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嫁印度12年,年年寄钱报平安,母亲退休后去探望,她脸色大变。十二年前,女儿哭着闹着要嫁给在留学时认识的外国男友,说对方温柔体贴,那边的生活条件好,以后一定能让家人跟着享福,家里人拦了又拦,亲戚朋友也轮番劝说,说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习俗不同,嫁过去怕是要受委屈,可女儿铁了心,一门心思要跟着对方走,临走前抱着母亲哭,说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绝不会让家里人担心。

从她踏上去往印度的飞机开始,这十二年里,联系全靠偶尔的视频通话,还有每个月雷打不动寄回来的钱。每次打电话,女儿都笑着说自己过得很好,住的房子宽敞明亮,丈夫对她百依百顺,公婆也和善,吃穿用度都不用愁,寄回来的钱是她攒下的零花钱,让母亲留着养老,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母亲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可听着女儿轻快的语气,看着手机里她精心挑选的背景,还有一笔笔转过来的生活费,慢慢也就放下了心,只当女儿是真的找到了好归宿,远嫁也能过得安稳顺遂。

这些年,母亲省吃俭用,女儿寄回来的钱一分没动,全都存进了银行卡里,想着等以后女儿回来,或是自己过去探望,再把钱交给她,留着应急。好不容易熬到退休,不用再操心工作的事,母亲心里的思念越来越浓,总想着亲眼看看女儿真正的生活,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像嘴里说的那样无忧无虑。她没有提前打招呼,悄悄办好了签证,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上了女儿小时候最爱吃的家乡特产,辗转坐了飞机又转汽车,一路颠簸了好几天,终于赶到了女儿口中那个温馨幸福的家。

可真正站在目的地时,母亲心里先咯噔一下,眼前的地方和女儿描述的天差地别,没有宽敞的楼房,没有整洁的庭院,只有狭窄脏乱的小巷,低矮破旧的房屋,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的异味,路上行人穿着朴素甚至破旧,和视频里那些光鲜的画面完全对不上。母亲攥着地址,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一步步往里走,等到敲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女儿正好从屋里走出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女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慌乱、窘迫,还有藏不住的恐惧,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母亲这才看清,女儿哪里是过得锦衣玉食,她穿着洗得发白、不合身的旧衣服,头发枯黄凌乱,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眼角的皱纹比同龄人深了许多,双手粗糙干裂,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累出来的。屋里的景象更是让母亲心口发紧,狭小阴暗的空间里,摆着几件破旧不堪的家具,地上堆满了杂物,连个像样的落脚地方都没有,所谓的公婆和丈夫就坐在一旁,眼神冷漠地打量着母亲,没有半点欢迎的意思,更没有女儿口中的和善体贴。

原来这十二年里,女儿所有的平安喜乐都是装出来的,那些寄回来的钱,是她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甚至是偷偷打零工、受尽委屈换来的,只为了让远在故乡的母亲放心。视频里的温馨场景,都是她借别人的地方临时布置的,每一句“我很好”,都是咽下心酸和泪水编出来的谎言。她不是不想回家,是当初执意远嫁,丢不下那点可怜的面子,更是被家庭和生活困住,身不由己,连说一句真话的勇气都没有。

母亲看着女儿憔悴不堪的模样,看着这与描述截然相反的生活,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终于明白,那些隔着千山万水的报平安,从来都不是生活的真相,只是一个女儿为了安抚母亲,硬生生撑起的假象。她没有质问,没有哭闹,只是慢慢伸出手,想摸摸女儿消瘦的脸颊,可女儿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的慌乱更甚。

小巷里的风卷着灰尘吹过,破旧的屋门半掩着,遮住了屋里压抑的沉默,也遮住了女儿十二年不为人知的苦难。母亲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阵无声的心酸,而女儿低着头,紧紧攥着衣角,不敢抬头看母亲一眼,谁也不知道,这场跨越万里的探望,接下来会走向何方,只留下满院的荒凉,和两颗被谎言与思念折磨得支离破碎的心。