上。
“陆远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恨不得一口吞了,什么叫纠缠不清!”
“难道你就没有女性朋友,没有女性同事,从来不和女人说话吗!”
类似这样的争吵,在我和沈舒瑶之间实在发生过太多次。
我们从彼此好好交谈,到一言不合争吵,再到歇斯底里狂吼。
每一次到最后,她都会无助哭泣。
说当年读书时被女同学霸凌,都是靠他们四个才度过那段艰难的岁月,他们就像是她的家人一样。
她不想失去我,也不想失去她的家人。
在她一次次的眼泪和保证中,我一再妥协。可每次换来的,却只有几天平静,和下一次愈发变本加厉。
碎片炸开,浓郁的香水味弥漫在整个车内 ,可根本无法掩盖那心底极致的酸涩。
“是,我也有女性同事,但我时刻提醒自己是有妇之夫,和她们都会刻意保持距离。”
“可你呢?”
“我们结婚的前一晚,你和他们去酒吧过单身派对,醉得第二天差点错过婚礼。”
“我们约好去云南蜜月旅行,票都订好了,你在机场直接把我抛下,陪他们四个去泰国看人妖展。”
“还有我去年过生日,约好二人世界,可你不但把他们四个全叫来,让我给他们做晚饭吃。”
“甚至就连晚上都和他们四个关在隔壁房间打通宵游戏……”
说着说着水珠滴在手上,反手一抹发现竟已泪流满面。
平时我说这些,沈舒瑶都会和我据理力争,可今天的她却格外安静。
转头一看,发现她正嘴角带笑,点开群里一条语音。
周景川贱兮兮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小骚货又在被老公教训吧,明天还敢不敢来啊?”
沈舒瑶得意一哼:“呸,他能管得了我,有什么不敢去的,看我明天不玩死你们。”
“还有你们都把自己家里老婆管好,别像上次一样突然跑来查岗,扫兴死了。”
发完语音,她看着我把车停了下来一脸茫然。
“开车啊,怎么不开了?”
见我直勾勾盯着她的屏幕,沈舒瑶脸色很是不耐烦,举起手机就怼到了我的脸上。
“看什么,又想知道我们要干嘛是不是。”
“那你看清楚了,明天我们约好要去海上撒陈浩的骨灰,不是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没再说话,开车回了家里。
沈舒瑶把我的枕头被子全扔去了隔壁客房。
“从今天开始,三年内不要碰我。”
我关上房门,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麻烦你,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第二天一大早,沈舒瑶就起来化妆。
笑容明媚,就好像是要去赴什么重要约会。
见我出来,她笑着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我给你做好了早饭直接吃就行~”
平时的一日三餐,都是我做的。
但每次吵完,她都会变得格外温柔。
在这样的温柔中,我退让妥协,收起不满,甚至自我反省。
是不是确实自己太过偏激,想法太过龌龊。
但我现在明白,这或许是她的一种事后补偿心理。
我只觉得自己蠢得有些可笑。
“祝你今天玩得开心。”
沈舒瑶笑眯眯地嗯了一声。
但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像被踩了尾巴的狐狸一样对着我皱起了眉。
“陆远,你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行吗。”
“昨天在陈浩葬礼上笑的事,我还没有和你算账,你又要跟我吵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以前这个专属铃声是属于陈浩的,现在应该给了周景川。
“催什么还在化妆呢,全都给本公主好好等着,谁再催小心我不去了,到时候你们三个自己好好玩。”
那边估计是哄着说了几句好话。
沈舒瑶才得意一哼:“这还差不多,今晚好好玩个痛快。”
挂了电话,她才想起来给我解释一句。
“我们今晚请了高僧做法,晚上要睡在庙里,就不回来了。”
不等我回话,她就拎着包兴高采烈出门了。
几分钟之后,我也跟着出门去了发小赵恒那里。
昨晚他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沈舒瑶在他的游艇俱乐部定了一艘游艇出海。
他以为是我们小两口玩浪漫。
我只哑然失笑:“她是要出海,但不是和我。”
有些东西,哪怕已经心知肚明。
但不亲眼见上一见,总归是不能彻底死心的。
我上了赵恒的游艇。
他把沈舒瑶那艘游艇上的监控开给我看。
就见她穿着一条鹅黄色长裙捧着个小骨灰罐坐在护栏边,一边往海里撒,一边叹息摇头。
“陈浩啊陈浩,你这死没良心的说走就走,以后你的那份可就便宜他们三了。”
周景川伸手绕住沈舒瑶的腰,手臂用力一紧,把她拉到自己大腿上坐下。
“那不正好,一星期七天,给你那正房留一天,剩下六天我们三个正好平分。”
沈舒瑶娇嗔一声,在他腿上扭了扭。
“你可真能想,是想把我累死吗。”
“哎呀别再往里摸了,小心有人看着。”
周景川哪管那些,张口就咬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吮吸起来。
“这是海上,有谁会看。”
他指了指另外两人:“今天兴致好,要不待会儿我们一起……”
沈舒瑶笑得满脸娇红。
“那可不行,我可吃不消,你们以前不是比过大小排了顺序嘛。”
“既然陈浩不在,那以后就从你轮起。”
周景川得意一笑:“算你识货。”
看着沈舒瑶手里骨灰坛子,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来宝贝剩下的别撒了,我们把浩哥带进房,让他好好看看老子的威猛。”
说着他站起身,把沈舒瑶打横抱起,就往舱室走去。
“啊你这坏蛋,你就糟践我吧~”
沈舒瑶兴奋得娇呼,双手自然无比地绕在了周景川的脖子上。
赵恒有些尴尬地看着我:“远哥……”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刺痛传来,仿佛心口被利刃剜开。
恋爱四年,结婚三年。
这段感情已经融合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此刻要把它从身体上剥离下来,痛是避免不了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它痛得更彻底一些。
“让那艘游艇停下,我要上去。”
赵恒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游艇速度慢了下来。
我上去后直接走到舱室前。
隔着舱门。
曾经深爱的妻子,此刻正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发出魅人哼吟。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她的电话。
一声又一声,不知疲倦地响着。
她听到了,但根本没有接的打算。
最后还是周景川发话了。
“怕什么你接啊,接通就摆在面前,今天爸爸带你好好玩个刺激的。”
沈舒瑶娇媚一笑:“就属你心思最多。”
那略带沙哑的声音明显带着情欲。
下一秒,她接通了电话。
“老公,什么事……啊~”
“哦,刚刚船颠簸了一下,唔……我?我当然是在送陈浩最后一程啊。”
“爽……啊不是,我有些晕船,有什么事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喘着粗气,一脚踹开了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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