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定格在1941年5月中旬的一天,地点是几千公里外的美国伊利诺伊州。
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把自己反锁在屋里,拧开了灶台上的煤气阀门。
这个人的名字,叫明妮·魏特琳。
旁人看来,她走这条路简直不可理喻。
要知道,这会儿离她从中国回来才刚刚一年,名声正如日中天,被捧为大英雄,本该舒舒服服地教书养老。
可只要去翻翻那一年的日记,你就会明白,这就是个迟早要爆的雷。
夺走她性命的,压根不是什么煤气,而是四年前那座沦陷的南京城里,一笔怎么也算不明白的“烂账”。
哪怕这是场人间炼狱,她也没法置身事外,反倒成了那个必须时刻拨弄算盘的人——天天都在计较:赔上多少尊严能保住一条命?
拿多少米面能换一天不挨打?
甚至,得牺牲几个女人的身子,才能护住几千个姑娘的清白?
这算盘打得太沉,直接把她的精神给压塌了。
咱们今天要聊的,可不是电影里那段带着滤镜的《金陵十三钗》,而是比大银幕上还要残忍百倍的真实博弈。
咱们把日历翻回到1937年的那个冬天。
那会儿的南京城,就像坐在了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倒计时已经归零。
魏特琳跟前摆着两难的处境,看着像是个送分题。
路只有两条:一是听大使馆的劝,赶紧跑路。
毕竟拿着美国护照,回国喝着咖啡教着书,谁也不能说她个“不”字。
二是死磕到底。
留在这个马上变修罗场的地方,直面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日军。
换做旁人,哪怕有一万个理由也得选第一条。
可魏特琳偏偏选了第二条。
她心里这笔账算得很清楚:我是这所女子大学的当家人。
我要是前脚刚走,这学校立马变成一堆废墟,日本人想怎么糟践就怎么糟践。
只要我人在这儿,我代表的就是“美利坚”,这地界就是“美国财产”。
哪怕日本人再丧心病狂,在这个还没跟美国撕破脸的节骨眼上,看见那面星条旗,心里总归得掂量掂量。
这点微不足道的“顾虑”,成了她手里攥着的唯一赌注。
头一把,她赌对了。
正因为她没撤,金陵女大成了难民最后的避风港。
起初也就是打算收留两千号人。
可谁知道难民跟发了疯的潮水似的往里涌,之前的计划全成了废纸。
门开还是不开?
开门吧,没吃的没药,搞不好就得瘟疫横行,人一多还容易招惹日本人。
不开门吧,外面那些哭天喊地的老幼妇孺,只要多露头一分钟,就可能被拖走糟蹋,甚至丢了性命。
魏特琳一咬牙,又干了件不合常理的事:把能站人的地儿全腾空,死命往里塞人。
结果,这个原本只能装下两千人的校园,愣是硬塞进去了一万多号人。
但这只是开胃菜,真正让她精神崩塌的抉择,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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