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本文基于公开资料整理创作,文中部分场景、对话、细节为文学创作,请勿与真实人物、事件一一对应,细节以官方档案为准。前半部分免费阅读。
珠海九州港的清晨,海风微凉,却吹不散即将在这里上演的奢华与血腥。
时间回到1993年9月12日,珠海九州港深处,一改往日的萧然,鲜花红毯铺就,美人静候两旁,红幅彩球高挂,一场豪门盛宴即将拉开帷幕。
与此对应的是,不断有豪车驾临,前呼后拥者提着硕大的黑皮箱,在佳人的引领下,登上了一艘停靠在此的奢华游轮。
大约10时许,游轮启航,驶入南中国海,接着转入香港和澳门交汇处的公海。随着轮机停转,巨轮落锚,驻守不前。
香槟开启,劲歌热舞,盛宴正式拉开帷幕。在这“三不管”的公海之上,一场为期三天的豪赌即将拉开序幕。
作为船主和此次赌局发起人的黄崆峒站到台前,环顾众人。船上的江西赌王尧建云叼着雪茄,波澜不惊。这样的场合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
对于黄崆峒的身份,他只知对方是一名香港老板,具体背景、真实姓名等均不知晓。但这也不重要,对赌徒而言,相逢何必曾相识,只要你有筹码、有钱足矣。
在尧建云眼中,这些人都是待割的“韭菜”,是他千术收割的对象。
一年前,就是这个黄崆峒,在使用同样的开场白后,输给了尧建云50万。那次也是一次豪华赌局,赌资巨大,但却是尧建云赢得最少的一次,因为地点奇特——在温泉池里面。
当时要求所有参赌人员必须全部脱得精光,包括在四周服侍的女子、美女荷官,所有人身上无片缕。
为了防止生理反应干扰,赌局开始前,主持人特意赠送每一位参赌人员一位佳丽,进行无限制的亲密互动。
当即有富豪提出异议:“一个够吗?”结果这位富豪闹得最凶,却是一根“葱”,15分钟就出来了。被其他富豪调侃:1分钟办事,14分钟在洗澡和穿衣。
这一场别开生面的赌局,因为没有衣袖遮挡,尧建云无法施展传统的藏牌千术,只能依靠推理和小心谨慎。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最终,在费神费力后,尧建云虽然还是赢了,但让他敏锐地看到了危机。
回去之后,极有心机的尧建云左思右想,找到了最大的三家印刷扑克牌的厂家,要求他们按照自己设计的花纹印刷扑克牌背面。
扑克厂家自然不同意,对他说:“我们是有原则的,不弄虚作假,你死了这条心吧。”
保持原则,那是因为违背原则的代价还不够。尧建云豪掷六十万,当三堆二十万的钞票分别放在不同扑克厂负责人的面前后,“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五十万副由尧建云亲自设计的特殊扑克牌流入市场。
这就意味着,以后哪怕脱光了赌博也不怕了。尧建云仅凭扑克牌背面的细微花纹,就能知晓各方底牌,他成为了赌桌上真正的支配者。
而且这次赌局,由于是顶级富豪间的博弈,牵扯金额巨大。高额的赌注让这些富豪特别小心,对赌博环境要求非常高,不仅安装了摄像头,还请了千术高手巡场,防止有人耍诈出千。
富豪们对出千者下手非常狠辣,抓住轻则断手,重则打死抛尸大海。
富贵险中求,但也不能有命挣钱没命花钱。尧建云意识到,将千牌藏在身上非常危险,一旦被人控制搜身就会暴露。怎么让人抓贼抓不到赃?尧建云觉得不能自身藏牌,那怎么办?他别出心裁,决定玩一手“移花接木”和“瞒天过海”。
尧建云从众多小弟中选了两个心灵手巧的,作为“人千”,在家中不断排练、总结,练得炉火纯青。何谓“人千”?即以人作为千术的媒介。
尧建云在这两个小弟身上藏牌,利用小弟在身边端茶递水等机会,实现三人间的快速换牌、走牌,从而在自己身上不留牌。这样任何时刻都不怕对方搜身和发难。
黄崆峒一番慷慨激昂的欢迎致辞后,语气冰冷地宣布:“今日举手无悔,愿赌服输。事先声明,谁敢出老千,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了。”
尧建云嘴角含笑,这种开场白他已经司空见惯。太多人在他面前说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尧建云身负“亚洲赌王”的名号,在赌桌上称霸多年,无往不利。
这次,他携一千万赌资和两个最信得过的马仔参加这番“海上三日游”。以他的人生信条而言,这次不赢个500万回家就算输。
第1天,尧建云手气如虹,没使用千术就从黄崆峒的手里轻易赢走了一百多万。人逢喜事精神爽,晚上休息时,尧建云不顾第二天的怒海争锋,一次找了两个佳丽放松身子。
这是惯例,每次开赌前及过程中,尧建云都非常亢奋,必须“御女”。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即便是身在大海之上,习惯不改。
第2天,好一番鏖战。临近中午时分,场上风云突变,似乎人人都拿到了一手好牌,赌注转到第三圈依旧没有人弃牌。
随着一名赌徒大喊一声“梭哈”,赌桌上的筹码金额此刻已经高达七百多万。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只是开始,轮盘上的赌资还在增加。
当第五张牌发到手里时,尧建云微微翘起一角,用仅自己能看到的角度扫过牌面。随即,尧建云用拇指和中指夹住纸牌,放到第四张牌上,松开时带着往后一退。
这些都是密语、暗号,包括最后牌角向左与第四张牌有一个非常轻微的斜度,这是在告诉马仔黑红桃方哪一种花色。
演戏演全套,你能梭哈我就不可以吗?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梭哈!”尧建云豪迈地一挥手,两个马仔走上前。
右边的马仔率先提起尧建云脚下两个黑色箱子中的一个打开,将成捆的钞票倒在桌上。清一色的钞票滚滚而下,这就是挥金如土的感觉。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翻滚而下的钞票吸引时,左手边故意慢了半拍的马仔这才弯腰提箱。肩膀向前一靠,手臂挨近赌桌边缘,尧建云放在此侧的左手微微一抖,刹那间已经完成出千。
真正的千王是不会把千牌留在自己身上的,这样风险太大,一旦被人搜身就会露馅。因此尧建云别出心裁,设计了利用“上钱”这个契机出千的全套动作:马仔上前提箱倒钱时趁机把尧建云想要的牌带过去,在尧建云换牌后再把换下的千牌带走。
但这一次,左手边的马仔在尧建云取牌后突然向外侧斜跨了一步,距离拉开,没有时机和空间完成出千后的第二步交接。也就是说,此刻的千牌留在了尧建云身上。
失误了。看来回去还要好好练习,不能一到关键时刻就紧张,这怎么跟我混大场面啊。尧建云未在意,心想只是个小插曲,回去让这小子写个总结,做个批评和自我批评,知道锅儿是铁打的。
就在尧建云踌躇满志等待其他人下注、开牌之际,送牌的那名马仔突然指着他的左手,大喊:“他出老千,袖子里有牌!”
