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后生,你要听劝,这前面‘断魂沟’可不是随便走的。老辈人都说,那地方以前是个乱葬岗,后来有人不信邪盖了村子,没几年就全死绝了。这会儿日头落山,阴气重,你为了省那几步路,把命搭上值当吗?”

砍柴的老汉把斧头往腰里一别,瞪着浑浊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一身尘土的货郎。

赵四紧了紧背上的货箱,那箱子沉甸甸的,压得他肩膀生疼。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看着前面黑黢黢的山林,心里也是直打鼓。可一想到家里那个漏雨的屋顶,还有媳妇秀儿那双期盼的眼睛,他咬了咬牙。

“大爷,不是我不听劝。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媳妇等着米下锅,孩子等着药救命。我要是绕远路,明天赶不上早集,这这一箱子针头线脑、胭脂水粉卖不出去,全家都得喝西北风。我不怕黑,就怕穷啊。”

老头叹了口气,摇摇头:“那你自求多福吧。记住喽,路上要是听见谁喊你名字,千万别回头;要是看见哪儿有灯火,那是鬼火,别乱进;要是觉得肩膀沉,那是……唉,算了,赶紧走吧。”

说完,老头像是怕沾上晦气,头也不回地顺着另一条小路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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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这年头,做货郎的是最辛苦的行当之一。

赵四平日里走街串巷,靠的是一张嘴皮子和两条铁打的腿。今天本来不该这么晚,是在上一个李家村,被几个大嫂缠住挑挑拣拣。为了多卖几钱银子,他陪着笑脸磨了半个时辰,这才耽误了时辰。

天黑得比平时快,像是有人在大缸上面盖了盖子。

刚进山半个时辰,赵四就觉得不对劲了。

起雾了。

这山里的雾来得邪乎,不是那种湿漉漉的水雾,而是一种发灰的干雾,带着股土腥味,呛得人嗓子发痒。起初还能看见路边的树影,没过一盏茶的功夫,那雾就像是一堵墙,把前后左右都封死了。赵四手里提着的纸灯笼,那点微弱的光只能照亮脚底下三尺远的地方。

“这鬼天气。”赵四心里骂了一句,脚底下加快了步子。

原本熟悉的山道,这会儿看着全是陌生的石头和树根。脚踩在厚厚的枯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被放得很大,听着让人心慌。

走着走着,赵四觉得背上的货箱越来越沉,像是有人悄悄趴在了箱子上。他不敢回头,只顾闷头赶路,嘴里小声念叨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各路神仙保佑……”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忽然没路了。

赵四心里“咯噔”一下,停住脚步。他伸出手去摸,摸到了一堵冰凉、粗糙的烂墙。他把灯笼举高了一点,昏黄的光晕开,照见了一片破败得让人心惊的景象。

这是一个村子。

但这村子没一点活人气。

所有的房子都像是被大火烧过,又像是被野兽啃过。房顶上的茅草早烂光了,露出黑乎乎的梁木,参差不齐地指向天空,像是死人的肋骨。墙壁大半都塌了,院子里长的荒草比人还高,黑压压的一片,风一吹,那草浪翻滚,仿佛里面藏着无数双眼睛。

风穿过那些破窗户,发出“呜呜”的哨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赵四腿肚子开始转筋。这地方别说住人,就是野狗怕是都不愿意待。

“坏了,这是真撞进那‘断魂沟’的荒村了。”

他转身想退出去,可回头一看,来时的路已经被大雾封得严严实实,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时候要是乱跑,指不定掉进哪个枯井里,或者是滚下山崖。

进退两难。

赵四站在原地,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他也是个走南闯北的汉子,平时胆子不小,可这会儿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他看见了一盏灯。

在村子最深处,透过重重迷雾,隐约有一点橘黄色的光亮在闪烁。

那光虽然弱,但在这一片死寂的黑暗里,就像是救命的稻草。有人家?还是老头说的鬼火?

