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夏天,南方小镇后山的山崖上站着个怪老头,浑身被雷劈却越打越湿,周围堆着动物尸体——后来749局的高人识破,这是只想化形的狐狸,聚来活物替自己挡雷劫,最终被封印。类似的传说在民间不算少见,长白山脉牛角沟村的黄仙黄湖修了三百年,建国后想找村民讨香火,刚靠近刘寡妇家院墙就被红光弹回,尾巴焦黑;去给王老汉托梦立牌位,却撞进“亩产千斤”“兴修水利”的铜墙铁壁,根本钻不进去。最后它幻化成小老头找村支书讨封,反而被拉去水田里插了三亩地的秧,累得幻术差点维持不住,逃回后山时,丹田深处竟浮起一丝从未有过的踏实暖流。还有749局退休的夏老头,当年跟着张师傅处理过动物渡劫的事:镇子后山的采药人遇到专往洞口劈的炸雷,怀疑是动物要渡劫,他下山查证时想起,局里常说“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但动物成精违背天道会遭劫,得及时制止才不会危害人间。
其实“建国后不许动物成精”从不是真的“禁令”,而是2014年广电总局的要求——影视作品中建国后的动植物不得以妖精形式出现。背后的逻辑更现实:新中国成立后,“扫除牛鬼蛇神”运动推动科学取代玄学,工业化与组织化的力量让神怪没了生存土壤。农村通电有了电灯,鬼打墙的灵异事件少了;人手一个手机拍照,幽灵鬼怪没法遁形;东风快递、高分卫星遍布,魑魅魍魉根本无处藏身。更关键的是中国太大,像折叠了好几个世界:北上广白领谈量子计算,偏远村镇的家长还会给生病孩子求符水。如果影视作品过度渲染怪力乱神,对认知防线不牢的老人孩子来说,可能会当成真实——86版《西游记》里的观音菩萨,演员左大玢去寺庙时,真有信徒冲上来跪拜;陆树铭演的关羽,被很多地方照着剧照塑金身。历史上因迷信的大乱子太多,清朝叫魂案、太平天国起家,都让国家不得不划清现实与幻想的界限。
这也让影视创作有了尴尬:现在的国产惊悚片,结局要么是主角压力大产生幻觉,要么是被下迷幻药,精神病成了万能补丁。但优秀创作者早转了方向——讲杀猪盘的套路、校园霸凌的幽暗,这些基于现实的恐怖,比鬼片更让人脊背发凉。毕竟真正的恐惧从不是长獠牙的僵尸,而是人性里的恶。
有意思的是,现代人虽知道妖怪不能成精,却掀起了“赛博迷信”:大学生考研前转发锦鲤,都市白领在工位摆水逆符,年轻人挤去雍和宫求手串。不是真信泥菩萨显灵,而是时代的不确定性太浓——科学能解释病毒复制,却解释不了“为什么偏偏是我被裁员”“为什么努力还是买不起房”。求神拜佛是买个心理确定性,给无处安放的焦虑找个出口。就像有人说的,在上班和上进之间选上香,在求人和求己之间选求佛,不过是给生活加层缓冲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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