窝里反,无间道……完全在意料之外。尧建云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那个他一直信任、当作左膀右臂的手下。马仔没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再次重复了那句:“他出老千,袖子里有牌。”
几乎同时,场下快速涌上来6个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把尧建云死死按在桌上,从他的袖子里搜出了那张扑克。人赃俱获,一剑封喉。
黄崆峒叼着雪茄,拍着尧建云的脸,恶狠狠地说:“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们当凯子。玩牌出千,那就不要怪我了,一切按江湖规矩办。”
出千断手,这是江湖规矩。但黄崆峒下了令,把尧建云的腿也废了。尧建云急了:“废腿不合道上规矩!”
黄崆峒根本不给他机会,手一挥,尧建云被拉到甲板上。在六个人的控制下,他动弹不得。尧建云嘴巴被封,双手双脚被拉开,场景如同古代的五马分尸。
两名黑衣人对着他的小腿肚子“三刀六洞”后,抡起铁棒将他双腿膝盖处全部敲碎,接着剁掉了他右手的三根手指。尧建云痛苦地大叫,无奈嘴中被塞了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在他即将痛昏过去之际,黄崆峒凑近他耳边道:“浙江万华的李老板托我问候你。他老爹五百万买你的命。不过我信佛,杀人的事我不干,你的生死就交给天吧。”
迷糊中,尧建云仿佛看到三年前他设下“杀猪盘”,被他赢了600万,导致资金链断绝、工厂关闭的李老板。
那个家伙当时输得一无所有后,抱着尧建云大腿大哭,哭得像一个孩子似的,求他退钱,求他借钱……后来听说这个李老板跳楼自杀了。尧建云突然笑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很明显,他被人设局了。尧建云对自己的千术有绝对的自信,没有人可以当面破解的。
这一次黄崆峒是处心积虑来复仇的,在知道没有办法抓尧建云现行的情况下,重金收买了尧建云的手下和线人。这些人联合起来布局,设计了这场鸿门宴,请君入瓮,最终成功一剑封喉。
尧建云想明白这点时,已经太晚了。他被打得亲妈都认不出来。黄崆峒将身体已经支离破碎的尧建云扔到当初上船的码头,自生自灭。
尧建云的另一个马仔担心闹出人命,也有一丝愧疚和于心不忍,把他送到珠海医院。担心惹上麻烦,这名马仔将他送到医院后,立刻拿着酬金远走他乡。
尧建云膝盖处骨头被敲得粉碎,肌肉组织碾压成一团糜烂,血管被完全破坏,无法修复。没有血液流通,膝盖以下的部分势必坏死,医生只能选择截肢。
被砍断的三根手指早被黄崆峒扔进公海喂鱼,无法接上。最后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尧建云保住了性命,但成了右手残缺、没有双腿的残疾人。
这是赌王一生唯一的一败,但这一败却让他万劫不复。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九月十三日,血染衣时未到家。
回到家中后,尧建云的妻子、家人装作不知道,尽心尽责照顾他,鼓励他。然而经历如此变故,从一个健全人到残废人,尧建云迈不过心理这道坎,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陷入了无止境的消沉之中。
此后五年的时间里,尧建云一直窝在家里,不见人,不管事,每天除了偶尔看看电视,就是躺在床上。
尧建云虽然遭受了这场大祸,但身为“亚洲赌王”,在遭此劫难之前在赌场上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获得了巨额财富,身价不菲。
他拥有KTV、饭店、工厂等产业,但如今无心打理,业务每况愈下,最终这些产业要么倒闭,要么转卖。
尧建云身边聚集了一拨信徒,因仰慕他的赌技投到他门下。他们一直梦想着纵横捭阖、争名夺利,但尧建云因为赌博痛彻心扉,拒绝再传授他们任何赌术。
这些人以为时间会改变这一切,然而在漫漫等待中,他们从期望到失望,再到绝望。见尧建云沉沦消沉,无奈之下选择离去。
尧建云的势力转瞬间烟消云散。过去输给过他钱的人,心怀不满、不甘心和不平的,开始找上门来,要尧建云偿还他们被骗的钱。这些人在尧建云家门口聚众闹事,泼油漆、写大字,扬言不还钱就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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