人到了绝境,求生的本能就会压过恐惧。赵四咽了口唾沫,心想:哪怕是遇到了强盗,只要舍得这箱货和身上的铜板,总能保条命;要是遇见野兽,这破屋子好歹有门有窗能挡一挡。

“也是没办法了。”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灯光走去。越走近,那灯光越清晰。

那是一座老式的青砖瓦房,虽然看着有些年头,墙皮斑驳,但好歹没塌。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一盏白纸灯笼,里头透出一点暖意。

更让赵四意外的是,他隐约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听着还挺热闹,像是谁家在办酒席。

赵四把货箱放下,整理了一下被雾水打湿的衣裳,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那生了锈的门环。

“笃,笃,笃。”

敲门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脆。

“谁啊?”

屋里的说话声一下子停了。过了一会儿,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透着一股子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兴奋?

赵四忙应道:“老丈,我是过路的货郎。贪赶路错过了宿头,雾大迷了路,想借贵宝地歇个脚。我有干粮,不白吃您的,明天一早给您算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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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沉默了片刻。

接着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那是老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沙沙”作响。

“吱呀——”

那扇厚重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打开了一条缝。

一张满是褶子的脸探了出来,借着门口灯笼的光,上下打量着赵四。

赵四举着灯笼往上一照,看清那人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灯笼差点掉在地上。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舌头都打结了。

这张脸他太熟了。

这是他岳父,刘老汉。

可问题是,刘老汉十二年前就死了!

那是场大伤寒,老头走得急,赵四披麻戴孝,亲手给老头穿的寿衣,亲手钉的棺材钉,还亲自抬上山埋的。那坟头上的草,今年清明他才刚去拔过,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活生生站在这里?

赵四的腿像是灌了铅,想跑,却一步都挪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见鬼了”三个字在疯狂回荡。

门里的刘老汉却像是完全没看见赵四惨白的脸色,他把门彻底拉开,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在灯笼昏黄的光底下显得有些僵硬,但透着股子热乎劲儿。

“哎呀!这不是四儿吗?咋是你啊!”

刘老汉一拍大腿,声音洪亮,震得赵四耳朵嗡嗡响,“我刚才还跟屋里几个老哥们说起你呢,说好久没见女婿了,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这可是天大的缘分!快进来,快进来!”

赵四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爹……是……是您啊?”

“不是我是谁?你这孩子,咋见了爹跟见了鬼似的?”刘老汉嗔怪了一句,甚至还翻了个白眼,那神情跟生前一模一样。

接着,他不等赵四反应,伸手来拉赵四的胳膊。

那只手抓在赵四的手腕上。

冰凉。

不像活人的手有温度,那简直就像是在冰窖里冻了一冬天的铁块,寒气顺着手腕骨头往肉里钻,刺得赵四骨髓都发疼。

赵四浑身一哆嗦,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莫非岳父当年没死透?那是假死?还是说……我现在是在做梦?或者是撞了什么邪?

“傻愣着干啥?外头风大,湿气重,进屋喝两盅暖暖身子。”刘老汉力气大得惊人,那枯瘦的手指像铁钳一样,不由分说就把赵四往屋里拽。

赵四身不由己地被拉进了门槛。

“砰!”

那两扇木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了,像是切断了他和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

屋里的光线比外头亮堂些,点着几根手腕粗的蜡烛,火苗发绿,跳动得很欢快。

赵四被按在一张长条板凳上,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屋子正中间的那张八仙桌。

桌旁坐着三个老头,正围着一盘子菜推杯换盏。见赵四进来,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赵四定睛一看,心里的恐惧更深了,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坐在东边那个,穿着一身蓝布褂子,那是邻村的王大爷。赵四记得清楚,这王大爷十年前去河边摸鱼,掉河里淹死了,尸体捞上来的时候都泡发了。

坐在西边那个,脖子上围着一条红布,是镇上的李木匠。八年前因为赌钱输光了家产,在自家房梁上上吊走的,那舌头伸得老长,赵四当时还去帮忙抬过尸体。

坐在南边那个稍微面生,穿着一身绸缎,但看着那身打扮,也是几十年前的款式,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像是纸扎铺里的纸人。

这一屋子,除了自己,没一个活人。

赵四觉得自己的牙齿在打架,“咯咯”作响,怎么咬都咬不住。他拼命掐自己的大腿,疼,真疼。这不是梦。

“来来来,都停停,看看谁来了!”刘老汉一脸的得意,站在赵四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股寒气透过衣服渗进来,“这就是我那女婿,赵四!那是出了名的孝顺!当年我走的时候,棺材板都是他给选的最好的柏木!今天这是赶巧了,咱们爷俩得好好喝一杯。”

那三个老头都转过脸来看着赵四。他们的脸色都白得像纸,眼珠子定定的,转动的时候很慢,像是生锈的轴承,没有一点活人的灵动。

“好后生……来,坐。”王大爷裂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黑牙,那牙缝里似乎还带着河底的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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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哥有个好女婿啊。”李木匠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东西,脖子上一道深紫色的勒痕在红布下若隐若现。

赵四坐在那儿,屁股底下像是长了刺。他知道民间有传说,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能说破。要是说破了,这些东西知道自己死了,或者知道你知道他们死了,那那层窗户纸一捅破,就要变脸害人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演。

“爹……这……这几位叔伯,都在啊。”赵四声音发抖,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是……好久不见了。”

刘老汉给赵四面前摆了个大海碗,那是以前家里喂猪用的粗瓷碗,上面还有个缺口。他提起一个黑漆漆的酒坛子,“哗啦啦”给赵四倒了满满一碗酒。

那酒水浑浊不堪,上面泛着绿色的泡沫,闻不到酒香,反而有一股子浓烈的土腥气和腐烂的味道。

“喝!这是爹存的好酒,埋地下十几年了,香着呢!”刘老汉把碗往赵四面前一推,满脸期待地看着他,“这可是陈酿,一般人我舍不得给喝。”

赵四闻着那味儿胃里就翻腾。他哪敢喝这死人酒?喝了怕是就再也走不出去了,肠穿肚烂都是轻的。

但他不敢不喝。

“爹,您这酒太香了,我……我先敬您!”

赵四端起碗,手哆嗦得厉害,酒洒出来不少。他装作仰头豪饮的样子,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挡,飞快地把酒顺着领口倒进了衣服里。

冰凉的液体顺着胸口流下去,激得他浑身一激灵,冷得钻心,但他脸上还得装出一副陶醉的样子。

“好酒!真是好酒!辣嗓子!”赵四抹了一把嘴,大声夸赞,以此掩饰心里的慌乱。

“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识货!”刘老汉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拍着桌子大笑。

“来,吃菜,吃肉!”刘老汉热情地招呼。

桌子中间摆着一大盆肉。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牲口的。那肉上还带着血丝,没冒热气,反而透着股阴冷。

赵四借着烛光仔细一看,胃里一阵痉挛。那哪里是什么猪肉羊肉,那肉块上依稀可见几根粗硬的黑毛,还有尖尖的爪子,不像是家畜,倒像是……死老鼠,甚至是死癞蛤蟆。

盘子边上还爬着几只白胖的蛆虫,正在肉里钻进钻出。

在刘老汉他们眼里,这或许是珍馐美味,可在赵四眼里,这就是催命的毒药。

“爹,我不饿。真的。”赵四死死按住筷子,说什么也不肯伸出去,“赶路走急了,胃里顶得慌,这会儿一点东西都吃不下。我就陪您老喝几杯,看着您吃我就高兴。”

“不吃哪行?看你瘦的,肯定是你媳妇没照顾好你。”刘老汉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赵四,语气里带了一丝强硬,“是不是嫌爹这里的饭菜不干净?还是嫌弃我们这些老家伙?”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温度好像瞬间降了好几度。烛火猛地摇晃了几下,差点灭了。

旁边那三个老头也都停下了动作,六只死鱼一样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赵四,眼神里透着贪婪和阴冷。

李木匠幽幽地说:“后生,长辈赐,不可辞啊。你爹为了这顿饭,可是准备了好久。”

赵四心里警铃大作。他知道这时候要是答不好,这桌子怕是立刻就要掀。

他脑子飞快地转,想起媳妇秀儿,想起家里的孩子,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涌上心头。

“爹,您说的哪里话!我是真吃不下。”赵四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双手捂着肚子,“其实……其实我是尿急。这一路吓得不轻,刚才进门又激动,这会儿膀子都要炸了。您让我先去撒个尿,回来我一定吃三大碗!不吃完我就不走!”

刘老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像钩子一样,要把赵四的心肝肺都钩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赵四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看着诚恳,甚至还夹紧了双腿装作憋不住的样子。

过了半晌,刘老汉脸上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又恢复了刚才那种僵硬的笑:“懒驴上磨屎尿多。去吧去吧,就在院墙根底下,别跑远了,外头雾大,容易迷路。”

“哎,哎!我马上回!马上回!”

赵四如蒙大赦,站起身来,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急切,一步步往门口挪。

推开门,冷风一吹,他背上的汗瞬间凉透了。

院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屋里透出来的一点光。雾气比刚才更浓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赵四走到院墙角落,装作解裤腰带的样子,眼睛却在四处乱瞟,寻找逃跑的路径。

可是大门关得紧紧的,墙又高,上面还长满了带刺的野藤。他背着那么重的货箱肯定翻不过去,而且要是现在跑,动静一大,屋里那几个冲出来,他两条腿哪跑得过鬼?

他得想个法子,既能防身,又能拖延时间,或者能把这些东西逼退。

这时候,借着微弱的光,他看见院墙边上长着一棵老柳树。

那柳树很粗,树皮干裂,枝条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摆动,像是老人的头发。

赵四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他是走江湖的,听老辈人讲过,柳树是“鬼怖木”。俗话说“柳条打鬼,打一下矮三寸”。这东西属阴,却能克阴。观音菩萨手里的净瓶插的就是柳枝。若是手里有根柳条,好歹是个物件。

“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一边嘴里哼哼唧唧假装还在方便,一边慢慢挪到柳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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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敢挑细的,看准了一根手腕粗细的侧枝。这根枝条位置隐蔽,正好在树干后面,从屋里不容易看见。

赵四深吸一口气,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两只手握住那根树枝,脚踩着树根,猛地往下一折。

“咔嚓”一声闷响。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有点刺耳。

赵四吓得浑身一僵,赶紧回头看屋里。

屋里的窗户纸上映出几个人影,一动不动。

没人出来。

赵四松了口气,冷汗又出了一层。他迅速把那截柳条折断,去掉了多余的细枝,留了大概两尺长的一截。那树皮粗糙,磨得手心生疼,断口处还流出了粘稠的汁液,带着一股生木头的清苦味。

他把柳条藏进了宽大的袖筒里,死死攥住。

手里有了东西,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点。但这根木头棍子救不了命,只能顶一时。他得想办法脱身。

“这帮鬼东西,要是知道我发现了,肯定不会放过我。”赵四心里琢磨,“得回去稳住他们,找机会冲出去。”

他在院子里磨蹭了一会儿,心想一直不回去也不行,要是刘老汉起疑心出来找,那就彻底露馅了。

赵四整理了一下衣服,咬着牙,把恐惧压在心底,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僵硬的笑,转身往回走。

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推开门。

赵四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屋里的气氛变了。

刚才那种虚假的热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四个老头都坐在原位,没说话,没喝酒,也没吃菜。

他们全都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桌子上的蜡烛火苗变成了惨绿色,只有豆粒大小,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怪兽。

赵四把脚迈进门槛,强笑道:“爹,各位叔伯,我回来了。这外头真冷啊,差点没把我冻僵了。”

没人理他。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音。

赵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到桌边:“爹?怎么不喝了?我这……这都准备好了,咱继续?”

刘老汉慢慢抬起头。

那张原本红润的脸,这会儿变得惨白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脸上的肉像是松弛了下来,挂在骨头上,随着动作晃荡。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装出来的慈祥,而是一种赤裸裸的阴毒和饥渴。

他吸了吸鼻子,鼻翼抽动着,发出一阵“嘶嘶”的声音,像是蛇在吐信子。

赵四心里一沉,袖子里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知道,这鬼东西闻到了。

生柳木的味道,对于鬼来说,就像是生肉对于饿狼,既有威胁,又极其敏感。

“贤婿啊,”刘老汉的声音变得尖细,像是用指甲刮黑板一样刺耳,让人听了头皮发麻,“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子生木头的腥气?”

赵四的心脏几乎停跳,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